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同去鄉下的新人們已經看不見了。
陳採星和元九萬走的很悠哉,他們穿著打扮明顯不同,但所遇見的農夫見到他們都跟沒看到一樣,眼睛無神,神色麻木,在地裡不知道刨什麼。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媽媽爸爸倒下了。”
田地裡有一小孩痛哭喊著人。
“快過來,別靠近,你爸爸被惡魔纏上了。”草棚衝出位衣不蔽體的女人,焦急的拉著守在男人身邊的孩子,滿臉痛苦,跪在地上祈禱:“上帝啊,我們該怎麼辦,墨菲被惡魔帶走了,我們要怎麼生活。”
“過去看看。”陳採星帶著小九過去。
地上躺著的男人嘴脣發白,額頭滾著豆大的汗,跟昨天受感染髮病的男玩家不同。陳採星蹲下,摸了下地上農夫的額頭,很滾燙。
應該是普通的高燒。
“刀子,拿刀子放走惡魔的血。”女人突然想起來,衝到草棚拿了把刀出來。
陳採星看著那把髒兮兮看不出材質的‘刀’:……姐妹,有話好好說,別舉刀。
“不用放血,惡魔沒有到他的身體。”陳採星攔過女人手裡的刀,對方瘦的一把骨頭,沒什麼勁兒,很容易取下來。
女人茫然又麻木,重複著陳採星的話。
“對,先扶他去休息下,他只是太累了。”
男人勞作出過汗又躺在地上,身上髒兮兮的滿是泥土,剛還嫌棄髒兮兮作精小公主陳採星,利落的一把扛著地上男人往草棚走,小九低頭看了眼短小的自己,恨恨的跟上。
“小九拿瓶水,還有糖。”
陳採星學畫畫的,懂什麼醫療,放血他又不會,鞭打惡魔更是不懂,說什麼清理衛生,環視一圈,草棚簡陋的一目瞭然,沒有水。
元九萬背了個小書包,掩人耳目的,從揹包掏出水瓶和糖遞了過去。
“喂他喝點水,有布嗎?沾溼給他擦擦臉。”好歹降降溫。
女人怯生生接過東西,從裙子下襬撕了一塊布料,不會開啟水瓶。陳採星給擰開,當沒看到女人手裡的布料分辨不出顏色,湊合用吧。
給男人擦完臉,餵了清水,讓含著一顆糖。
“天吶,上帝,求求您別帶走墨菲。”女人做完一切就跪在地上祈禱。旁邊瘦瘦巴巴小孩一樣,學著母親的樣子。
這家裡一貧如洗,如果男人死了,母子倆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沒有食物,沒有衣服,沒有避寒的居所。
“上帝聽到了,他會好起來的。”陳採星安慰了句,男人還沒有醒來跡象,但也不像感染鼠疫的徵兆,於是將目光放在那對瘦弱的母子身上,嘮會嗑唄。
“我們是從那邊山坡上的醫院來的。”陳採星注意到他說完這話,女人害怕的身子顫抖,小孩直接哭著喊:“不要帶走爸爸,求求你們別帶走爸爸。”
陳採星一頭問號,想到鳥嘴醫生所到之處便是死亡的說法,便說:“我們住在附近,並不是正式的醫生,我就是幫幫忙,學過一點點。”
女人停止了哭泣聲。
“你看我沒有面具。”陳採星露出招牌聖母笑容。
母子倆相信了,抱著一團,站在一角,怯懦不敢直視陳採星。女人甚至尊稱叫陳採星大人,陳採星根本不需要套話,他問什麼女人就說什麼。
這個家庭女人生了六個孩子,前前後後病的病餓的餓,只剩最後一位,他們的農田被搶走了,惡魔到了村子,死了很多人,於是就搬到這裡,冬天快來臨了,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陳採星望著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母子,嘆了口氣,誰叫他人美心善,認命說:“小九,毯子給他們吧。”
元九萬不捨,不過還是聽話掏出毯子遞給母子倆。
陳採星摸了摸小九的腦袋。
母女倆接過厚實的毯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茫然又不可置信的顫抖著嘴巴,最後給陳採星跪下了,磕頭感謝。
陳採星真不適應這樣,叫倆人起來,倆人卻跪著不動,還好角落的男人醒了。
女人撲了過去,說了一通,大概就是男人暈倒了,陳採星救了,還給了他們避寒的毯子。男人目光充滿了感激,掙扎起來要給陳採星磕頭。
陳採星沒有被人磕頭的愛好,國內沒有,國外也沒有。
“沒關係的,我也算半個醫生。”
“醫生?”男人愣住了,看著陳採星的臉,可能在找面具,女人又解釋了一通陳採星剛用的藉口。陳採星注意到男人目光有點複雜,最後看到毯子,又看了眼他,小聲膽顫說:“那裡的醫院有惡魔,有女巫……”
第29章
惡魔和女巫。
惡魔這個詞, 來到這裡已經不陌生了,陳採星從本地土著以及NPC口中聽說過,這個時候人們奉行上帝, 將瘟疫當做神對世人的懲罰, 是惡魔入侵人的身體。
沒有正確認識到瘟疫是病症, 所以對於治療手段,方法千奇百怪, 像放血、鞭打都是基本操作, 還有許多人認為受感染者身體住了惡魔, 為了驅趕惡魔,使用惡臭的糞便糊在傷口。
結果當然是死得快。
但女巫陳採星還是第一次聽到。
“能講講女巫嗎?”陳採星說話時望著叫墨菲的男人眼睛, 他提到女巫時, 對方瞳孔閃著恐懼, 明顯是不想講。不由小白花上身,一位單親可憐的女人, 睫毛微微顫動, 放輕了聲說:“我和弟弟不是這裡的人,孩子父親沒有了,我孤苦無依, 知道醫院招聘醫生,走投無路只能帶著弟弟過來,在醫院做做打雜的活計,天吶, 我對這裡一無所知,你能幫幫我嗎?”
墨菲掙扎了幾下, 他明顯很害怕,簡陋的草棚就幾人, 但他聲音特別小,神色防備,像是怕被無處不在的惡魔聽到。
“去年的時候,到處都是死亡,這些死亡都是因為女巫帶來的,她們帶來了惡魔。你們待得醫院,那時候是處決女巫的刑場,城裡、村子,好多女巫……”墨菲想起那副景象,雙手顫抖著捂著臉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