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這上面有毒
殷鳳聽到孟叔要自己附身在這個女人的身體上面,雖然很不願意,可是,一想到剛才孟叔吃掉那個男鬼的凶殘樣子,那裡還敢拒絕,慌忙地點著頭。
隨後,孟叔沿著玻璃的邊緣鑽進去,幫助殷鳳附身在了田小萍的身上,而自己則迅速地跑到了外面,鑽進了屎球子的身體裡去。
這一老一小兩個鬼魂,轉眼間就變成了兩個鮮活的活人。
“孟、孟叔,剩下的那具屍體怎麼辦,要是來人看到我們,會不會被嚇死,它們不會找人來收了我們吧?”殷鳳看著穿在自己魂魄上面,並不合適的身體,小聲地問道。
孟叔的能力強大,鑽進屎球子的身體,極快地就已經適應了。
“這些都不用你來操心,我自有安排,如果真的來人被嚇死了更好,我可以找一個更合適的身體換上,至於他們找人來的話,哈哈,還沒有哪個人間的法師能夠鬥得過我呢,你只管放心。”
殷鳳當然知道孟叔的厲害,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殷傑等人大概不會想到孟叔會帶著獸皮跑到人間來。
孟叔的心裡著急想要破解獸皮上面的祕密,所以,看到天還沒有亮,村子裡還很靜,於是拉著殷鳳走回到屋子裡,趁它不注意,忽然出手,啪地一聲,一根手指就點在了殷鳳的左肋上。一股鬼力進入殷鳳的身體,這具剛剛才可以活動的身體,不由得一震,再次躺在了地上。
“孟叔,你這是……”殷鳳的叫聲被封在了胸腔裡,一雙好看的眼睛轉動著,盯著孟叔那一張其實是屎球子的臉。
“嘿嘿,這樣你就不會趁機逃跑了,我可不想在潛心破解的時候,還要分心去找你。”孟叔鬼笑一聲,道。
孟叔做到土炕上,從懷裡掏出那張獸皮,很小心地放在身前,仔細盯著外面那已經風乾的,卻一直被拉得筆直的寶物,心裡的狂喜真的是難以言表。聯想到自己這些年來一直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的東西,現在就在眼前,怎麼不興奮。當初,如果不是皇帝急著收回獸皮,說不定自己當時真的就已經解開了上面的祕密。
孟叔的雙手有些顫抖,這雙本來就不屬於它的手,現在還真的不太聽自己的使喚。
獸皮被開啟的一瞬,孟叔的一雙鬼眼射出了兩道叫人害怕的光芒。
看著上面還一直在心裡記著的圖案和各種奇形怪狀的符號,雖然現在已經變得比當初更加模糊,但是,還算是勉強可以看得清,而且,這些年孟叔早已經把上面的一些重要地方在心裡標註了多次,所以,就算有些地方真的看不清,它也自認為可以再畫上去。
目光沿著獸皮的邊緣緩慢地滑過,一根手指隨著自己的雙眼在上面滑動著,很快,它就像是當初的時候一樣,進入了一種很痴迷很沉醉的狀態,對外面的反應開始變得有些遲鈍起來。
殷鳳躺在地上,不停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怎麼也辦不到。左肋邊的一個地方,好像被一根針紮了進去,只要稍微一動,就會引起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孟叔一直一動不動地盯著獸皮,手指機械般地在上面滑動著,顯然,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天馬上就要亮了。
“孟叔、孟叔……”殷鳳聽到村子裡已經開始有人聲,心裡焦急得不行,想要提醒孟叔,可是,聲音卻一直被憋在胸腔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我們說過,由於那個所謂的陰陽先生對村民們吩咐,暫時不要把屎球子和田小萍以及它母親的身體埋掉,所以,村民們這幾天都不敢靠近這裡,否則的話,殷鳳和孟叔還真的就會被村民們給發現了。
很久之後,陽光開始透過窗玻璃進入屋子,人間的溫暖在這間其實很冰冷的屋子裡流動著,這叫殷鳳這個一直呆在地獄的小女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田小萍的身體自從離開了魂魄之後,一直都是冰冷的而僵硬的,現在,雖然經過了殷鳳魂魄的潤澤,但是,依然還很不靈活。經過了陽光的溫暖之後,竟然開始慢慢地恢復了原先的柔軟,留在身體裡孟叔的鬼氣,也逐漸被這溫暖吞噬掉。殷鳳覺得自己可以動了,而且,身體非常輕盈。
見到自己可以行動了,殷鳳慌忙地站了起來,它不敢驚動孟叔,緊貼著牆壁的邊緣向門外邊挪動。
孟叔現在正在專注地研究著獸皮上面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殷鳳已經可以行走。
殷鳳偷偷地來到了房門前,趴在門縫上,向外面張望著。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那陽光還在毫不吝嗇地把溫暖傾灑在地上,一條很模糊的影子忽然從棚子裡冒了一下頭,又極快地縮了回去。
殷鳳用力眨了眨眼睛,這樣的光明對於它還真的有點不太適應。
棚子裡不再有任何動靜。
殷鳳可以斷定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定是一條鬼影。那麼,也就是說,這裡除了自己和孟叔以外,還有另外一個鬼魂,可是,昨晚孟叔怎麼會沒有發現,而且,明明知道鬼魂害怕陽光,這個小鬼怎麼不鑽進棚子裡的那具屍體裡去?
殷鳳忽然想起了昨晚被孟叔吃掉的那個小男鬼,這個鬼魂不會就是小男鬼的那朋友吧,也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決不能叫它也被孟叔發現了。
想到這裡,殷鳳壯起膽子,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走進陽光裡。由於對陽光有一種本能的恐懼,所以,儘管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活人,殷鳳還是下意識地伸手遮擋著光芒。
走出幾步之後,殷鳳才放下雙手,大口地呼吸了幾口這人間清新的空氣,覺得這才是每一個人渴望擁有的生活。
殷鳳來到棚子的旁邊,心裡想著,一會見到那個鬼魂的時候,自己該怎麼樣來解釋這一切。
就在殷鳳正要伸手掀開簾子的時候,忽然,身後的屋子裡傳來了一聲孟叔的驚叫,那聲音雖然不高,但卻足以把殷鳳嚇得半死。它以為是被孟叔發現了自己的行動,那樣的話,孟叔絕不會輕饒了自己。
想到這裡,殷鳳不敢耽擱,急忙轉身就向屋子裡跑回去。
屋子裡,孟叔依舊坐在土炕上,臉色慘白得可怕,一雙大手不停地顫抖著,在胸前滑動,好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怎麼也觸碰不到。
“孟、孟叔,你、你怎麼了?”殷鳳害怕孟叔真的會出事,那樣自己就再也回不去了,於是,大聲地問道。
孟叔的身體開始抽搐起來,想要對殷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然後,一頭栽倒在了炕上。
殷鳳嚇得不知所措,目光落在了孟叔的雙手上,吃驚地看到屬於屎球子的那雙手,居然變得焦黑如炭,好像正在飛快地腐爛。
“不好,這、這一定是獸皮上面有毒?”殷鳳好像明白了什麼,再次後退出很遠,靠在了門邊的牆壁上。
眼看著孟叔的魂魄在屎球子的身體裡掙扎著,殷鳳卻不知道該怎麼來幫助它。很久之後,它好像猛然想起來什麼,慌忙地跑到土坑邊,一把抓起了一條已經露出了棉絮的棉被,把屎球子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