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老不死
“什麼時候的事！”
老漢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動容的表情。
“不久前，老李頭找我來保護這小子，接著就來了一群人，直接把他給擄走了。”
老漢一聽，嘆了口氣，“當初你們心慈手軟，放虎歸山，如今這就是代價！”
趙爺被老漢一句話，懟的半天沒有吱聲。
…
“你也別在這裡礙事，既然你把這小子帶了過來，怎麼著我也不能讓他白來一趟。”
老漢說著，起身有來到了棺材前，“小子，趕緊過來抬，想救你爺爺，這是第一步。”
聽到老漢的話，我二話沒說，徑直走到了棺腳前，雙手直接搭在下面，抬了起來。
將近三百斤的棺材，在我和老漢的合作下，就如同無物一樣，老漢走在前面，我小心跟著。
隨著每一次邁動步子，我都能感覺到棺材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趙爺見狀，站在一邊，低聲嘆了口氣，沒再阻攔。
我好奇老漢要把這棺材抬到哪裡，接著我們出了房子，老漢竟然在院子那口井面前停了下來。
“好了，放下來吧，後面的事情我做，你看著就行。”
老漢讓我把棺材放下來之後，起身從房裡搬出來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著一個香爐，兩邊點著兩根蠟燭，像是給死人下葬時用的一樣。
“好好瞧著吧，你面前的可是趕屍派的兩朝元老了。”
趙爺站在後面出聲道，而且他對老漢似乎有些尊敬的意思。
兩朝元老？
我心裡一驚，難不成我面前的老漢是清朝時期的人不成（這裡兩朝指清朝滅亡前後，民國至建國歸為一朝），隨即我又想到之前趙爺對老漢的稱呼，正是老不死，我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算了一下之後，我心裡一驚，這麼說來，我面前的老人起碼有著上百歲的年齡了…
老不死的做了一套法事之後，又取出來一個跟錘子一樣的金屬物件，我在好奇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只見他把那物件對準了棺材板上擼出來小半截的釘子，直接給拔了出來。
這口棺材一共五個棺釘，也就說明了裡面的人死時也就五十多歲，老不死做完這個之後，突然對我道：“去，把井蓋上的木板拿走。”
我很聽話的走了過去，路過趙爺的時候看到他臉上一絲猶豫的表情，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對我說什麼。
遵從老不死的意思，我直接掀開了井蓋上的木板，下意識就朝下面瞥了一眼，只是這一看，我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雖然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的黑暗，但我卻從那深邃之中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懼，就好像這個井連同的不是地下，而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這種感覺跟上次趙爺用監察印開啟的通道有些相仿，只是我面前這個感覺更加強烈一些。
“別看了，再看你就把持不住了。”
一道冷厲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之中引了回來，出聲的是趙爺。
“迂腐，你就不想看看這小子的極限在哪裡麼！”
趙爺話音剛落，老不死就厲聲訓斥了他一句，趙爺撇撇嘴沒說什麼。
“站在旁邊，這抬屍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老不死出言讓我退到了一邊。
接著就見他兩手一推，把幾十斤重的棺材蓋直接推到了地上，我一眼就看到了裡面，一道面相慘白的中年人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穿著的是嶄新的壽衣。
經歷了之前的那些事，對屍體我也沒有了期初的恐懼。
“塵歸塵，土歸土，你到了那邊千萬別忘了老頭子的好。”
老不死這句話是對屍體說的，接著他直接探手伸到屍體下面，一個公主抱，先是把屍體弄了出來，我看到那屍體的腦袋無力的仰到後面，衣服慘白的面相直勾勾的對著我，好在是沒睜開眼睛，不然我肯定會嚇一跳。
抱出來屍體之後，老不死直接一拖，讓屍體趴在了他背後，從後面看，就像是他背了個活人一樣。
從始自終，趙爺都沒讓這屍體的任何地方碰掉地，而且他動作十分小心，對屍體的態度極為的恭敬。
隨即便將屍體背到井前，又極為小心的把屍體順著井口放了下去，做完這個，還不忘恭敬的鞠躬，這是最後的步驟。
弄完第一具屍體，老不死拍拍手，嘆聲道：“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就這些屍體還是一些窮人家的，付不起火葬費，只好託我給趕了回來。”
所謂趕屍匠，是湘西當地人為了把客死異鄉的族人屍體運回來，而在古時候形成的一種職業，趕屍匠通常在晚上行動，所以顯得很神祕，但現代社會，交通發達起來，趕屍匠這一職業就開始衰落起來，如今已經成了一種湘西的文化遺產，不再被世人所知。
如今提及湘西趕屍，多數會把這與恐怖詭事掛鉤。
聽到了趙爺的介紹，我再次看向老不死的時候，突然覺得他背影如此偉岸，那是能承載死人的脊背。
人死為大，不管你生前如何的顯赫富貴，又或是低賤貧窮，死後都是一樣的，老不死的身影在我眼前不斷放大起來。
“行了，別墨跡，子時快到了，咱們趕緊完事。”
原來那十一口棺材都是重複性使用的，只是用來暫存這些屍體的。
接下來，十一口的棺材棺材都被我和老不死抬了出來，擺滿了整個院子，那些屍體都被他丟放進了井裡。
十一具屍體都是不同年齡的男女，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便是家裡窮，只能請老不死來辦事。
“行了，你小子趁那股力量還沒消失，自己去體會體會吧，老人家也該休息了。”
偌大的宅子，老不死住在中間的位置，那裡就空著兩間屋子，他們兩個似乎有話要講，便讓我自己進了另一間屋子。
屋子裡到沒有棺材之類的，但卻極其的簡陋，一張炕，一張桌子，還有牆上掛著的幾幅畫，屋子裡沒拉燈線，只有一盞煤油燈。
我一進門便被那幾張畫給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