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幽冥正色道:“我們兩個雖然聯手幹掉了她的旱魃之軀,但是並沒有破掉她的人魂。她實力雖然是降低了,可智商卻沒減,而且內媚之術也還在,說不定會想出什麼辦法來對付我們。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你在六處,目標比我大得多,你自己多加小心才是真的。”
“謝謝提醒!”我點頭道:“我雖然不如你聰明,但是也不是什麼好啃的骨頭,她敢來咬我,就得做好被崩掉門牙的準備。”
“這點我相信!”步幽冥笑過之後,才正色道:“如果你能生擒陳馥遙,就一定要抓活的!”
“后土八門和十八殿接連出世,術道上肯定要有大事發生。我父親所在的家族,僅僅是步家的分支,內部典籍流失太多,很多事情都說不清楚。但是,步家的典籍裡曾經提到‘后土之劫’。”
“也就是說,后土八門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碰上一場無法躲避的大劫。八門的傳人也好,傳承也罷,都會在劫難中消失。據說,后土之劫要一直延續到后土八門完全消亡為止。”
我聽完之後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你的意思是說,休和陳馥遙苦苦尋找當年的墓主,也是為了應對后土之劫。”
步幽冥點頭道:“雖然不一定完全是這樣,但是應對后土之劫,肯定佔了很大原因。你要小心。”
我點了點:“如果真有後土之劫,我肯定躲不過去。而且聽你這一說,我覺得我三叔忽然失蹤,說不定也是因為后土之劫即將到來。這件事情,我會慢慢追查,如果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樣最好!”步幽冥點頭:“這件事兒,還請你多費心。我爹失蹤也很可能跟后土之劫有關。這次去屍王爭霸大會,如果找不到我爹,我就會全力追查后土之劫,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合作。”
“那就祝你馬到成功了!”
我和步幽冥一路聊到下船,越聊越是投機。地雷和諸葛禹後來也參與了進來,那兩個傢伙大有相見恨晚之意,臨下船的時候差點兒就拜了把子。但是他們聊天的內容卻讓人不敢恭維,現在想起來還讓人覺得直打哆嗦。
步幽冥下船之後就飄然而去,我也帶著大隊人馬回了六處。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安排王成虎他們的後事——風風光光的給王成虎下葬!
葬禮之後,我卻坐在辦公室裡聽了好半天的《錦衣衛》:
他的刀廝殺如風,他的痛誰能懂,怎麼我心像刀尖顫動……
……
澟風血影中,寶刀比他的回憶重……
他的話言不由衷,把血淚心裡送……
……
他的壞誤解重重,他的夢我才懂……
風中飄著鈴鐺響動,他又浮現我的心中,浪跡江湖找海闊天空……
地雷聽了幾遍之後,不由得問道:“你也喜歡上這首歌了?這唱的也不怎麼樣嘛!”
我搖頭道:“我在想,王成虎為什麼喜歡
這首歌?”
“為什麼?為了歌詞唄!只為‘他的夢我才懂’就足夠了。”
坐在旁邊的酒舞開口道:“他需要一個懂他的人。狂想症是現實與夢想發生激烈衝突,甚至是反差之後,才會出現的病症。很多人都以為王成虎是沒闖出名堂,把自己憋瘋了。其實不是。他有他難以解釋的痛苦,如果當年在他最傷心失意的時候,有一個懂他的人出現在他身邊,他也許就不會瘋了!”
酒舞嘆息道:“也許在王成虎看來,他們的小白姐未必有多漂亮,卻是像《錦衣衛》的女主角那樣,是走進了他們內心的人。雖然不能像歌詞最後一句,跟他浪跡江湖找海闊天空,卻給他那幾乎凍結的心帶來了安慰。”
一直在抽菸的李子湘接過酒舞的話頭:“大概每個人的理解不同。我覺得,自己最喜歡的還是的那句‘他的話言不由衷,把血淚心裡送’和‘他的壞誤解重重’……王成虎有夢,夢卻不被人理解……”
“就好像沈旭一樣,他為了六處,可以犧牲一切,可以被人當做小人,可以不顧道義……可是誰又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我淡淡笑道:“不用替他說好話了。我如果不是佩服沈旭對責任的執著,他早就已經死了。要是你能找到他,就告訴他回來吧!將來六處走上正軌,就是我功成身退的時候。六處需要他的統領。”
李子湘忽然抬頭看向我道:“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點頭道:“我對六處本來就不感興趣。況且,我也不適合做一個領導者,因為我的心不在這個上,六處還是交給沈旭更合適一些。”
李子湘鄭重道:“我替沈旭謝謝你!”
