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龍吟一起,所有人都在大驚失色之間,亮出兵器,全身戒備的看向了補天殿。
我的左腳剛剛向後撤開一步,腳下的位置上立刻爆出了一道金光,補天殿的房頂也在金光閃爍之間,炸開了一個水缸粗細的窟窿。一條五爪金龍霎時間破土而出,昂首騰空,直撲天際。
黃龍入空數米之後,忽然轉身,龍頭向下怒視紫陽派眾人,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時,探出一抓直奔袁世雄頭頂狂擊而下。
“哈哈哈……項家黃龍,給我抓住他!”袁世雄大笑之間,從背後抓出一面盾牌,抬手擋向了龍爪。
黃龍好似天崩地裂的一擊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盾牌上之後,袁世雄雙腳轟然陷入土中半尺。在他護體真氣的震盪之下,方圓十米之內泥土爆射、塵煙飛揚,瞬間阻擋了我的視線。
等到天上泥土飄散,一人一龍已經隔著盾牌僵持在了一起。袁世雄手舉圓盾,汗出如漿,雙膝已經開始漸漸彎曲,隨時都可能跪倒在地。黃龍單爪扣住圓盾,指尖已經在盾面抓出了五道裂痕,五指狠狠收攏之間,看似隨時能抓碎盾牌,其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龍身上已經再看不出剛才的猙獰狂躁。
“撒網!”袁世雄驀然一聲怒吼,抬手拍向圓盾,手中的盾牌緊跟著紅光暴起,血雷狂震。從盾牌上爆出的雷光,瞬間將黃龍轟向了半空。
與此同時,十多個紫陽精銳同時飛身而出,對著空中翻轉倒飛的黃龍撒出一片滿是符籙的漁網。
“收網……收網……”
“鎮壓!快,不要吝嗇靈符,全力鎮壓……”
紫陽派大半精銳同時撲向網中的黃龍,各種符籙像是傾天蓋地的雪片,轟然蓋上了黃龍的脊背。
“兄弟……”地雷從後面拉了我一下,示意我趕緊突圍。可沒等我們移動身形,袁濤就帶著人從遠處圍了上來:“你們最好別動,誰動誰先死!”
“麼的!”地雷咒罵一聲退回原處時,被困住的黃龍已經發出一聲悲鳴,被壓在地上抬不起頭了。
袁世雄雖然弄得滿身是泥,卻顯得異常興奮:“我還說,你們項家為什麼要找補天殿!原來項家的黃龍已經斷了,項家封印補天殿,其實是想把斷龍給縫起來吧?”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補天殿、黃龍殿,這下全都落在了我手裡!紫陽派必定大興,必定大興啊!哈哈哈哈……”
袁世雄得意長笑時,我也看向了網中的黃龍。那條黃龍確實短了一塊,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給砍成了三節之後,拿走了腹部的一截,又把頭尾給連了起來,整條龍看起來才極不協調,尤其龍身中間的位置,甚至能看見白線縫合的痕跡。
難怪我三叔他們會花那麼大力氣去鎮壓張家三兄弟的肉身。他們當年必然是發現了補天派的傳人,在想辦法復活張家三個兄弟。
按照這樣推斷,當年補天派的張王氏雖然把三個兒子的腦袋給縫了回去,但是並沒有辦法讓他們斷頭重生,所以她才
留下了傳人,那也就是很多女人忽然出來拜墳的原因。
張王氏的傳人後來一直都隱居在三冢村附近,我太爺他們來了之後,不僅把補天傳人給逼進了補天殿,還控制了三尊鬼神,用張家三兄弟的遺骸為質,讓補天傳人縫合斷掉的黃龍。
現在看來,他們的做法並不怎麼成功。
我還在胡思亂想的工夫,袁世雄也回頭往我這邊看了過來:“濤兒啊!看樣子,你還得讓項開多活幾天。他們項家已經佔據了黃龍殿,你想得黃龍,還得從項開身上下功夫。”
袁濤對我看都不看的道:“爺爺放心,跟人談條件,不是我最擅長的麼?”
“我們的確應該談談。下去……”我說話之間,忽然出手從酒舞身邊拉過了林子西,順著缺口把她給扔進了補天殿。
“你幹什麼?”袁濤勃然大怒之間,直奔著我撲了過來。
袁世雄沒等袁濤出手就又把他攔了回去:“急什麼?我們原定的計劃,不就是要讓林子西進入補天殿麼?補天傳人只能是女人,就算你自己進去也沒有用。但是,女人嘛,總需要有男人管著才行。怎麼把林子西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看你的本事了。”
袁濤旁若無人的笑道:“爺爺放心,要是管不住自己媳婦,我也算是白長這麼大了。”
“那行!”袁世雄哈哈笑道:“那我可就等著你們小兩口,好好孝順我這老頭子了!”
