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塔羅女神探之幽冥街祕史-----第6章 節制的幽冥賭坊2


公交女孩愛上我 權魂 愛上明星大小姐 偷歡老公 福晉要造反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新版.上 首席來電:老婆太囂張 妖荒 王者封天 金仙劍客 蛇銜草 網遊之喪屍召喚師 重生空間農家樂 凶靈人 林家有女初長成 詭談之陰陽風水師 不老江湖夢 吻上我的邪魅壞老公 玩轉愛情三十六計 大明王朝1566
第6章 節制的幽冥賭坊2

第6章 節制的幽冥賭坊(2)

夏冰扶了一下眼鏡,忍不住問道:“你們……認識?”

“還記得小時候隔三岔五就被老子吊在樹上打得鬼哭狼嚎的沈撲滿麼?就是他。”

“哦……”夏冰努力探進自己的記憶深處,隱約是從過往歲月裡掏出了一點東西,比如茂密的榆樹,一個圓滾滾的高個子男孩**裸站在鎮河邊撒尿,屁股蛋子上滿是紅痕,“扎……扎肉?”

扎肉自麵碗中抬起頭來,衝夏冰擠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夏冰因“他鄉遇故知”,瞬間陷入欣喜之中,先前因無故欠下一身鉅債的憂愁也暫時掃空:“原來這些年,你都躲這兒來啦!”

“你們不是也躲來這兒了?俗話說得好,不躲不相識。”

言談間,扎肉已將第二碗麵裝進了肚子裡,遂向杜春曉抬了抬下巴,似乎還想要,她只得回報他一臉苦笑:“沒錢了,下次再吃吧。”

扎肉悻悻放下碗來,方開始琢磨他兩隻厚大的手,然後長嘆一聲,道:“這下完了,大爺我可是靠這雙手吃飯的!”

剛說完,便被杜春曉重重敲了一下後腦勺,他那又光又大的額頭“咚”一聲磕在桌沿上。一直不聲不響的阿巴看到這一幕,終於指著扎肉尖笑起來。

“少吹了!先說說來這兒幹嗎?”杜春曉將菸屁股往吸了冰水的棉鞋底上摁了摁,隨後拋得老遠。

“還能幹嗎?混飯吃唄。”

“真混假混?”

扎肉一聽便笑了,眼角縫裡全是幸災樂禍的流光:“聽說姐姐在上海險些混出名堂來了,可惜後來鬧得太大,驚動了洪幫大當家,還有日本人,只得逃難到這裡來了!”

“呸!”杜春曉當下啐了他一口,罵道,“如此說來,你那個時候也在上海坑蒙拐騙,不亦樂乎?”

“哪裡敢。”扎肉神色忽然黯淡下來,抬頭望了望遠處暗無月光的夜色,道,“原本是得到些訊息,說紅土買賣興盛,便想撈些人家吃剩下的骨頭渣子,後來知道里頭居然有您老人家摻一腳,便不敢再有這個念頭了。”

“得到些訊息?哪裡得來的?”夏冰此刻對扎肉充滿興趣。

“小四那裡。”

夏冰驀地憶起那缺了一隻手的“包打聽”,無論衣衫襤褸或長衫筆挺,眼神裡都不曾輸掉過一點志氣。

“小四現在如何了?”杜春曉對小四也顯得極為關心。

“據說加入了****,也不曉得跑哪裡去了。”

“也是,你是隻肯與叫花子為伍,那些有出息的最後都和你沒緣分。”

她藉機揶揄,他也不動氣,反而壞笑回敬:“如此說來,怪道我和姐姐有緣,如今姐姐可是英雄落難吶!”

“是啊!”杜春曉惡聲惡氣道,“所以今朝容你跟咱們回去養傷,明天再合計一下怎麼還你的賭債。”

“你們自去住宿的地方休息,我回我那裡去便可。”

“也對。”杜春曉拍拍自己的額頭道,“哪有騙子肯向外人透露睡覺的地方的?”

道別後,扎肉起身,搖搖晃晃往一個方向去了,才走了幾步,杜春曉突然叫住他,遂掏出一隻紅豔豔的寶石戒指來:“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扎肉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毛皮大衣的右口袋,臉色也跟著緊了:“這不就是剛剛大爺我在賭場出千時手上戴的假貨麼?你要就送你了,也沒什麼。”

“說得好聽!”她一面冷笑,一面果真將戒指放進自己口袋,扎肉表情愈發難看起來,“你耍詐耍慣了,該曉得‘十分騙子一分真’的道理,那賭坊裡來來去去都是有錢人,萬一有個把識破你的西洋鏡就完了,所以身上也總得帶些真東西抬抬氣勢。這玩意兒是幾個戒指裡唯一的真貨,雖還抵不了賭債,至少一半是能抵了。”

“唉喲!姐姐呀……”扎肉只得迴轉身來,跑到杜春曉身邊裝可憐,“是大爺我……哦不,是小弟我錯了!這戒指您要不還給我,我可就真死定了!”

