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長生的屍骨
看完這封信之後,王原久久不能平息內心帶來的衝擊,一旁的小英也是一言不發。
“看來事情還真是不簡單……”王原說道。
“你要怎麼做,王原。”小英望著王原說道。“要把這封信給周教授看嗎?”
“碎片……那周教授會不會也是碎片……”王原說道。
“可是十六年了啊,不過如果他也是你父母安排好的,那我覺得他應該單獨聯絡你……”小英說道。
“先不要給他看。”王原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小英,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明白嗎?不要告訴任何人。”
“嗯,我能和你一起尋找線索嗎?”小英說道。
“嗯,可以。”
王原把信放到了一邊,將目光轉向了盒子裡的其他的兩樣東西,其餘的兩樣東西分別是一塊圓餅狀的石頭,石頭的表面畫了一個太極,圓的周圍還刻著一些像刻度一樣的劃痕。還有一樣東西是一塊長方形的布,上面有一些鉛筆畫的圖案,圖案分了左右兩部分,中間畫了一條豎線作為分界線,左邊一半畫的似乎是一條龍,不過可能畫的人畫工實在不怎麼樣,這條龍畫的有些走樣,這條龍的身上還畫滿了一些像刺一樣的東西。右邊的圖案畫的像是一位鬍子很長的老人。
“看來現在還無法解讀這些東西……”王原說道。
“現在該怎麼辦?”小英問道。
“村子裡的人在沒有徹底瞭解之前,是無法相信任何人了。趙瘸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人燒死的……”王原說道。“但他傳遞給我的訊息我始終不明白,他說有什麼東西要給我,但我並沒有去,他提示我去那個方形湖,他要給我的東西難道真的藏在那裡?”
“你爸爸說他給你安排了一系列的事,在此之前你只經歷了這一件嗎?”小英說道。
“應該只有這一件吧,其他的要麼就是我還沒有察覺?但單就這一件事似乎還讓別人給破壞了,我現在才想起來當時趙瘸子那恐懼的眼神,似乎並不是因為趙彬和齊壯的到來,而是他察覺了周圍還有其他人在監視著他的行動。”王原說道。
“是你多想了吧……”小英說道。
“不,我覺得周教授的到來可能也不是巧合,小英,你覺得這一切正常嗎?在這之前似乎都很少有人提起我爸媽的事,這次周教授來了,而碰巧的是在同一時間這個盒子也由李爺爺交到了我的手中,彷彿在提醒著我一樣,讓我將這個盒子交給周教授看一樣。”王原說道。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巧。”小英說道。
“小英,你有個計劃,需要你幫我個忙。”王原說道。
周安此時在李方正那邊有些尷尬,因為李方正劉實業和李志明等人聊天的話題他實在是插不上嘴,可又不想離開,就一直跟著他們傻笑,過了一會兒,他假裝去廁所才出了房間,走到院門口發現王原正站在外面。
“王原,你不是去李志明父親家去了嗎?”周安問道。
“我去過了,現在回來了。”王原說道。“周教授,你什麼時候去閻生山?”
“這個嘛,還沒定好,我想在這個村子裡多瞭解一些情況。”周安回答道。
“對了,你能說說那那幾張照片的來歷嗎?”王原還一直在想周安那幾張奇怪符號的照片。
“這幾張照片的故事說出來你可能會嚇一跳。”周安說道。
“那你嚇嚇我吧。”王原笑著說道。
周安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盒煙點上了一根放到嘴裡,吸了一口說道:“七幾年的時候,當時我們國家曾在河麥村附近發現了一座春秋戰國時期的村落遺址。”
“河麥村?這不離我們村很近嘛。”王原說道。
“嗯,那座遺址很獨特,他們的房屋似乎全部都是由木頭製成的,與當時的齊國或者魯國的民居完全不同。當時我也參與了其中的工作,令我們感到最為意外的是整個遺址中,我們出土最多的並不是生產勞作的工具或生活用品,而是到處都是刻滿符號大大小小的石塊,並且還挖掘出了五具屍骨。當我們將石塊上的符號繪製下來進行研究時,才發現石塊上的符號根本不屬於當時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甚至有些像遠古人類的象形文字。木質的建築,象形符號,我們以為我們又發現了類似於河姆渡時期的文明。當時隊中的一位鄭教授從那堆符號中,發現其中有些石頭上的符號的排列跟周易中的八卦圖有些相似,他認為這些石頭是用來占卜用的,由於發掘的石塊位置排布十分凌亂,已經無法進行進一步的研究,我們只能從這些符號來進行猜測。”
“後來呢?”王原問道。
