經驗老道的趙四發現金錢樹有蹊蹺,就趕快招呼大家離開,看到錢玉強還在那裡罵罵咧咧的,吼道:“跟我來!”他直接無視掉對方兩道探究的目光,帶著他們去了金錢樹旁的一道石壁後隱藏起來。
“什麼味啊?這麼難聞?”羅俊聞了一下就到旁邊吐了起來,應該是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麼噁心的味道。
“這是腐屍的氣味。”趙四的一個兄弟譚武淡淡的說了句:“四叔,是不是這裡有大買賣?”
趙四點點頭,後退著向洞口裡面慢慢走去。
“有腐屍?”錢玉強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趙四說道:“這是哪裡來的味道?難道附近有屍體?”
趙四有一點不屑一顧:“知道我在賀蘭山盜墓多少年了嗎,比你年歲都大,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李兆麟的部下死,不是因為你的態度。這裡不是普通的古墓,我見過多少江洋大盜,還沒有聽說過進入靈蛇洞後能逃脫的。剛才給你的藥丸,就是防止這裡的屍毒和毒氣的,信不信由你。”
錢玉強年輕氣盛的樣子忽然間就打蔫了,小聲討好對趙四說:“四叔,您是前輩,就別怪我們這些小的不懂事了,這也是第一次來這麼奇怪的地方,心裡害怕,說話不自量力,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和小的計較,是吧,再給我一顆藥丸好嗎。”
“看來你還是很誠實,沒有裝出很無懼無畏的樣子,也是性情中人,給你兩顆藥丸,感覺氣味不對或胸悶時,就含在嘴裡。”趙四並沒有責怪錢玉強,這裡確實很詭異,氣氛讓人壓抑,發火也是人之常情。
中國的葬俗級基本都是“厚之以薪,葬之中野”,死去的人辛勤地為他人勞作了一輩子,死後被拎著拋棄在溝壑之中,其屍肉任野獸撕啃,屍骨任風雨吹打,這肯定是任何民族都難以接受的。
趙四點了根菸,並沒有吸,而是一直拿在手裡,他用香菸的味道、煙氣飄動的方位和菸頭的亮光來判斷周圍環境,顯得非常老道。過了一會兒,他在巖壁邊摸了起來,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四叔,在找機關嗎?”譚武跟隨趙四有幾年了,大致是明白的。
“這裡的枯樹我還是第一次見,和傳說中的搖錢樹有一點像,它的位置大家都看到了吧,剛好是一塊平整地方的中間,看起來像是青銅製作的,還帶有攻擊性。大凡有攻擊性的道具都有機關控制,我感覺這個搖錢樹應該是機關控制,從地下冒出來的。既然有可能是從地底下升起來的,那麼就必然有機關。至於怎麼觸動了機關,誰觸動的,我們只能推測了,因為前面已經進去了一夥人,我的感覺是四五個人。”趙四解釋的非常清楚。
“那我們大家都來找找看。”譚武向身後的幾個人說道,只有喬伊蓮娜的手下,兩個俄羅斯人不知道大家說什麼要做什麼,也就無動於衷了。
這裡的巖壁是深褐色,應該是賀蘭山獨有。巖壁參差不齊,沒有感覺到有人為的痕跡,但是趙四還是很仔細的撫摸岩石。
“找到了。”趙四本來感覺到岩石粗糙,但有一個地方變得不同,手指尖明顯感覺到冰涼。
“找到什麼了?”錢玉強好奇地問。
“你們來看看!”趙四讓開自己站的位置。
幾人湊到巖壁邊仔細一看,在巖壁不起眼的一處凹陷的地方里,鑲嵌了一枚銅錢,直徑大約2.3釐米,和岩石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用手指摸,幾乎都看不出來還有一枚銅錢。
“是西夏銅錢!”譚武見過西夏文,當然能判斷這是一枚西夏錢幣。
“西夏文,太神祕了,上面幾個啥字?”錢玉強好奇地問。
趙四過來仔細端詳了半天說道:“福聖寶錢!”
西夏毅宗嵬名諒祚福聖承道年間(公元1053—1056年)鑄造的西夏文錢。1985年寧夏回族自治區鹽池縣萌城鄉出土的西夏窖藏錢幣中,發現兩枚,1987年內蒙古自治區烏審旗出土的窖藏錢幣,發現7枚,以後有零星出土和發現。
西夏毅宗嵬名諒祚是西夏第二位皇帝,在位21年,使用了5個年號,福聖是第三個年號,時諒祚年僅9歲。諒祚剛滿週歲時,是在其父嵬名元昊被刺殺後繼皇帝位的,大權由其母沒藏氏兄妹掌握。
福聖寶錢是西夏的早期鑄幣,雖然製作粗疏,但形制工整,面文旋讀,光背無文,有粗字、細字、厚版和薄版等區別,發現的總數在百枚以內,是西夏文錢幣中較少的一種。
“這個銅錢和機關有什麼關係嗎?”錢玉強不解的問道。
趙四白了他一眼說道:“搖錢樹掉下來的是什麼?”
