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墓屍語-----第2章 第 十 三 題


百忍成婚 美女的貼身保鏢 誰是誰的貓魚水 冥婚之鬼尊在上 女主被穿之後 總裁的私有寶 悍妃八福晉 溺愛皇室寵公主 爹地5塊錢,放開我媽咪! 腹黑皇子妖孽妃 腹黑老公不要亂來 失寵皇后 弒天輪迴 大唐正衰公 情繫鳳凰翎 我的輪迴大世界 一醉沉歡,裴少誘拐小蠻妻 劍聖重生 超級VIP 重生之韓棋
第2章 第 十 三 題



引子:

第十三題?

凶險入口。

轉彎還是直行?

由誰來定……

(一)

汪籽蕊驚攣地吞了一口口水,伸長脖子定定地問:“邵烽,你確定第十三題,不是一則運算?”

前座的王烽沒回頭看她,只顧著和臨座的薜佳妮交對接下來的是非題。也難怪——他們一直都是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籽蕊,多項選擇的第十三題是什麼答案呀?”黎冬從教室外匆匆地跑進來,這次的期末考,於她來說是具有致命的威力的,因為她的父母曾許諾如果她能在期末考入班級前三甲,就不再離婚。

“什麼?多項選擇第十三題明明是一則運算呀?”汪籽蕊感覺胸悶得發慌,她吐出一口氣衝出人群。

突然,她想到一句話——多選或錯選不給分。可是——自己卻填了個數字,這根本已經不再是多選或錯選的問題了……

接著,她聯想到了數學老師杜磊那張馬臉,耷拉下來長度駭人……

“籽蕊,你怎麼了?”黎冬緊跟了出來。

汪籽蕊深呼吸後吹了一口額前的劉海,齊齊的劉海輕輕舞動,壟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她仰頭望了一眼天空,瞥到遠方雲彩中飄浮著一些隱約的黑色,若有似無……細看彷彿一個個顛倒的文字,跳躍後重組成一排相同的數字——5。

到底是一道什麼樣的試題?汪籽蕊極力回憶。

是一則運算,她確定。

是一則怎樣的運算?

腦海裡的數字和文字糾葛成膠狀,不可分割。

混沌中一個藍色水筆寫就的“5”字緩緩地在她腦海中清晰,那是她的筆跡——而且是為第十三道多項選擇題而寫……

(二)

該死的“5”字,為什麼**魂不散地糾纏著我?汪籽蕊困苦加困惑。

她不得不聯想到了上週五下午五時發生的事件,學校對面馬路邊的雜食攤,各類五顏六色七暈八素的小吃照常擺了一大攤,她要了五塊錢一份的魚蛋,用小小的塑膠碗盛著,約有五枚,正好五種顏色,很悅目。

她仍記得那魚蛋的味道,香脆爽滑不油膩,入口即化齒頰生香,可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如同順著魚蛋同時吞下一隻蒼蠅。那是一個頭蒙黑巾的男子,捂頭捂臉,仿如見不得人的生化人,灰色的眸子混沌不清,他哼著一首奇怪的歌,嗚嗚嗚——仿若夢語中的哭泣,更像極了“五”字的協音。

攤主老太正低頭往魚蛋鍋里加湯汁之際,汪籽蕊也已經吃完開始扭身往書包裡掏錢,碩大的書包,處處為袋,她經常要掏遍十來個袋才能找到自己所要。駭人的一幕發生了,黑巾男子驀地大副度轉身,碰倒了一個支在旁邊的滿鍋茶葉蛋的黃色瓷盆,瓷盆裡滿滿的一盆烏色茶葉蛋滾落開去,有幾個一直滾落到了馬路中央。

慘劇如無需劇本的默片一般上演,攤主老太在“追捕”茶葉蛋的途中,撞在了一輛飛馳而過的商務車車頭,她的的身體被全部壓在了車輪底下,血像決了堤似地湧出來,一股股地汙了大半片馬路……

汪籽蕊回頭——蒙面人早已不知去向。

警方一次次地盤問汪籽蕊事故發生的經過,不厭其煩,恍若她就是殺人真凶。攤主老太的家人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長,尤其老太的小女兒,生生將汪籽蕊拎到了無人的角落裡,一遍遍地威脅加利誘套她的話,甚至他們集體要求給汪籽蕊測謊。

