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殺手被地雷扔到地上之後,一直雙眼無神的看著那口鐵鍋:“你們是魔鬼……不!你們比魔鬼還可怕……”
“別裝可憐!”地雷一鐵鍬把人給拍飛到了牆上。那傢伙像是一張貼在牆上的大餅,慢慢滑到地上之後又被地雷用鍬剷起來扔到了桌子上,再一鍬一鍬的拍著對方的腦袋:“讓你說的時候再說!再他娘唧唧歪歪,嘿嘿……老子就把你跟大糞一塊兒封印在馬桶裡!”
“不要……”暗夜殺手驚叫著連退了幾步,冷聲道:“我叫理查德,隸屬於暗夜。我們的組織一直都在為欺神者服務,這次來華夏也是欺神者的命令。”
我厲聲問道:“欺神者是什麼組織?”
理查德身子一抖:“欺神者的成員類似於你們所說的術士,只不過我們更喜歡稱自己為巫師或者法師。這個組織成立的目的很像……很像你們華夏所說的長生不死。只不過我們追求長生的方式不同,我們的方式就是欺騙死神。”
我好奇道:“你們有人成功過?”
“應該有!”理查德不太敢確定的說道:“據說現在的死神就是欺神者的第一任首領,他成功的欺騙了死神九次之後,成為了新的死神。”
理查德忽然冷笑一聲:“我們這些新晉的成員都不太相信這個傳說,但是那些老傢伙卻深信不疑,甚至為此異常瘋狂。”
我皺眉道:“又是一群追求長生的瘋子。”
“這個形容很貼切。”理查德聳了聳肩膀:“就像我們首領說的那樣,我們不相信這些,是因為我們不夠老。等到我們真正步履蹣跚著慢慢走向死亡的時候,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了,哪怕明知道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會把它當成救命稻草。”
“嗯!”我不由得點了點頭,人的地位越高、權力越大,也就越想長生不死。長生其實就像是一個魔咒,詛咒了千古豪傑。有多少一時人傑為了長生落下了笑柄?但是千百年來仍然有人在孜孜不倦的追求著長生不死!
理查德說道:“欺神者雖然想盡了辦法,但是從沒有哪個人能成功的欺騙死神九次。不知道從哪一任領袖開始,制定一個造神計劃。”
“那個計劃的核心內容,就是傾注欺神者能呼叫的一切力量幫助一個人去欺騙死神,直到他成為新任的死神為止。新的死神也要發誓,在成神之後放過欺神者聯盟的首腦。”
“這個計劃不知道延續了多少年,都沒有人真正的成功過。直到一個東方血統的巫師出現之後,才給欺神者帶來了希望。”
我眉頭一挑道:“那個人叫什麼?”
理查德搖頭道:“我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不過欺神者都叫她東方墨。我想她應該是姓墨吧。據說,她使用的手段跟欺神者慣用的手法完全不同,很多法術都來自於神祕的東方,所以她也連續成功了很多次。”
“不過,死神對她的追殺也越來越猛烈。幾十年前,她要求回到華夏,說是要借用華夏術士的力量對抗死神。欺神者高層猶豫再三之後還是同意
了她的請求。但是她回到華夏之後,就沒有了音信。”
“欺神者不得不派出大批高手祕密潛入華夏,尋找東方墨的下落。魅魔愛麗絲就是其中之一。但是那些人卻在潛入華夏之後全部失蹤了,當然也包括魅魔。”
“愛麗絲?”我沉聲道:“星海大學的那個外教應該就是魅魔吧?你沒知道,她是為了尋找東方墨才進入了星海大學?”
我理查德點頭,才冷聲道:“你繼續往下說!”
“好的!”理查德繼續說道:“大概在一年前吧!一個叫陳馥遙的華夏女孩忽然找到了欺神者聯盟,自稱是東方墨的傳人。欺神者高層在驚喜之餘,也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高層對她動用了很多手段,驗證了她的身份之後,她也說出了決戰死神的計劃。”
“高層對她這個大膽的計劃感到異常震驚,但是幾次研究之後,卻越來越發覺這個計劃可行,最後竟然全員透過她的計劃,我們也就被派來協助陳馥遙了。後面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吧?”
我眯著眼睛道:“陳馥遙的計劃你知道多少?”
“完全不知道。”理查德搖頭道:“知道計劃詳細內容的只有欺神者的高層。我所做的,只是執行陳馥遙的命令。”
“嗯。”
理查德的話應該可信,畢竟他只是一個執行任務的殺手。而且,陳馥遙也可能在中途調整計劃。
我讓酒舞把愛麗絲的魔法筆記拿了過來:“這上面的東西你認識麼?”
