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綻
“這兩個人有一個是你的父親嗎？”王原問道。
劉佳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父親叫劉越，十六年前他跟我說要進閻生山辦件事，從此就再也沒有出來。”
“可是十六年了，你找到他又有什麼用呢？”王原說道。
劉佳似乎有些傷感，說道：“可能是出於內心的愧疚吧，我母親生下我之後就死了，我從小就住在姥姥家，我很少能夠見到自己父親。在我印象中他總是很忙，有時候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他。村裡有人說自從我母親死後，我父親就瘋了，他將我母親的遺體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碰她，但我並不信。在我八歲那年，父親來姥姥家看我，並在那住了幾天，有一天半夜我被一陣陣哭聲吵醒了，我就透過門聽到了父親和姥姥的對話。我聽到父親哭的似乎是很傷心，嘴裡不停地說著要把我母親復活之類的話，姥姥也在哭，她勸我父親醒醒，放下那段往事。我當時雖然小，但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從那開始我也覺得我父親是真的瘋了，我開始害怕他，說實話我有些嫌棄他，我甚至心裡不想看到這個瘋子，他來看我的時候，我也開始躲他。”劉佳說到這裡停住了。
“後來呢？”小英的眼裡有些溼潤。
“八四年的時候，我最後一次見到我父親那次，他高興的跟我說他要去一個叫閻生山的地方，這些年來他和很多人一直在尋找長生的祕密，現在他們知道有兩個人找到了這個祕密，他有一個哥哥叫劉啟可以幫他獲取這個祕密，我至今還不忘了當年他那張少見的笑臉。”
“你父親說的那兩個人是？”王原問道。
“王成秋跟林蘭。”劉佳望著王原說道。
“或許……他們都被那場大火燒死了……”王原說道。
“有了這裡，你還認為那場大火能夠燒死他們嗎？你看看這五具不腐屍骨，你還認為這一切都那麼簡單嗎？”劉佳說道。
“既然你能找到這裡，你為什麼不上報國家，讓國家來對這個地方進行考古調查呢？”趙彬說道。
“我想找到我父親的遺體之後再說，我怕如果國家進行保護性挖掘，我就無法進出這裡，就找不到我的父親了。”劉佳說道。
“既然是尋找長生術，那你父親還有王原的父母會不會沒有死？”齊壯問道。
“若真的沒有死，他也該去找我的，所謂的長生術很有可能只是他們對這裡的一廂情願。”劉佳說道。“這裡到處都是屍體，多年之前很有可能進行過很慘烈的鬥爭，為了他們所追求的長生。”
“對了，你知道兩棵槐樹嗎？”王原問道。
“兩棵……槐樹……什麼意思，是暗語嗎？”劉佳問道。
“好吧，我就是這麼一問，這個好像是我們村裡的一個奇怪團體，應該跟這聯絡不大。”王原並不想讓她知道兩棵槐樹的事，看來剛才他們幾個討論那幾個人死因的時候，劉佳不沒有在場。
“這倒不清楚。”劉佳說道。
“這些年來你一直在找你的父親嗎？”王原問道。
“這倒不是，我只是有空的時候回來，我有我的生活和工作。”劉佳說道。
“這個地下空間你走過了多少了？”
“其實我感覺我只是走了很少的一部分，這裡幾乎每一條通道都會分叉然後再分叉，像是蟻穴一般。如果想走遍這裡，我覺得幾個月都走不完。而且我現在都不清楚修建這裡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劉佳說道。
“底下那座城呢，那是人居住的嗎？”王原問道。
劉佳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種害怕的神情說道：“說實話，我沒真正進去過，那座城非常大，大的令你難以想象，我每次出去都是從它外圍走過去。從高處看，它完全就是一座儲存完好的古代城市，它四周被高大的城牆圍著，它好像有四個巨大的城門，東西南北各有一個。”
王原聽到這裡心裡有了一絲疑慮，既然這個劉佳敢隻身進入這裡，而且她似乎並不害怕這些死屍和蛇，那她就沒理由不敢進那座城。而且她一直沒有找到父親的遺體，很有可能就在那座城裡。她不進去，不太可能是出於恐懼，這裡面一定有原因。而且劉實業跟他們說去找那座城的時候也提醒過，說那裡那裡非常危險，一定要小心，這就說明了似乎要想找到正門的出口，必須進入那座城。但劉佳卻說能從外圍走過去，那麼劉實業的話似乎與劉佳的敘述有些矛盾，但如果這裡面有人在說謊，那麼只能是眼前這個劉佳，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這時王原突然想起了此前這個劉佳給他指的那條路，若不是自己一腳蹬破了湖底，自己已經死在了那裡，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那條路幾乎是不可能透過的，會不會她是故意要除掉自己？但如果她想殺掉自己，就沒必要將自己從水裡救出來，還是說她是想先知道我們來這的目的？
“王原，我覺得我們應該走了，現在還不清楚我爸還有劉叔他們怎麼樣了。”小英說道。
“嗯，也對。”王原說道。“你不跟我們一塊走嗎？”王原看了看劉佳。
“不了，我要還走其他地方。”劉佳說道。
“說不定我們順路啊。”王原說道。
“你們先走吧，我還要計劃計劃。”劉佳說道。
“只要走向下的通道就對了是吧。”
“嗯。”
“我們走吧。”王原跟他們說道。“對了，你要是看見劉叔他們，幫我們報個平安。”
幾個人開始到周圍的那些洞口看看，王原發現其中有一側的四個洞，全是往下通的斜面，每一個洞口還有一些圓柱形的臺子，似乎像是用來站崗的。幾個人跟劉佳招了招手告別後，就選了一條開始往下走。