“在初步挖掘結束之後,我就一直在跟鄭教授研究那些符號,但一直沒什麼頭緒。後來一些測定報告顯示那個村落的年代大體應該屬於春秋或戰國時代,正當我們有些困惑的時候,從村落中挖掘的五具屍骨年齡測定報告出來了,那五具屍骨的年齡都在一百歲以上,當時我剛畢業,正跟著鄭教授出於實習階段,這件事直接撼動了我的世界觀……要知道在春秋時代,人們的平均壽命不過是三十多歲,要說有一具屍骨是一百歲還勉強可以解釋的通,但總共就五具屍骨,全部都是一百歲以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一度在內部人中傳出來其中一具年齡可能高達二百歲。但隨後,我們就得到訊息說鑑定有誤,我們之中的很多人因需要被調到了其他地方,除了我跟鄭教授之外就沒人關注這件事了。”周安說道。
“二百歲……人類真能活到那個年齡嗎?”王原有些不敢相信。
“隨後的日子,出於好奇,我跟鄭教授邊工作邊研究當年那些石頭上的符號,但我這邊還是毫無進展,久而久之我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鄭教授。直到幾年之後,鄭教授因心臟病去世了,我來到了他的家裡,他的房間裡到處都貼滿了我們研究的那種符號的照片,更讓我震驚的是在他的寫字檯正上方的書架上,我發現了他的一本厚厚的筆記,裡面全部都是關於那種符號的註解。這對於我來說簡直不敢相信,我為了研究那種符號,幾年來翻遍了各種典籍都沒有絲毫的頭緒,我一直認為僅憑已經獲得的如此之少的符號,是無法串聯起來的,鄭但教授居然取得了如此之大的突破。當時我看著那本筆記,雙手有些顫抖,筆記之中的詳盡程度簡直不敢想象,因為憑藉這本筆記定會在考古界引起極大的轟動。於是我向鄭教授的家人提出帶走這本筆記,他們同意給我,但要等葬禮結束之後。當舉行完葬禮我過去拿的時候,那本筆記卻不知被什麼人從書架上偷走了。”
“不是他的家人收起來了嗎?”王原問道。
“似乎不是,我原先以為葬禮當天到場的有不少人参與過我們的那次考古挖掘,偷走筆記人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竊取鄭教授的研究成果發表,但時至今日看來並不是這個目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鄭教授在筆記的第一頁上寫下了這樣的一句話‘冥池古國,巫術籠罩的地下未知’。時至今日以我所掌握的東西來看,似乎完全毫無頭緒,此後我一直在研究中國春秋戰國時期齊魯大地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一個國家或部落。但關於那個時期的歷史記載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在先秦時期,華夏大地上可能有成百上千的國家,當時號稱‘萬邦’,所以想要找到關於冥池國的記載太難了。”周安說道。
“先秦時期是指什麼時候?”王原有些不太明白。
“是秦始皇統一全國之前的時期,那段歷史應該是華夏文明最為燦爛的時期,但隨著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幾乎所有的典籍都被焚燬了,所以我們現在瞭解的關於那段時期的歷史大多是從墳墓裡帶出來的。”周安說道。
“百家爭鳴,焚書坑儒……”王原嘴裡念道。“有那麼多的小國家,即使是找到冥池國又有什麼用呢?”
“歷史總是越多越好的,況且我覺得冥池國並不簡單?”周安說道。
“從哪裡可以看出?”王原問道。
“感覺……”周安說道。
“你不打算去那個方形湖看一看嗎?”王原說道。
“其實我聽了你的描述,我有點困惑,假如那些石刻真像我這張照片裡的那些符號一樣,經歷了兩千年的湖水浸泡,石頭表面的符號早就應該不存在了,為什麼那裡還會有?”周安說道。
“村裡這條河好像不是自古就有的。”王原說道。
“嗯?”
“那條小溪裡水的主要來源是來自這條河,很有可能在此之前那些刻滿符號的石板是埋藏在土中的。後來因為這條河的開通,被沖刷出來的。”王原說道。“這麼說來開挖這條河的目的並不僅僅是取水方便這麼簡單。”
“王原,但從跟你對話上來看,你可不像是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周安說道。
“是嗎?這該怎麼說,心理年齡與實際年齡不符嗎?”王原笑了笑。
“下週週六我還會來的,到時候你帶我去看一看那個方形湖。”周安說道。
“你要走嗎?”
“嗯,今天收穫不少,不過我跟你講的這張照片的事還有我下週進山的事你不要跟今天我們這些人以外的人說起,明白嗎?”周安說道。
“我明白。”
“帶我向李先生他們說下,就說我先走了。”周安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我該不該相信你呢?”王原望著周安離去的背影說道。
與此同時小英從遠處走了過來,對王原說道:“好了,走吧。”
“嗯。”說完兩人朝村東走去。
他們要去的是趙瘸子已經焚燬的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