後來,還是學校和汪的父母與那家人周旋了四五日才將事態平息下來。

從此,她發誓再不吃魚蛋……

汪籽蕊的神經被“5”觸成了刺蝟。

(三)

翌日,期末考試的參考答案全部在學校網站上公佈。

汪籽蕊覓遍整張數學試卷,找到了多項選擇第十三題……

是一道普通的數列題,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黎冬打來電話:“親,看到了吧。十三題——有史以來我第一次這麼得意。我做對了,可是我們的蕊超人卻錯了。”

汪籽蕊根本笑不出來,她只感到自己的背脊滑過嗖嗖的寒意……

初識十三題時,就覺得不對,題義簡直是犯罪事件,殺人——而且是計算要殺的人的學號,她終於記全部記起。

那麼,五號學號是誰?石建!

汪籽蕊的眼前,浮現出一張滿面橫肉,囂張跋扈,輕狂挑畔的臉,那是一名廳級領導的公子爺,平日裡素來冷漠高傲目中無人,一度視眾人為異類。只有校長及眾老師視其為珍寶,小心呵護唯恐有差。

汪籽蕊雖不太喜歡石建,可是一想到那道古怪的試題,還是禁不住掏出同學聯絡冊來,她的指尖直直地指向了“5”號學號,緊跟在“石建”兩字後面的是一串尋常的電話號碼。電話在經歷了好幾聲長音後被接通,一個蒼老憔悴的女聲響起。

“請問,哪位。”汪籽蕊斷定那不可能是石建的母親,她記得石建的母親是一個面容姣好聲音甜潤的中年女子,和電話裡的沙啞沉重的聲音相去甚遠。

“您好,我找石建,請問他在嗎?我是他的同班同學。”汪籽蕊禮貌地問。

“石建……他……嗚……”聲音中斷,哭聲悲慟地顫動著汪籽蕊的耳膜,尖銳得刺耳。

“怎麼了,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汪籽蕊有種莫名的不祥。

“他……他……他死了。”電話被突然掛上,再拔過去便再不接了,許是對方後悔無意道出了實情,如果將接線者設想為保姆或直系親屬,那麼應該算作很正常的反應。

汪籽蕊感覺瑟瑟發抖,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血液碰撞到血管壁的聲音,殺人——運算——試題——學號,幾個緊密相關的字眼,在她的腦袋裡翻騰,僅僅是因為自己計算出了那道題才引來了血案?

(四)

夜,伸手不見五指。

本校一大半的老師都跑去為石建守靈了。

他們貌似都與石建那教育廳擔綱要職的父親石伊揚相識,或是償還他的恩惠,再或者盡是被校長李雲龍逼著才去的。雖說是在家裡,一個人做陶藝的時候,被轉動的大塊泥巴“封住”呼吸道引發哮喘意外死亡。可終究還是和學校脫不了干係,且是本校美術老師嚴月明鼓勵他學的陶藝。

汪籽蕊和黎冬從學校圍牆旁的柏樹上疊了N次羅漢後才翻進校來……

壓抑著心底稍稍沉澱下來的深徹恐懼,兩人的心臟還是禁不住“咚咚”跳得激烈,稍安片刻後她們開始關注四周的狀況。幸好,校園內靜無一人,一切安祥得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沉寂而安寧。午夜十二點,遠離寢室區的三號教學樓,黑黢黢的樓體孤零零地矗立著,若一個幽深不見底的神祕黑匣子。

三樓303,數學科杜磊老師的辦公室。百頁窗簾明明滅滅地反射著月光的餘輝——瑩亮且陰森,仿若室內的某處折射而出的詭譎之光。黎冬緊貼著視窗,試圖瞄到些內容,可是滿眼都是白晃晃的什麼也看不到,直至眼睛發酸才扭頭問:“真要進去?”