“淨玩虛的!”我笑道:“讓他回來吧,把拇指交給他統領!無名指由酒髏負責;食指、中指、小指,暫時交給地雷、酒舞和杜渺。”
李子湘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分配。拇指全都是華夏的術士,戰力最高,我把這支力量交給沈旭,已經擺明了不想長期把持六處。
李子湘搓著手道:“項處,你為什麼不直接建立鷹部和犬部?我們的人員也夠了。”
“不行!”我搖頭道:“這些術士雖然被鎖魂牌控制,但是他們心裡必然會有牴觸,不適合作為鷹犬。真正的鷹犬還得你們自己培養,這也就是為什麼非要把培養後備力量的小指交給杜渺的原因。”
我笑道:“我讓沈旭接手拇指,也是為了讓他收攏人心。這個他應該能做到吧?”
李子湘連連點頭道:“能,肯定能!項處放心!”
“你叫了我這麼久項處,只有今天才是真心實意吧?”我調侃了一下李子湘之後,卻發現地雷不見了:“地雷哪兒去了?”
酒舞指了指門外:“他說要給手下講課,現在估計是講課去了。”
“當老師的癮頭又犯了……”我揉了揉太陽穴:“走,去看看。他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我和酒舞他們
悄悄溜到教室外面之後,正好看見地雷拿著一本書,在講臺上講得吐沫星子直飛,旁邊的翻譯一臉便祕的表情,想笑還笑不出來。
地雷乾脆揹著手道:“你們這堆地瓜,知道為什麼會輸給項開麼?因為他會用計,你們不會。我跟你們說,我們老祖宗的東西,高深著呢!今天,我就給你們講講三十六計,等你們學會了,一樣可以拿去騙項開。”
“就你們這群地瓜,什麼經典戰例,什麼古之名將,估計你們也不知道,說了也白說,我就給你們舉幾個例子得了。”
地雷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麼?”
“比如,你們遇上一個美女,你對她喊‘我要抓你咪咪’,然後,你趁她雙手護胸的時候,轉到她後面,一把抓在屁股上,就叫‘聲東擊西’。要是美女嚇得一回頭,你對著她嘴一下啃下去,就叫‘連環計’!”
地雷說完之後,那幫老外頓時發出了一陣“原來如此”的驚歎聲。地雷馬上又得意道:“還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說的是,你明明……這個……對!明明就是在跟酒舞談戀愛,結果卻趁著和酒舞的關係,把她妹子酒髏給辦了。這就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地雷趁著老外熱烈鼓掌的時候,用手指蘸著吐沫翻了幾頁書:“再跟你們講一個更實用的‘調虎離山’。”
“這個怎麼說呢……比如說,你去物件家裡,想要對她動手動腳,那老丈人還不得像是狼狗看家似的,把你看得死死的?這時候,你就得想辦法了!找準老丈人好的那一口兒,想方設法,把他騙出去,最少也得騙一兩個小時。這段時間,你想辦什麼事兒,就都能辦成了!”
地雷說完之後,立刻有人舉手道:“請問老師,能具體點兒麼?”
地雷一指外面:“廣場舞知道不?那裡面俏老太太多著呢,安排個老太太找他跳廣場舞不就得了!你說你這腦袋是怎麼長出來的?這幫大地瓜,把你們種什麼地裡能長出來?”
那個學生懵了:“地瓜是地下長的?”
“不是地上長的,還能是樹上結的?”地雷氣得直拍桌子:“以後這麼白痴的問題,別問我!我再給你們講講‘美人計’……這條不行!有特麼美人,誰願意拿去用計啊?白痴才這麼幹呢!就是用,也得自己先用,沒過招,先給對手扣頂綠帽子再說!”
“地雷!”酒舞終於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教室門,抓著地雷的耳朵把他拎了出來:“我讓你胡說八道!這都講的什麼敗家玩意兒?”
“鬆手!拽掉了!”地雷叫道:“項開說了,要講就得講點兒淺顯易懂的,講高深了他們不明白啊!”
我差點瘋了:“你個鱉犢子,我讓你講什麼聲東擊西抓屁股了麼?你別陷害我!”
我正在跳著腳罵地雷,就見酒髏一溜煙的跑了過來:“地雷,地雷!快點兒幫幫忙啊!我要死了!”
“咋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