“魔法日記!”理查德看了一眼之後,忽然笑了起來:“這本日記你翻過了吧?你現在再開啟看看,裡面還有東西麼?”
我隨手翻開一看,那本日記果然變成了白紙。
理查德卻笑道:“日記本上的圖案已經告訴我,這本日記使用了欺神者的祕法,如果翻看日記的人不是來自於欺神者,那麼它很快就會變成一張白紙。因為那裡面的內容只有欺神者才看得懂。”
我隨手翻了幾頁之後,卻發現在其中一頁上還留著兩個符號:“這兩個符號是什麼意思?”
“是‘欺神者’的意思!”理查德聳了聳肩膀:“這個不算魔法文,只能算是標誌。”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我啪的一下合上了日記本,轉身就往出走,地雷卻拿著鐵鍬一臉獰笑的湊了上去:“來,咱們接著炒!”
“不不不……”理查德發瘋似地叫道:“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從來就沒說過要放你!殺了我們的人,你還想活著?做夢去吧!”我頭也沒回的走出審訊室時,屋裡也響起了理查德的慘叫和鐵鏟炒鍋的聲響。
“我要抗議——我有外交豁免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法蘭西公民……”理查德的聲音愈來愈小,很快就沒了動靜。
我走出監獄不久,李子湘就臉色陰沉的迎了上來:“處長,有個自稱是天機宗的人想要見你。”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天機宗我倒是知道,那是一個專門靠算命打卦過日子的門派
,在華夏術道上的影響力很大,而且和世俗的達官貴人也頗有交情;但是,我跟天機宗卻一向沒有來往。他們怎麼會忽然過來找我?
不管怎麼說,人家來了,我也不能避而不見,至少也得對他們表示起碼的尊重。等我進了會客室之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個趾高氣揚的中年人。那個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你就是項開?”
我臉色一沉:“在問別人名字之前,你是不是該自我介紹一下?”
“嗯?”中年人頓時不悅道:“本人天機宗外事長老,孫殿臣。”
孫殿臣說完馬上正了正身子,看樣兒是準備等我過去見禮。我卻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知道了。你找我有事兒?”
孫殿臣猛地一拍桌子:“你懂不懂什麼叫規矩?見了前輩怎麼不過來見禮?”
我轉頭向李子湘道:“給精神病院打電話,說這兒有個瘋子,讓他們過來處理。”我話一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孫殿臣怒吼道:“你給我站住!”
我轉身冷笑道:“你還有什麼事兒?”
孫殿臣伸手拿出一塊令牌:“看看這是什麼!本人現在是代表天機宗宗主,你藐視我,就等於藐視天機宗!”
我拍了拍李子湘的肩膀:“這人瘋得不輕,出去叫兩個武警配合一下。別忘了告訴精神病院帶電棍過來,免得對方暴起傷人。”我話一扔下,頭也不回的走了。可我並沒走遠,僅僅轉到走廊拐角就停了下來。
李子湘在我走之後,也從會客室退了出來,伸手在外面把門給反鎖上了,不管孫殿臣在裡面怎麼砸、怎麼鬧,就是不肯開門。
沒過多一會兒,精神病院的人就來了,五六個大夫加上保安,不由分說的衝了進去。
“他麼的,敢打人!哥幾個揍他!”我聽見一個大夫在裡面喊,就給李子湘打了一個手勢。後者偷偷摸摸的溜進屋裡,幫忙點了那個孫殿臣的穴道,孫殿臣馬上就被幾個護工一頓電棍給掀翻在了地上。
我這才揹著手溜達到會客室門口:“別光捆著手啊,給他戴上嚼子!別讓他咬著!”
“項開,你個王八蛋,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孫殿臣還沒喊幾聲,就被護工給塞住了嘴,五花大綁的捆在了擔架上抬了出去。
李子湘偷摸在他身上踹了兩腳之後,才小聲道:“處長,下一步怎麼辦?”
“涼拌!”我反過頭問道:“你知道天機宗過來想要幹什麼麼?”
“我也不太清楚。”李子湘搖頭道:“不過,天機宗做事一向都很霸道,我看這回的事情沒那麼容易善了。”
我冷笑道:“一幫臭算命的,還能把我怎麼樣?”
“話不能這麼說!”李子湘見我不以為然,馬上解釋道:“天機宗本身可能不算什麼,但是他們的宗主吾不知卻不是什麼尋常人物。那個吾不知號稱能算盡天機,很多術道巨擘跟他都有交情。萬一,我是說萬一……”
“兵來將擋吧!我現在還怕什麼萬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