“嗯。”汪籽蕊回答得有些含糊。

“鑰匙呢?”黎冬伸出手來,一臉的仗義,她是爽朗的射手座,一個視友如命的傢伙。

汪籽蕊沒有迴應而是自顧自地將鑰匙插進鑰匙孔。她是數學課代表,想要得到杜磊的鑰匙,機會是很多的,何況杜磊是一個典型的生活白痴,經常丟三拉四。

兩人手上握的是兩柄微型的強光小手電,網購的,射程和光束尺度都剛好應付室內的狀況。三張寫字桌、檯燈、書籍……牆上是世界級的數學家畫像,是油畫,呈現人體面部表情清晰卻模梭二可的矛盾,汪籽蕊馬上將目光鎖定在了靠窗的那個鐵皮檔案櫃上。

她知道——杜磊的卷子從來都是被收在這個鐵皮檔案櫃裡的。

一把把鑰匙試過去,最後那把銅質圓頭狀的終於打開了那個鐵皮櫃,果然——裡面塞滿了卷子,從裡到外共三大疊……

(五)

兩人分工,不消十分鐘就找到了那疊卷子。

汪籽蕊的卷子——第十三題,整道試題毫無懸念地在她們面前一覽無疑,關於殺人——關於運算——關於學號。觸目驚心的試題,題義明確地要求學生透過運算精準寫出試題中所指死者的學號,很奇怪的運算,不是數列,也不是函式,更不是立體幾何……

你看——黎冬指著題中的三個字說。

“第一個?”汪籽蕊也感到了問題的嚴重。

“是的第一個?也就是說還會有人……”黎冬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們會心地對視了一秒鐘,繼續翻卷子。

包括汪籽蕊,她們還找了四份另類的卷子。那四人卷子的第十三題都是那則詭異的運算,除了數字上有些差別,內容百分百雷同,也就是說透過數字的變化,計算出不同的學號,比較簡單的運算,其他四人也無一算錯。

5——15——25——3

5——45,從五至四十五,她們班上一共就四十五人,關於五的尾數,全班與其附合者,正好滿額。汪籽蕊感覺到有東西在顫抖,是黎冬的影子,在手電光束下震感明顯,她扭身細看黎冬的臉,陰沉沉的一片煞白,她的手上握著一張卷子,目光呆滯形同雕塑……

汪籽蕊伸手將那張卷子抽過來,十一題——答案“45號”。

黎冬突然回神,搶過那張卷子,撕成了粉碎,她念念叨叨:“我不信……我不信……我才不信這鬼事。”

汪籽蕊驚覺事情的嚴重性,黎冬就是45號學號。她一把抱住黎冬,緊緊地貼住她:“冬兒,不要怕。我們一定能阻止這一切的,相信我。”

黎冬平靜下來,作了幾個深入呼吸後恢復了常態,這便是射手——自我調節型天后。她向汪籽蕊使了個眼色走到杜磊的辦公桌前,汪籽蕊馬上配合地將手電照了過去。杜磊三十五歲,大齡單身漢,一心撲在教研上,私人生活方面的智商基本為零,很自然——他的辦公桌常年呈“垃圾場”狀態。有好幾次,校領導監聽他的課,他都覓不著自己剛剛備好的講義,幸好素來堪稱數學天才,教學於他一直流刃有餘……

“這是什麼?”汪籽蕊舉著手電指了指右邊的桌角。

(六)

照片,一張蒙著黑頭巾的臉,混沌的陷入到灰色當中的眸子,扭頭時被抓拍下來的,背景很灰暗,彷彿是黃昏或傍晚的時候。汪籽蕊掩面捂住自己忍不住驚呼的嘴,聲音還是從指縫間流出來——是他,直的是他。

驚詫使人失態,何況是極度的驚詫,汪籽蕊失手打翻了一隻茶杯,玻璃質地,聲音尖銳刺耳,碎片四濺。沉默的失去靈魂的軀殼,將要被驚醒,何況是這樣岑寂的十二點,這般聲響除了刺目更多的是給人反常警覺的訊號。