“真特麼噁心!”地雷終於忍不住乾嘔了一聲:“兄弟,你離我遠點兒,我白天沒吃東西,要是把隔夜糧吐出來,準噴一身。”
袁濤頓時惱羞成怒:“小子!我現在不殺項開,不代表不殺你,等會兒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地雷正想反脣相譏,卻被我攔了下來,我揹著手微笑道:“俗話說的好,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別看他現在叫喚得歡,過一會兒,他哭都哭不出來。”
袁世雄哈哈笑道:“人說,項家人狂,依我看,項家人不是狂,是不知死活,是死不要臉。都已經一敗塗地了,還敢賣狂?我真不知道,就憑你個先天有什麼本事讓我哭?我真想看看,你能狂到什麼時候!”
我冷笑道:“我的本事的確不行,不過,我三叔行!”
“項鎮南?”袁世雄的臉色一變之後,馬上會恢復了原先的輕蔑:“項鎮南如果還是當初那隻鬼狐,老夫還真是懼他三分。現在,他已經成了廢人不說,還被我手下人追殺到生死不知的地步。他能把我怎麼樣?”
我倒揹著雙手道:“如果你不怕死,就聽我講講我三叔的手段好了。”
袁濤冷聲道:“老子沒時間聽你講故事!來人,給我拿下!”
“等等!”袁世雄冷笑道:“看看這個跳樑小醜演戲也不錯,就當消遣好了。”
我微笑道:“你們只知道,我三叔他們封印了補天殿,也陸續離開了三家村。但是,你們就沒想過,我三叔會留下看守封印的人麼?”
“是誰?
”袁世雄臉色陡然一變。
“怎麼?這就怕了?”我哈哈笑道:“你們剛才不還覺得勝券在握麼?怎麼一聽我三叔的名字,就嚇成了這樣?”
“哼——”袁世雄冷哼道:“老夫會怕?今天就算項鎮南親至,也一樣討不到好去!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
我娓娓道:“從你們在項家村活動時,我三叔就猜到了你們的目的。你們在控制六處和林家時,我三叔一直都在袖手旁觀,直到六處和林家沒有還手之力,他才動了手。”
“我三叔之所以讓我自己回家看守祖墳,就是為了在今年動手,剷除你們紫陽派。也就是說,林子西挖我祖墳的事情,都是出自我三叔的手筆,就算我沒和她在墳地衝突,她也一樣會挖掉我家祖墳。”
“一派胡言!”袁濤怒斥道:“葉天騁始終都跟在林子西身邊,如果項鎮南有所佈局,絕對逃不過我的耳目。而且,林子西的表現也絕不是在演戲!”
我微笑道:“我三叔的佈置,高明就高明在連林子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開發三家村是你們和林氏制定出來的計劃,只要把我項家的墳地納入到開發計劃當中,林子西早晚會跟我撞上。”
“我絕對不會讓人挖了我的祖墳,同樣,以林子西的性格也早晚會跟我正面碰撞。怒挖祖墳的事情,必然會出現,林子西最大弱點就是她的性格,我和林子西也註定了正面碰撞,只有我們成了敵人,你們才會被我三叔牽著鼻子往下走,我三叔才能把足以控制項家後人的報恩鱗徹底銷燬。”
袁濤聽完之後怒吼道:“葉天騁,你給我滾出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身穿紫衣的葉天騁連忙從人群中跑了過來:“少爺,當初林氏規劃的時候確實把項家祖墳給划進去了。但是……項開說的肯定是假話!他要是早就知道林子西是棋子,又怎麼會被氣得吐血,還引發了項家的黃龍之怒呢?”
袁濤呵呵一笑道:“我差點被你給騙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編!”
我不疾不徐的說道:“那個叫白野的警察,其實也是你們的人吧?是他把我在看守所裡的情況傳給你的?”
“我一開始的確不知道我三叔的計劃。所以才會被氣得吐血,才會一再想辦法報復林子西。我把姓於的扔到後院,確實是出自報復的目的。”
“但是出手殺人的,並不是什麼鬼神,而是我三叔。他弄出三道魔影,上香殺人,無非是為了提醒我,村裡有三個鬼神。可惜,當時我一門心思的想要報仇,根本沒看出三叔的安排。”
“林老頭總是說,凡事留一線。其實也是在提醒我。我當時卻以為他是怕我三叔,才一再示弱。這些個錯誤,差點就毀了我三叔的計劃。”
袁濤仍舊冷笑道:“你繼續往下說!”
我清了清嗓子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就是因為沒有看出問題,才沒露出破綻。你們之所以一直都瞭解我的行蹤,是老古在亡命鉤上做了手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