“齊壯，剛才你出奇的安靜啊。”王原說道。
“王原，我覺得那傢伙有問題。”齊壯小聲說道。
“從哪裡看出來的？”王原問道。
“從你們的對話中，你沒發現她說的話都有問題嗎？”齊壯說道。“小英，你從她講的她父親的故事中，感覺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覺得她人挺好的啊，覺得內心愧疚來尋找她父親，而且她還救了王原，又分給我們吃的。”小英說道。
“但她為什麼執意不跟我們一塊走？她說她第一次來這個洞穴，但她似乎對地上的五具屍體絲毫不感興趣，依我看她一定早就來過這裡，她根本不想把我們帶出去……”齊壯說道。
“怎麼可能……”小英似乎並不相信齊壯的話。
“齊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機靈了。”王原說道。
“我只是作為一個旁聽者思考著你們的對話。”齊壯故作認真地說道。“我叫福爾摩壯……”
接著幾個人都笑了出來，原本幾個人緊張的神經都被齊壯這一句話放鬆了下來。
“其實我也感覺有些奇怪……她最大的破綻就是她說地下那座城的事，她說他沒進來過，但既然她多次在這些通道里尋找未果，那麼為什麼不去那座城裡尋找？還有她說她進來的那個入口只能進不能出，只要我們問她關於出口的事，我們總是得不到我們想要的答案，似乎她在示意我們一定是要去找那座城的。說不定我們不跟她走反而更安全一些。”王原說道。
“我比較奇怪的是當時我們周圍都是那些碎骨頭，只要她接近我們，我們應該會聽到聲響的，為什麼我們全然沒注意到他來到了我們身後？”齊壯說道。
這時趙彬突然停住了，有些顫抖地說道：“王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慮了，我突然想起我們進來時通道兩側的那兩個凸起的石墩……你再想想洞周圍的我本以為是用來研磨的那些石塊……像不像我們在方形湖底看到的那種機關。”
“我去……不好……我們快回去！快！！！”王原喊道。他這才意識到那些不是什麼用來研磨的石器，而是一個個的砝碼。
幾個人剛往回跑了幾步，就感到整個洞出現了劇烈的晃動，像是地震一般，接著傳來了轟隆轟隆的巨響，等到他們趕到原本的洞口時，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堵石牆。
“可惡，該死！！！”王原怒吼道。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小英說道。
“看來我們只有從這裡一直往下走了。”齊壯說道。
“她肯定熟悉這個地方，我們很可能……不，先往下走走看看。”王原突然注意到剛才通道出現的劇烈晃動和那幾聲巨響並不像這石門發出來的。
“王原你看，上面裂開了。”小英指著通道頂部出現的一道黑色裂縫。
“一定是剛才震裂的，我們快走，埋在這裡面就不好了。”王原說完就帶著他們朝下面走去。
按照王原他們的預想，這條路應該會將他們帶到那座城，抱著這種想法走了沒幾分鐘，幾個人就停下了腳步，他們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通道的盡頭通向了一個圓形的坑中，在坑中堆滿了一具具乾癟的乾屍，數量應該在幾十具，而且似乎是剛才震動的原因，周圍出現了坍塌，有的屍體已經被落下的石塊砸爛了，散發出一種令人噁心的味道，場景極為恐怖。
“小英，你轉過身去，別看。”王原站到了小英前面，擋住了她的視線，但小英已經已經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她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後她試圖往回跑，但由於是上坡，她跑了沒幾步就摔倒在地，接著感到胃中一陣噁心，將剛才吃的那點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沒事吧，小英。”王原看著眼前小英憔悴的模樣，心裡開始有些難受。
“王原，我想回家，我想見我爸爸媽媽……”小英哭著說道。
“我們會出去的，一定會出去的，相信我……”王原將小英扶了起來，小英躲在王原身後緊緊地攥著他的胳膊，不敢去看那些死屍。
“該怎麼辦呢……貌似是個死衚衕啊。”王原心裡想道。
這時齊壯跟趙彬正在四處打量著這個坑的周圍，齊壯突然朝王原激動地喊道：“王原，太好了，這裡不是死衚衕，我們還沒被困死在這裡。”齊壯指了指角落裡一條幽暗的縫隙說道：“這裡似乎是塌出了一個洞，我能感到似乎有輕微的風吹過。我們命不該絕啊，哈哈！！！”
“是嗎？太好了，有救了！！！”王原高呼道。“小英我們走！”
四個人來到了齊壯找到的這個洞前，發現裡面漆黑一片，不像是人工修建的，但正如齊壯所說，從動力真的能夠隱約感覺到有空氣在流動。
“我們進去吧，這裡味太大了。”王原說道。
“你悶先在這一等，我進去探探路。”齊壯說道。
“這麼黑怎麼探啊……”王原說道。
齊壯跟趙彬對視一笑，趙彬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手電筒。
“我去……這不是劉佳的手電筒嗎？”王原看著他們手裡的手電筒，想起了當時劉佳在前面給她帶路時，就是用的這個手電筒。
“其實當她一直推辭不跟我們同路的時候，我跟齊壯就覺得她有問題，就在你跟她聊天時，我假裝將沒吃完的餅乾放回去，就順手順了出來。”趙彬說道。
“趙彬，你還有這一手啊！”王原聽了趙彬的話大為意外。
“是齊壯讓我乾的……”趙彬笑了笑說道。
“我進去了，你們在外面一等。”齊壯開了手電，就進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