“你火速處理掉碎片,我將試卷復位。”黎冬果斷地轉身去清理試卷,順便將其中那份答案為“45號”的試卷碎片拾到了口袋中。

五分鐘的時間,一切處理妥貼,因著有備而來,已演習過多次各種狀況的發生。

果然,待她們歸入樹蔭隱蔽之際,見三兩個保衛聞聲而來,集體地揉搓著猩松睡眼步履緩慢,一看就是被保衛科長催著趕鴨子上架來的,埋怨聲不絕於耳。樹蔭中的兩人偷笑,心想:真若要有賊待他們來捕,那定是耳聾眼花體殘智障之輩。

“難道……是杜老師?”汪籽蕊剛翻出牆後就開口問。

“似乎不太可能,試卷是由教局統一發放,也只在考前幾分鐘才到他的手上,難道他真有通靈之本事,能預知除了十三題外的其他試題?”黎冬撓腮,不思其解。

“有沒有可能影印後,再挖補上其他內容?”汪籽蕊覺得只剩這種可能性了。

“他應該不具備這些條件,無論師生考前是禁止出入學校的,外圍可能性先排除掉。其次——學校的文印室就在校長的旁邊,影印是要登記的,還需留下所復內容底稿。所以,杜老師可能性不太成立。”黎冬繼續撓腮,展示她的招牌動作。

“那麼,只剩一個人有接觸試卷的可能了?”汪籽蕊有心裡將某個名字打了個圈。

“你是說——教務處馬主任?”黎冬似乎也早想到了這個名字。

很快,她們臉色惶然地否決了這個猜測,因為馬主任馬上就要升任校長了,教育局已經批下了委任狀,只等著下學期現任校長離職,即可上任。這是一位視官運如性命的人士,在這節骨眼上,是決絕不會弄出幾道無聊的殺人題來端石頭砸自己腳的,何況是他將要接手的攤子。

(七)

十五號——周芷宛。

盯住她,防範於未燃,是汪籽蕊和黎冬目前的首要事情。

偏偏不是同一類人,任是暢銷小說、PSP遊戲掌機、蘋果MP5以及成套的最新款創意用品都沒能留住她。還一臉地不耐煩,說是漂流瓶漂來的千里之外的緣分無論多麼的凶險還是要赴的。彷彿因著這個瓶子,她馬上就能從五短身材幻化成白雪公主一般。

女孩或是女人,人人都有同一心理便是世間就我最特別,雖然在心裡是明瞭自己幾斤幾兩的,可還是要死命掙扎、幻想。

綁架是犯罪只得跟從,又不能太近,免得惹人嫌疑。

“我們跟著是為了什麼?”黎冬翻了個白眼。

“不自量力唄,想充當救世主,偏不知是擾了人家的良辰美景。”汪籽蕊調侃。

遠遠的,行來兩人,模糊的身影竟有幾分熟識,彷彿昨天才見過。汪籽蕊和黎冬遠眺不到,乾著急。這樣僻靜的城郊一隅,而且旁邊是阡陌田埂,真要是來兩個虎背熊腰之大漢,這三名女生又怎能抵擋,再想更悽徨……

來人越來越近,直至到了周芷宛跟前,汪籽蕊和黎冬傻了眼,竟然是她們的同學——鄭州州和袁淵,六目相接——汪籽蕊和黎冬在遠處也聞到了刺鼻的火藥味。她們躡手躡腳地從隱藏在路旁的一棵樹移到另一棵樹。

才移了沒幾棵樹,就發現前面的三個人竟然扭打成了一團。

汪籽蕊和黎冬上前拼命將其拉開,三人刺目紅瞳,如激鬥中的公雞,誓不罷休心不甘之模樣,令人側目。周芷宛咽咽嗚嗚,怒斥其二人利用漂流瓶耍弄於她,逢頭傷面,委曲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另二人口中振振有詞,原因是嫌周勾引鄭州州的男友。

“誰知是她男友,他又沒與我說過,何況……”周芷宛止住啼哭,正欲說下去。

鄭州州怒火中燒,利索地從口袋摸出一把美工刀,原意可能是想抵住她,讓其求饒,爭得面子,畢竟被人搶了男友被傳出去可怎麼做人。可是事與願違,周芷婉仗著身旁有人拼死掙扎,於是她便被化身一條紅鯉魚般噴出一身的紅色,撲通了幾下毫無徵兆地倒於地上……