錢玉強:“錢啊。”
趙四:“錢在哪裡?”
錢玉強:“在牆上。”
趙四:“這不就得了嗎,你說有關係嗎?”
錢玉強若有所思地說:“貌似明白了,因為是搖錢樹,你就在地上和巖壁上摸,就是在找錢啊。”
趙四笑了一下:“不笨,孺子可教。”
錢玉強不好意思地摳摳腦袋說:“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取下這枚古錢,就會有關卡什麼的?”
“當然。大家要小心,我來開啟機關。”趙四還是很自信自己的感覺。說完,從兜裡拿出一個四稜螺絲刀,伸向銅錢中央的方孔內慢慢轉動。
果然是機關,巖壁內傳來一陣“吱吱”聲,在巖壁的邊上慢慢打開了一個通道口。
趙四拿出一根火柴點燃以後扔到洞口裡,閃爍的火焰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後落地,火苗並沒有馬上熄滅,而是繼續燃燒完變成灰燼。
趙四看著地道口,向譚武遞了個眼神,自己一貓身,先行鑽了進去,譚武反射性的就想跟著趙四下去,卻被錢玉強拽住了,用嘴朝譚武努了努,“讓我先。”
等到趙四進去了,錢玉強對著羅俊說:“你跟在我後面,不要亂跑,還有,萬一有情況記得不要亂來,跟緊四爺。”說罷一弓身,錢玉強也鑽了進去。
他們一行7人,魚貫而入。李兆麟的手下三人,分別是錢玉強、羅俊、方自強;喬伊蓮娜的俄羅斯手下優卡科夫和切維爾斯基;還有就是趙四和他的手下譚武。
進入通道,黑暗撲面而來,錢玉強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只見趙四一揮手,四周幾點火星亮了起來,羅俊反射性的抱住頭朝一邊滾去,錢玉強單手拉住方自強靠牆站穩,另一隻手抽出槍將食指已經牢牢地扣在了扳機上。
“至於嗎?我扔了一些摻了著火點很低的白磷,和摔炮差不多的意思,我們進來帶動了空氣的流動,會破壞這裡空間的平衡,用這些小的爆炸物就是感知環境,做出正常的判斷,閃亮是很正常的,不要這麼神經兮兮的啊?”趙四看著呈警戒狀態的幾人面無表情的打趣道。
錢玉強放回手槍說:“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嗎?你來過?”錢玉強冷冷的打量著趙四。
趙四滄桑的臉上突然就出現了詭異的笑容:“還真是直爽的性格,懷疑人就毫不猶豫說出來,都不拐彎的。我當然是沒有來過,不然用得著這麼小心翼翼?年輕人,要記住,幹我們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以前要不是我聰明,早死在類似這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了!”趙四一邊說一邊走,很快他的身形就被黑暗吞沒了。
“趙四,你去哪裡了?等等我們。”走在最後的方自強看見趙四不見了,就喊道:“錢哥你們為什麼不攔著他啊?”
“攔得住嗎?”羅俊一個跨步到了錢玉強身邊,對著黑暗苦笑了一下。
“我們要跟過去嗎?我剛走在趙四的後面,他應該沒有走的太遠,也沒有看見什麼機關將我們隔開,怎麼就忽然不見了?”錢玉強不解地說道。
“我們看看有沒有回去的路,剛進通道才幾步路。”羅俊說罷,拉住方自強就後退幾步。
回頭時,不知何時,機關已經關閉,方自強就說:“沒辦法出去了,我猜我們已經不再原來的位置了,想出去,肯定也需要找到機關。”
錢玉強一驚:“怎麼會?”
“趙四既然把我們引了進來,就不會輕易的讓我們出事,至少遇到危險,我們手裡有槍,可以幫忙的。況且,你沒有發現那些燈火是忽然間閃爍的,然後就越來越模糊了嗎?那是因為它離我們越來越遠了,根本不可能是行走的速度能達到的。”譚武還是看的很清楚。
“我不信,地面怎麼會移動!”錢玉強向後跑去,可是無論他怎麼移動都接觸不到進來的洞口,著急的喊道:“怎麼可能?我們離洞口明明就20米不到的距離,為什麼跑了那麼久都看不到?”
羅俊說道:“我們回去的道路已經不是剛才的道路了,看起來像,其實根本不是,好像是迷魂陣。”
原來影影焯焯的燈火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這個世界像是被一層黑霧籠罩了起來,寂靜的讓人心慌。兩個俄羅斯人也顯得沒有剛開始那麼淡然了,嘀嘀咕咕在用俄語交流,一邊拿出紅外線探測裝置檢視周圍的熱源。如果50米內有熱源的話,肯定可以探測到,只是這彎彎曲曲的通道,差七差八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就在大家迷惑的時候,隱約聽見“噗通、噗通”的聲響,聲音低沉而有力,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氛籠罩在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