“那我只問你它是哪裡來的,說對了我就還你。”

扎肉張了張嘴,面上掠過一絲狡猾的笑容:“姐姐不是會算麼?算算不就知道它打哪兒來的麼?”

“也對!”杜春曉遂拿出牌來,在麵攤桌上擺開稜形牌陣。

過去牌:逆位的命運之輪。

“這命運之輪倒轉,可是說我與你手上戒指的來歷有過一段孽緣,因是與它的主人有過一段瓜葛的。”

現狀牌:正位的世界,正位的太陽。

“正位世界,說明它的擁有者已與我在同一地方匯合,正位的太陽,可見這光明地兒離得可真近哪!”杜春曉拿眼角斜睨扎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扎肉指著自己的鼻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姐姐不是這就與我會合了嘛!”

未來牌:逆位的死神。

杜春曉“啪”的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扎肉臉上,扎肉只得拿被紗布纏得麻木發紫的手捂著,也不敢爭辯。

“看你再撒這個謊!依牌的意思,這個人明明不是剛剛死裡逃生的,卻是手上犯過人命的,如今想躲在這裡將自己洗清白。若真是你,斷無可能在賭場出千,被人逮個正著吧!”杜春曉氣哼哼地將牌理在一起,冷不防將它****扎肉下顎處的肉窩窩裡,痛得他又是一陣亂叫。

“快說!四天前這裡可曾來過一個金髮、藍眼珠、穿著考究、經常拿一塊帕子出來擦手的外國人,帶了一批來歷不明的珠寶?”

杜春曉這三兩句話,便讓夏冰生出許多悶氣來,因他聽出端倪,那在上海操縱連環血案之後又巧妙逃生的英倫男子斯蒂芬從不曾遠離他們!他宛若坐上一片墨雲,瞬間飄回到門上停著假鸚鵡的紅石榴餐廳,斯蒂芬溫厚的笑容裡有某種醇酒的特質……

“這……這也算得出來?!”扎肉驚呼。

“少裝蒜,快說!”

扎肉直覺下巴的負擔又重了一些,只得回道:“四天前是有一個外國人到過賭坊,下注特別大方,我便想辦法讓他輸慘,他那時便將這戒指抵押給我還債。”

“他現在人在哪?”

“不知道……”扎肉生怕杜春曉再下狠手,忙補充道,“但給我些時間,我可以查出來!明天!就明天!明天一定查出來!”

杜春曉將扎肉放走的時候,夏冰一臉沉重道:“這種拆白黨就那樣放過,也不怕他跑了?”

“放心,咱們縱然看不住他,賭坊的老闆娘也會看緊他,斷跑不出這條街!”

西滿餓得已近崩潰,直覺胃部在不停燃燒,抽取手足的養分,所以十指與大腿都開始麻木,身上每個細胞都張開血盆大口,無望地吞嚥著空氣。他只好爬起身,推推對床睡著的猶達,想問他要兩塊冰糖解饞,對方卻無力地搖搖頭。西滿負氣地坐回**,恨不能把被子裡的棉花胎挖出來吃掉。事實上,他一直知道冰糖的去向,如果不在猶達那裡,就一定在那個地方,所以他決定去那兒找一些來。

穿上鞋,走出房門的時候,西滿心裡只有對食物的渴望,所以他被風颳得通紅的臉孔上,除了乾結的鼻涕渣,就只有一對宛若餓狼發出綠光的眼睛。因怕莊士頓神父察覺,他沒有點蠟燭,仗著自己在教堂十年的光陰,以為對一切都熟悉,所以靠的是直覺與摸索來認路。深夜的小徑每踏一步,乾結的雪子就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足音。雖然沒有下雪,風卻大得恐怖,儘管他用長袍上的連帽緊緊包住面頰,可還是被風颳得睜不開眼睛。

“冰糖,馬上就能吃到冰糖了!只要走到那個地方,冰糖……”

他喃喃自語,用這個鼓勵自己前進。但是,很快他便雙腳懸空,彷彿踏風而行,身體離地的瞬間,他的心臟猛地縮緊,想起出門前猶達支起虛弱的上身勸他:“別去,再熬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可是他等不及,相比早餐桌上幾年如一日的那塊咬起來頗為費牙的粗窩頭,他更向往入喉的是甜東西!這執念直到死神的鐮刀在頭頂劃過一道電光時,他才徹底打消!瀕死之際,西滿希望能看到他生前最畏懼的渡鴉睜著一雙深淵般的渾圓黑眸,抓起他的靈魂撕碎,這樣他就不會再餓了,永遠不會了……