十五號——周芷宛,活生生逝於汪籽蕊與黎冬跟前,她二人呆若木雕,斷不願接受眼前事實,大口呼吸……

(八)

鄭州州,以蓄意謀殺罪被逮捕。

她是二十五號。

鄭州州和周芷宛的QQ,成了無主的空城。

那麼,往空城裡種下些什麼也是無人問津的,比如一種叫做木馬的病毒。

兩個虛空的QQ,都有一個相同網友的號碼,網名——蒙面騎士,點開資料,除了一行個人說明有些特別外,其他的內容一看就是虛假資訊,網路就是這樣一個任人塗鴉的自由空間,無論你是崢嶸蛤蟆還是赤血白馬,都將一視同仁。

汪籽蕊新開一個QQ,加他作好友。

很快就有了迴應,新增成功。

蒙面騎士:我知道你是誰?

汪籽蕊一驚,回覆:我是誰?

蒙面騎士:你是學生。

汪籽蕊:這個在QQ資料裡就能找到,並不稀奇。

蒙面騎士發了一個奸笑的表情道:我還知道你姓汪。

汪籽蕊和黎冬,終於明白這個凶手原來就在她們身邊。不然,網海茫茫,百家姓氏,為何偏偏此人會如此料事如神。當然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只有洞悉始末的人,才能做到料事如神。

黎冬向汪籽蕊使了個眼色,她坐到電腦前。

蒙面騎士又發了一個嬉笑的表情:汪變黎了,真是好玩。

汪籽蕊的額頭有細汗冒出,她抬頭看到黎冬盯著螢幕,眼睛都快要冒火。

末了,黎冬呆呆地說了一句:“有人在監視我們。”

這是汪籽蕊的家,寶麗花園6幢405室,一百八十平,三房兩廳,前後雙陽臺。

前後雙陽臺?汪籽蕊盯著視窗空空的窗簾……

忽地明白了。

拉上窗簾,再上線發現蒙面騎士已經下線了。

他只留下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狀況叫做意外,而內疚真的是一件很後知後覺的事情。

(九)

汪籽蕊和黎冬確定——蒙面騎士就是照片上的蒙面人。

隆冬,發成績單,將要放寒假的那天,天空颳著很猛的風,像刀子一般扎人。

她們找到了杜磊,指著他辦公室桌玻璃板的地張照片,異口同聲——他是誰。

杜磊略含悲情的目光閃了一下,傷感地說:“他是一個編導系的學生,卻在將要成為金牌編劇之時,被一場意外擊落在夢想的邊緣……”

黎冬和汪籽蕊,對視了一眼,沉默地等待接下來的故事。

“他叫方啟航,他的人生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剛剛起航就被擱淺了。他就讀於北京電影學院編導系,在大一的時候就寫出了很棒的作品,而且被一位名導看中。人生就像七彩倪虹般剛剛斑斕呈放的時候,他的天文望遠鏡和遠端攝像機卻為他惹來了一場大禍。他在校外所租住的出租屋的房東,將他的那些裝置,與住他對面一幢樓的一個女孩子的自殺聯絡在了一起。

死於裸照的女主人公叫張佩珊,是一名高中在校生,她有一個異於常人的僻好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環節

出了問題,某日她的裸照滿天滿地在網際網路傳播開來……接著,慘劇就發生了。

張的父母,徹查女兒的社交圈子,一無所獲。卻在方啟航房東的口中,聽到了一件似乎有些關聯的事件,並且將此事上報到了公安機構。

鑑於攝像上傳源ID的差異,以及其他相關證據不全等因素,方啟航沒有被起訴,可是學院卻因為這件事情,靳令他暫時休學處份,至於何時可復學,後來成為遙遙無期的守候。

他的金牌編劇之路,於他正式刀截二面。”

“您是怎麼認識他的呢?”汪籽蕊隨口問。

“他是馬主任兒子馬可的表哥,我們見過幾次,拍這張照片是因為他經常穿成這樣去接濟和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那天傍晚,我正好從學校出來,手上那架單反相機剛剛修好,我想試試功能,就隨手拍了一張。”杜磊說完嘆了一口。

汪籽蕊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比如,在車禍發生的當時,方啟航一個大活人怎麼在傾刻間說消失就消失了?他和鄭州州以及周芷宛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那份試卷究竟是怎麼做的手腳?

