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多嘴了
去史家宗廟的路上，王慎行問：“對了衣衣，你剛才說的白玉蘭偵探社是怎麼回事？”
“哦，張憶晚開的一傢俬人偵探社。”
王慎行停住腳步，詫異地問：“這麼說，昨晚在宗廟內守夜的是張憶晚？”
“不是，是他的一個下屬，還有古辰逸。”
“古辰逸？他不是學生嗎？怎麼冒險守夜？為了幫張憶晚？”
黃衣衣將她瞭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王慎行聽後不言語，但心裡對古辰逸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走進宗廟，王慎行先聽黃衣衣、楚夏作彙報，然後從大廳到西偏廳，再從西偏廳到大廳走了一圈，問：“衣衣，他們看到兩隻‘鬼’進來，就拿著木棍衝上去，然後就被‘鬼’嘴裡噴出的青煙迷暈了？”
“對，是這樣的。”
“誰先衝上去的？”
“那個人叫楓寒軒，是張憶晚招聘來的海龜，曾在美國做過刑偵工作，有一定破案經驗。”
“唔，這麼說，是他先昏迷？”
“應該這樣。”
“這樣的話，他是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的。”王慎行感興趣地問：“古辰逸同學怎麼說？他什麼時候昏過去的？”
“據他的說法，他看到兩隻鬼出來後，受了驚嚇，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有意思。”
“老師，您是說古辰逸的說法有問題？”
王慎行擺了擺手，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復原一下昨晚的經過。半夜，兩隻‘鬼’突然出現……我們現在知道，這兩隻‘鬼’是阮氏兄弟操控的，但他們當時應該不知道。然後，楓寒軒衝了上去，‘鬼’噴出迷霧，迷倒了楓寒軒。這些是可以確定的，不需要懷疑。接下來……”
吳中華道：“接下來就都是古辰逸同學的一面之詞了。”
王慎行點了點頭，道：“假設一下，首先，如古辰逸所說，他也是立即昏迷了。如果所說屬實，那麼接下來應該是阮氏兄弟出來，給他們脫光衣服，扔到宗廟北邊，繼續恐嚇這裡的居民。但直到派出所同志到達宗廟，楓寒軒和古辰逸的衣服都沒有脫。這就說明，在他們昏迷之後，戰鬥立即開始，阮氏兄弟來不及做這些事。”
“王老師分析得有道理。”
王慎行笑問：“如果那樣，應該是趙玫瑰預先埋伏在宗廟裡面，等阮氏兄弟一出現，就上來阻殺。否則時間不可能掌握得這麼好。而你們都說，沒找到張憶晚、古辰逸認識趙玫瑰的證據。但事情擺在這裡，說趙玫瑰不認識張憶晚或者古辰逸，是無法解釋這些事情的。”
黃衣衣說道：“趙玫瑰認識張憶晚，這是確定無疑的。因為我在古鎮親眼看到趙玫瑰向張憶晚的領導請假。但張憶晚至今沒承認她們認識，還說從來沒聽說過此人。又不像作假。”
吳中華問：“有沒有這種可能？張憶晚真的不認識趙玫瑰？”
“你信嗎？”
吳中華笑道：“我也不信。”
王慎行說道：“戰鬥很激烈啊！你們看，大廳的三堵牆壁都留有激戰的傷痕。高手搏擊，拳勁、掌風對撞在一起，可以形成一定的衝擊波。看，這裡，這裡，有兩塊轉頭直接破裂。”
“很強悍的對戰啊！可惜我沒有目睹。”吳中華嘆息一聲，又道：“二年前，我跟隨古隊長到邊境設伏，和阮氏兄弟發生過接觸戰。他們被古隊長壓制，受傷後倉皇逃走。我和其中一人對過一掌，實力確實很強。要不是古隊長在，我們幾人討不到好。”
王慎行點頭道：“現在看來，趙玫瑰確實實力非凡。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會懷疑趙玫瑰是其他人偽裝的，因為我們查了這麼久，都沒找到她的行蹤。”
黃衣衣小心地說道：“我和她喝過茶，說過話，還打了一次，趙玫瑰確實是存在的。”
“但是，事後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像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她又不是組織內的人，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王老師，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其他可能？如果說張憶晚、古辰逸為了保護趙玫瑰而故意說謊，趙玫瑰也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倒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假設……而且，這個假設也可以說明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楓寒軒、古辰逸敢有恃無恐地在這裡守夜？”