這一天清晨對負責敲鐘的安德肋來講就是噩夢。他打著哈欠登上鐘樓,手一拉鍾繩便覺得分量不對,這才睜開惺忪的眼睛看銅鐘底下那一攤深色**,鍾繩拉了好多下,響聲都悶悶的,往裡探去,竟掛著一顆人頭。

西滿的臉看起來從未如此空洞過,他沒有軀幹和眼球,嘴巴擴成正方,兩根草繩自脣邊勒起,穿過兩個鼻腔,繞進眼眶打了一個結,於是面孔如紮起的一個木偶,陰森、僵硬、端正。

安德肋只得用驚叫代替鐘鳴,聖瑪麗教堂的晨幕便在這樣血淋淋的恐慌中拉開。少年們陸陸續續跑出來,猶達面朝鐘樓,跪倒在雪地裡,面孔呈豬肝色。若望晶瑩的頭顱幾乎要與雪地融為一色,嘴裡還在不停唸叨:“我是天寶啊,是你的親生兒子,我是天寶啊,天寶……”

與安德肋同為十三歲的阿耳斐把拳頭狠狠摁進自己的嘴裡,據說他是唯一一位被親生母親抱進教堂的孩子,所以教名之外還有喚作田玉生的本名,以及明確的生辰八字。其他的孩子系莊士頓按在吊橋中央撿到的那一天算作其生辰,年紀也是從那個時候算起的。很多人認為阿耳斐是那個俄國妓女喬蘇的私生兒,因為她每次來做禮拜都會摸一摸阿耳斐的頭頂,塞給他一塊芝麻糖或半條嚼過的巧克力,這引發其他孩子強烈的嫉妒。他們絲毫沒有考慮到阿耳斐是他們中間最漂亮的孩子,明眸皓齒,氣質乖巧,有與生俱來的楚楚可憐相,所以莊士頓也小心翼翼地與之保持距離,生怕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傳聞。但每每有貴婦來做禮拜,或施洗、葬禮,他都安排阿耳斐走在第一個,他就是有這種魔力,能讓所有人深深著迷。杜春曉頭一次看到阿耳斐時,便悄悄與夏冰戲言:“這孩子若生在青雲鎮,多半大了會桃花纏身,因受女人恩寵,將他寵笨了,老來必定淒涼;若是生在大上海或京城,多半打小便要吃苦,因受的是男人的寵,將他寵精了,老來倒未必享不到福。事情怪便怪在,他居然活在這樣的地方,人生要少許多的樂趣呀!”

自然的,她當時又推說那是塔羅牌解出來的。

顫巍巍走在阿耳斐後頭的是十三歲的祿茂與十四歲的瑪竇,他們是兄弟,丟在聖瑪麗教堂門口時,一個還在襁褓中,另一個已經會爬了,所以哥哥當時險些從吊橋上落下。兩個人都生了一張秀氣而平庸的臉,舉手投足都透露出因貧困練就的小家子氣。由於缺少疼愛,導致他們生性懦弱,卻又殘忍,私底下都以欺負阿耳斐為樂,搶走他的生日加餐,或者把他摁在廁所的坑位上,好像糞便能把對方的容貌變醜似的。多默與瑪弟亞曾經挺身而出,保護過阿耳斐,但情況並未得到改善,久而久之,他們意識到人必須自保,旁人無法從本質上改變誰的命運,於是便放棄了,由善意轉化為冷漠。出於種種原因,多默甚至後來還有些怨恨阿耳斐的軟弱,覺得他妄圖憑一張俏臉處處吃香有些過分,於是反而和那兩兄弟走得更近一些。今天祿茂和瑪竇之所以要走在阿耳斐後邊,是因為他們想出來看動靜的時候順便在他脖子裡塞一把雪,可從鍾內掉出的頭顱徹底把他們嚇傻,導致阿耳斐逃過一劫。

最後出現的是盆骨變形的雅格伯,十五歲,左腿折成往外側去的一個斜鉤,細如蘆棒,相形之下,穿著厚棉靴的右腿顯得粗壯有力,因拄著的柺杖不如真實的肢體那般牢靠,所以整個身子都嚴重右傾,使他看起來像一棵長歪的樹。雅格伯則是唯一一位手中抱著《聖經》出現的門徒,他額頭與下巴俱是尖窄的,眼睛卻充滿慈悲,似是裝了許多的知識在裡頭,像是這裡最有發言權的孩子。杜春曉卻在背地裡這樣跟夏冰討論雅格伯:“這孩子乍一看倒像是懂事的,只可惜你瞧他啃饅頭的樣子,也沒什麼體面,所以骨子裡就是個俗貨。有些人,讀一世的書,也還是下等人的命,氣韻與風度都不夠。”