(十)

回至教室同學們正要解散,各回各家。

馬主任表情凝重地拖了一個孩子進來,約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和馬主任頗為神似,孩子似乎有些不情願,臉憋得緋紅。

大家惶惶然,不知何事。

“快說,當著這些大哥哥哥大姐姐的面,你把你的檢討書拿出來讀一遍。”馬主任怒呵,也面似豬肝。

“各位哥哥姐姐,對不……起。”孩子低著頭,左手抓著一張紙,右手緊張地扯著衣角。

“怎麼回事呀?”疑問聲響徹一片。

馬主任誠懇地向大家鞠了一個躬:“同學們,本人教子無方……”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一出惡作劇,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馬主任的兒子馬可今年剛剛小升初,早早地結束了畢業考後就混在了父親的辦公室,這是一個聰明絕頂加頑劣絕頂的孩子,他竟然乘試卷送至他父親辦公室的當口,用他父親為家裡新買的還來不及拿回家去的那個影印列印一體機,和汪籽蕊她們班的同學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殺人題,是網上最新流行的一部恐怖電影中的某個情節。出於新奇和刺激,這個孩子把它“編入”到了汪籽蕊他們班的試卷裡。

四則運算——則是他最拿手的。

那麼,其餘的一切是不是也只算巧合?

汪籽蕊和黎冬向杜磊要了一個人的住址。

竟然和汪籽蕊的家是同一小區。

寶麗花園——兩人走在小區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8幢樓一眼就能望到,近在咫尺。

敲門,約只兩聲,應聲而開,英氣的眉眼、堅挺的鼻翼、柔和明淨的臉頰,他笑眼盈盈,一副弱不驚風,就一個“請”的手勢,門口二人不覺間便自動入門。世間旦凡美好的事物,都能麻醉人的神經,至今沒有人搞清到底麻醉的是哪一根神經。

展現於他們眼前的是四面“電影牆”,關於電影、關於蒙太奇、關於電影的各項頒獎禮……汪籽蕊和黎冬感覺像是走進一座電影迷宮,而且是一座專業的電影迷宮。

“我知道你們現在儲存了許多問題,儘管問吧!。”方啟航坐落在沙發上,舉的投足間顯露一副電影人的氣質。

(十一)

“你是不是在偷窺我們?”汪籽蕊下意識地朝對面的6幢看了一眼。

“這是本市間距最小的樓盤,因為寸土如金,開發商暗箱操作違規多建一部分樓宇。能夠看到你們,其實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何況我的視力向來是一點五。還有其他問題嗎?”方啟航聳聳肩。

“那天,就是路邊攤老太車禍事件,你是怎麼做到傾刻消失的?還有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你要傾刻消失?”汪籽蕊加重了語調。

“她是一名被子女遺棄的母親,表面光鮮卻從不於外人道。我曾親眼看到她的小兒子毆打她,並從她手中將她的營業款搶走,光顧她的生意已非一兩日,出於對她的尊重我從不以真面目顯人。悲劇純屬意外,我真的沒有想到因為我的這次幫襯會為她惹來這一場致命的災禍……”方啟航將頭埋到手掌裡,肩膀微微顫抖。

接下去,一片沉默。

汪籽蕊曾經是對這場意外憤憤不平的,因為這個事件——使自己陷入堅困的窘境,所以於內心自然淡化了對這場意外本身的關切。現在回想起來,感覺心頭隱隱泛起一些莫名的酸楚,畢竟這樣的慘死於任何人,都是一場命運終結時最慘的傾覆。

“消失是馬可硬把我拉走的,因為學校就在對面,所以傾刻消失也不算一件很難的事情。馬可說,表哥你再也不能經歷磨難了,因為如果你再患抑鬱的話,我們可能要到精神病院來看望你了。我知道他是怕我想不開,因為我一直沒有復學的真實原因是我在很久一段時間都患有抑鬱症,此症去年才剛剛治癒。”方啟航無奈地垂下了眼睛。