吳中華、黃衣衣、楚夏等人一齊點頭，深以為然。
“所以，對張憶晚、古辰逸等人要重點監控，這是找到趙玫瑰的最佳辦法。”
吳中華笑道：“王老師，我現在感覺我們的古辰逸小弟不簡單。最近發生的大事似乎都和他有關。”
王慎行笑笑，道：“我會對他重新進行調查。唔，自從在病房一見，我有些時間沒見到他了，該找他聊聊了。”
白玉蘭偵探社這邊，因為找出了鬼屋真相，張憶晚拿到了第一筆錢，整整五萬，讓她心花怒放。
這是透過正當生意賺到的，和做賊得到的錢完全不同。張憶晚很有成就感。
一路哼著歌回去。
路上，張憶晚打電話給王雨純，為慶祝首戰旗開得勝，同時給楓寒軒、古辰逸壓驚，公司全體人員聚餐！
一聲令下，四個人會面後殺向餐廳。
龍茗路是魔都餐飲一條街，夜晚時分，這裡霓虹耀眼，車水馬龍。
這個街區是近幾年發展起來的新街區，餐廳星羅密佈，就在古辰逸住的小區邊上。
王雨純挽著張憶晚的手臂走在前面，兩個女子，長得都有八九分姿勢，身材又很惹火，賺足了眼球。
王雨純轉頭叫道：“小逸，你上來。”
等古辰逸走近身邊，她毫無顧忌地挽住古辰逸的胳臂，頓時禍水東流，街道兩側行人的目光於是都集中到古辰逸身上。
古辰逸對王雨純沒啥感覺，他喜歡揩油，但也有的放矢。黃衣衣、雨夕顏能揩則揩，張憶晚這邊，雖然也喜歡揩點小油，但心裡已經將她當做親姐姐一般，和黃衣衣、小雨的感情不同。
王雨純用胸前四兩肉擠了擠古辰逸的手臂，說道：“小逸，你明天早點到偵探社，我們開始調查製藥廠老闆的老婆。那老闆很**哦，一個勁地說他老婆揹著他偷人，我看完全是無中生有。哼！他說了如果拍到她老婆和其他人約會的照片，額外獎勵伍佰元，拍到錄影的話，額外獎勵一千元。”
張憶晚說道：“雨純，做我們這個工作不能夾雜私人感情。他老婆有婚外情也好，沒婚外情也好，都實事求是地告訴他。不管他們之間的對與錯，我們只尊重客觀事實。”
越說越興奮：“……對了，聽說現在越是家境好，生活安逸的，越容易搞婚外情。有人統計過，這類人群**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永遠製藥廠的這個委託告訴我們，我們應該花些時間到那些效益好的企業發傳單。”
古辰逸驚訝地說道：“姐，你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贊一個！我相信白玉蘭偵探社在老姐的英明領導下，將來一定會成為行內第一。”
“老姐”這個稱呼讓張憶晚格外受用，她拍掉王雨純的手，蝴蝶般一個盤旋，到了古辰逸的另一邊，挽著他的另一隻胳臂，笑語盈盈道：“姐賺了錢，將來給你娶媳婦。”
古辰逸：“……”
楓寒軒酸溜溜地說道：“老闆，他才十四歲……”
“十四歲怎麼了？古代十四歲男人結婚得多了去。別看我家小逸長得一般，還老是想揩油，願意被他揩油的多了！你沒見過雨夕顏吧？長得天仙似的，就喜歡黏著我家小逸。”
古辰逸滿臉黑線，道：“姐，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什麼叫老是想揩油？”手臂在她那四兩肉上用力擠了擠，道：“這也叫揩油嗎？”
張憶晚右手挽著他的左手，被他用力一擠壓，身體一陣酥軟，忙用左手去拍打他的手臂，道：“走路也不老實，真擔心小雨將來會吃虧。”
王雨純說道：“是啊，小雨多漂亮多可愛的女孩？對小逸也是真心的好。”
楓寒軒又聽不下去了，道：“那個，小雨是小逸的同學吧？別說初中生，大學裡談戀愛的，最終有幾個修成正果的？”
張憶晚怒道：“閉嘴，沒你說話的份。”
楓寒軒不以為意，呵呵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
進入一家本幫菜館，四個人剛坐下，突然過來一個清秀的女孩子，對著古辰逸深深鞠躬：“辰逸君，你來這裡吃飯？”
楓寒軒忙站起身，將自己的座椅讓給她，道：“你是小雨吧？坐這裡一起吃飯吧？”
古辰逸一臉不爽地看了楓寒軒一眼，道：“多事！你怎麼知道她是小雨？”轉臉淡淡地點頭，問：“你怎麼在這？”
“唔，我和爸爸來這裡吃飯。”
出於禮貌，古辰逸順著山本百惠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她的父親山本清夫，遙遙點頭致意，然後問：“你哪裡吃？和我們一起？”
山本百惠一點也不懂這句話其實是客套，坐到楓寒軒的座椅上，含笑道：“好啊，不打擾你們吧？”
古辰逸翻了個白眼：“……”
心裡悔恨交加，媽的，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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