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 賭
因為劇本的改變和危險的不固定因素,所以李天此刻也在糾結,夢一凡和王有之已經推開大門走了出去,而現在正值第三幕,安陽的無故消失,所以此刻“劉明天”這個角色的屋子之中只剩下了李天一個人。
如果他繼續待在屋子裡面,接下來不出現意外的話他是可以安全進入第四幕。
到了第四幕,李天就不可能不管他了。在這樣的想法下,李天看著夢一凡他們離開,最終選擇了留下。
此刻在屋子外面,夢一凡和王有之臉色難看的望著地上的“屍體”,這是幾隻黑狗的屍體。還是之前夢一凡三個人進村的那群狼狗。
不過現在都已經安靜的躺在了地上,死相慘烈,每一條狗死前都是被掰斷了上下顎,狗嘴張開了接近一百度,甚至有的肢體也硬生生的被扯斷。
“這應該是那活死人做的,正常人就算是使用工具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造成這樣的傷勢。”
王有之看了一遍身邊的死狗,死亡原因都是被掰斷了上下顎。
“那剛才出現的不是張麗麗了?”夢一凡不解,活死人是不可能憑空帶走安陽的。
王有之點了點頭,夢一凡想到的他並不是沒有想到,甚至他還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周先生,我們還是趕緊去找你的朋友吧。”
王有之對著夢一凡說道,因為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按照劇本進行,所以一切都已經不再那麼拘束。只是他們若是想要行動的話,必須還得找一個行動的“理由”。
只有說出了這個理由,故事會才不會出現ng,若是無緣無故的去做其他事情,這種形式就已經違背了正常人的邏輯思維。
故事會是不允許存在的。
“好,我陪你去,只是那活死人在周圍,我們……”
夢一凡表現得十分猶豫,他自然也不敢去違背故事的規則。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有危險的情況下都會表現出害怕,而夢一凡卻沒有,這就顯得有些出乎尋常。
“活死人麼…其實那東西不是很厲害,之前我已經見過它了,除了力氣有點大之外,速度遠遠不及正常人,所以你跑快一點就可以了。”
只不過這句話落在夢一凡耳中卻顯得有一些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夢一凡看向了地面之上的死狗屍體。
他記得,這狗在追他的時候速度可是絲毫不落下風,李天甚至差點被咬。但是王有之這麼說,明顯就不對了。
只不過,雖然明知道有問題,但是夢一凡還是隻能配合下去。
“那好,待會見機行事。”
確認好了之後,夢一凡跟著王有之,他不知道王有之去哪兒,不過他明白很著他就沒有問題。
而就在王有之夢一凡行動的同時,在村子的一顆很大的柳樹下,安陽皺著眉頭往前走著。
剛才蠟燭熄滅的一瞬間,他就感到一隻冰涼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在眨眼之間的時間就把他從窗戶的位置拖了出去。
中途嘴巴更是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根本就說不出來話,要不是中途他找準機會使用道具他也不知道會被拖到什麼地方去。
不過這一過程依舊把他嚇出一聲冷汗。
在他的劇本之中只寫了他會在蠟燭熄滅的時候遇到危險,而結果就是死亡。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經歷。
而現在,他掙脫了那雙手之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柳樹下面。
“估計它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了,至於李天那裡,有周康和那個劉隊長在,我想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安陽心中如此想到,然而事實卻是恰恰相反,夢一凡和王有之已經離開了,屋子裡面只剩下了李天。
李天在賭,賭他的運氣。
夢一凡和王有之放棄了劇本並不影響他的過程,甚至因此說出一些無關緊要的臺詞都不會被扣除故事值。
但是有一點李天也清楚,那就是鬼魂沒有成功殺害他人的情況下,是可以重新選擇目標的。
鬼魂,也可以在扮演者改變劇本的同時改變自己的劇本。
所以李天也在賭,他賭張麗麗不會再來找自己,自己在第二幕之中已經死亡了一次,就連劇本都標註了自己第三幕不會死亡,也不會遇到危險。
安靜的屋子裡,李天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只留了一雙眼睛在不安之中四處觀察。
燭光微弱,老舊的農舍房間裡呈現的是一種淡黃的色調,散架的木桌,一面還是鐵殼的鏡子,一個不大不小的櫃子和躺著人的床,正是這間屋子的全部。
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中,幾乎連蒼蠅都沒有的絕對安靜的房間裡面,此時忽然有一滴水從房頂的位置滴落在了李天的鼻樑之上。
“哪來的水?”
李天伸出手抹了抹鼻樑上的水,疑惑的看著房頂,外面並沒有下雨,所以不存在漏雨這種可能。
並且房子他也見過,根本就沒有水管這類的東西在房頂。
那麼這水是從哪裡來的?
李天掀開自己的被子,舉著沒有訊號的手機,利用閃光燈照向了屋頂。還沒有到屋頂的時候,模模糊糊之間,他看到那裡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那裡,也不知道是什麼。
光線隨著李天的手扭動而移動著,當李天在看清楚了那個黑影是什麼的時候。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只能從櫃子上面的破舊的鏡片之中看到,一截漆黑的髮絲從李天的領口位置伸進了他的口鼻,一張腫脹的臉在他的外套下面露出猙獰了的笑容。
這個過程持續了兩分鐘,鏡片上的人臉在蠟燭之中消失了,而李天的身體也搖晃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同時,屋子裡面的蠟燭也在這個時候忽然熄滅,窗戶的位置也傳來“嘎吱”一聲,有什麼東西從那裡離開了。
當黑暗再次籠罩這間屋子的時候,之前還有聲音的房間,此刻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能夠聽見的,只有屋子外面響起的一絲十分微弱的腳步聲,一淺一深…
誰也不知道在村子的這頭髮生的這樣一件事情,整個村子都出現了一種不正常的安靜。
平時的狗叫,貓叫聲,統統都沒有了,因為此刻它們都變成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