“那麼,周芷宛和鄭州州呢?”黎冬突然問。

“我先認識的鄭州州,有次去你們學校,在公車上我的錢包被偷了,全車的人都不願協助調查,有好幾個居然不聽司機勸說,要半途下車。鄭州州當時也在車上,她英勇地站了出來,並且勸服了車內的每一個人,至今我仍佩服她的口才,她的語言組織能力遠在我這個讀編導的之上。至於周芷宛則是我在某天沒靈感寫不出東西的時候拋了一個漂流瓶後,認識的。直至事發我才知道她們竟然是同班同學。其實,自始自終我一直視她們如自己的親妹妹,不知道是我的表達有問題,還是她們會錯了意。總之這一切,導致我現在又開始重新服藥了。”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沉悶,方啟航說完站起來拉開紗簾。

黎冬站起身,向方啟航告別,她意味深長地握了一記方啟航的手說:“有幸和您聊天,受益匪淺,後會有期。”

黎冬到了門口,突然問汪籽蕊:“你相信他的話嗎?”

“聽上去很完美,幾乎無懈可擊。可是總覺得有地方不對。”汪籽蕊擰了擰眉頭,感覺還陷在剛才的場景中,有些半醉半醒。

“就是因為太完美了,竟然連思考都不用。看來——真正的謎題快要揭開了。”黎冬興奮地小跑,汪籽蕊知道她一定發現了什麼。

(十一)

警局裡,方啟航一臉磊落,彷彿案件與其無關。或者,一直以來他都自識自已個金牌編劇,一個能把故事編排得滴水不漏雋永和協的編劇,而且是一個能夠隨時齣戲隨時入戲的頂級編劇。

他承認,這是他編寫的一個恐怖劇的劇本,和真實劇本唯一的出入是它的演出時空是現實,演員也並非虛構,並且死去的演員無一能夠再醒過來。

起、承、轉、合間,劇本那滿目瘡痍的主題浮出水面,他說他寫這個劇所要體現的是現實中不可抹殺的真理的挑戰和傾覆,他想告誡世人改變人命運的只有智慧和技藝,這個世界沒有章法也沒有真理。許是對過往受傷害經歷的介懷或不接受,內心一直想改寫,所以便有了這個令人啼笑的劇本。

他說是他指使的馬可,其他一切馬可都不知情。

至於石建,方啟航只是想為舅舅剷除絆腳石。方啟航本人是個頂級的陶藝高手,嚴月明又是個討巧賣乖的角色,所以這樣一牽線,他就認識了石建,很容易的殺人設計,只需要告訴一個任性的孩子要單獨地在陶藝製作室作陶,而且成倍地加大力度,前提是他知道那個孩子患有先天性哮喘。只因他好幾次在無意間聽到舅舅說,石建的父親石伊揚要找他的茬不讓他接任。石建是個孤兒,很小就被石伊揚收養,於他——舅舅就是再生父親。

本來,他對鄭州州和周芷宛只是一種寫作體驗而已,他是個宅男,又患有抑鬱所以接觸女孩子的機會少,對於方啟航——鄭和週一直都只是兩個戀愛標本而已。可是鄭和周渾不知情,而且對他的貪戀也於日俱增,將學號尾號設計成5,也是為了將她們列入這個計劃之中,一併剷除。

最後,將視線轉到擺地攤的老太,沒想到竟也是他有意所為。目的也很明確,她的出現導致了學校聲譽受損,家長怨聲再道,趕不走又嚇不倒的牛皮糖,或者只有永遠閉上了雙眼,才能不再出現,做這一切還只是為了他舅舅掃除絆腳石。

他認識杜磊並非兩三天,杜磊一直不娶便是為了他,這樣兩個精神上都有疾患的人,相互取暖,所以便不再需要異性。

汪籽蕊和黎冬從警局出來問:“你懷疑他是憑的哪一點?”

黎冬故弄玄虛:“僅僅因為他是一名編劇。”

汪籽蕊不依不饒:“告訴我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只是一個動作,拉開紗簾。他是一名敬業到病態的編劇,所以我注意著他身邊的每一個角落,或者是他過份自信了,忽視了細節。紗簾被拉開的部分,有一個類似於大綱的人物關係圖,我看到了那些名字……”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