誠如杜春曉所講,雅格伯確實不夠大氣,缺少一點點靈秀,這是讀再多的書、演再多從容的戲都補不起來的東西。如今他正一臉驚慌地自頭頂到胸口畫了好幾個十字,口中唸唸有詞,眼睛雖閉上了,但西滿斷頭的慘相估計已烙在他腦子裡了,所以唸了一會兒,竟慌慌忙忙轉身往屋裡去了,沿路滴下一串冒煙的黃水。杜春曉、夏冰與阿巴站在鐘樓上往下看,知他已經失禁,所幸場面已夠血腥,三人當下都笑不出來。

“這孩子被毀得面目全非,把頭捆得像只粽子一樣。前一位據說也是這麼死的?”杜春曉回頭問莊士頓,孰料發現他臉色像是被寒冰凍住了,肌肉紋絲不動,隻眼圈有些紅紅的。

“而且……他……他是最小的孩子……”莊士頓答非所問,可見已被悲傷澆滅了理性。

“我們來打擾的那天,你們在為另一個叫瑪弟亞的孩子舉辦葬禮,他也是這樣死的。如此嚴重的案子,你為什麼不報警?”

此時幾個門徒已紛紛走上鐘樓,圍在莊士頓身邊,莊士頓身材非常高挑,在那些營養不良的孩子的襯托下顯得很偉岸。

“這裡求警察辦事需要花錢,我們沒有,而且交了也未必能破案。”神父終於調整思路,解答疑惑。

夏冰下意識地靠近擺在地上一條毯子上的頭顱,皺眉道:“奇怪了,聽你的門徒講過,瑪弟亞雖然臉上也被捆成這個模樣,屍體卻是被綁在禮拜堂的十字架上。為什麼這孩子卻是被斬頭呢?”

“在耶穌十二宗徒的故事裡,西滿是殉道者之一,他在耶路撒冷殉道時,被人用石頭砸倒在地,然後承受斬首之刑。”杜春曉講這話的時候,眼睛牢牢盯住莊士頓,因知道他也會有同一方向的聯想。

“那……瑪弟亞呢?”

“傳說中的瑪弟亞,是眾門徒選出來取代叛徒猶達的位子的,晚年在羅馬宣播福音,受到當時的暴君尼羅的迫害,最後被倒釘在十字架上流血致死。”

莊士頓艱難地開了口。

“如此說來,凶手完全是根據教義中的故事在殺人?”夏冰不由聯想到其他幾位教徒的名字,他們在《聖經》裡又是什麼樣的身份?會迎來怎樣的死亡?!

“也可能是巧合,不過……咱們先找到西滿的屍身再說。”

杜春曉一語驚醒夢中人,於是將頭顱安置好之後,大家開始分頭尋找屍身。因為清早受了這樣的刺激,所以每個孩子都忘記了空腹的折磨,沒有人想到要去煮燕麥粥,都兩人結成一組四處行動,唯獨腿腳不便的雅格伯與身體欠佳的猶達待在屋裡。

杜春曉與夏冰穿過住所,看到那片橫七豎八的雜亂墓地,不由感慨,這裡埋下的多半都是幼小冤魂,不知為何出生,更不知為何死去。

“咱們晚上再來這裡一趟。”她指著瑪弟亞那塊嶄新的十字碑道,“把瑪弟亞的屍體挖出來瞧瞧。”

“啊?”夏冰心裡一陣打鼓,然而還是沒有反對,只說,“那還賭債的事情怎麼辦?那騙子沒準已經逃出遜克縣了。”

“不會。”

杜春曉抽出一張牌,正色道:“牌告訴我,幽冥街近期要出一件大事,咱倆和扎肉都逃不過的大事兒,所以你且安下心來,暫且無性命之憂,雖然也出不去這條街。”

此牌系那張信心滿滿、烈焰怒焚的戰車牌。

“趁早說了,還有活路,這點錢我也不見得放在眼裡,只遠遠抵不過心裡那一口氣。”

潘小月又往扎肉的肚皮上劃了一道小口子,他已累得叫喚不動了,隻眼睜睜看著腹部的血洞越開越大,足夠鑽得進兩三隻老鼠!

“姐姐呀……哦不,奶奶呀!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這不昨兒在您地盤上多有不敬,今兒正想著怎麼補償呢,總不該這筆錢都讓我老鄉去還,對不對?咱好歹也是男人!可……您現在這麼幹,可就讓我摸不著頭腦了,這是?”

扎肉雖感劇痛,思路還是清楚的,何況他確實不曉得為何被潘小月折磨到這般田地。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