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元九萬鬆了口氣,乖乖說:“姐姐我會聽話的,不女孩好不好?”
陳採星捏了把小九肉呼呼臉頰,說:“都聽你的。”
小九年紀小,不能跟他一樣亂來,萬一把小孩性向掰彎了,養孩子還是要注意。
兩人聊著天往進走,守門的丫鬟福了一下,滿面的為難,其中一人說:“大人,您是找老夫人嗎?我替您帶路。”
“不用不用,我認識路,你們就在這兒守著吧,別讓閒雜人等進來了。”陳採星笑盈盈說。他今天一身穿著打扮很融入這個世界,舉止說話像極了富貴人家的大小姐,面上看著好說話和藹,但發了命令,丫鬟們竟然真的不敢走動。
畢竟是京城來的。
直到陳採星身影遠了,機靈的大丫鬟才說:“糟了,趕緊通知王媽媽去。”
陳採星當然是不可能直奔老夫人屋裡,他是來查孝娘住處的,帶著小九特意避開菊壽堂位置。走了好一會,路上遇見個打掃的小丫鬟,見了他行禮,陳採星擋住了問:“你們府裡素心湖在哪?”
小丫鬟不認識陳採星,但看穿著打扮還以為是大小姐的貴客,便脆生生指了路,還說:“再往前走沒多久就是大小姐的碧落苑了,貴客是否要帶路?”
“不用,我自己溜達圈。”陳採星語氣熟稔,跟著朱府自己人一樣,又笑笑問:“你們大夫人在哪住著?離湖遠不遠?”
“大夫人身體不好,不喜歡潮溼,所以住的離素心湖要遠許多,在那邊。”丫鬟往相反方向指。
陳採星點點頭,“那你們少爺呢?”
“少爺閉門讀書,不喜人打擾,府里老夫人交代過外人不許去竹苑。”
陳採星露出和善笑意,目光盈盈說:“我知道,聽老夫人說了,所以特意問你好避開你們少爺的竹苑。”
丫鬟一聽叭叭指了方向,還害怕陳採星走錯,說的很詳細。
現在春寒料峭的,素心湖沒什麼人。陳採星隔著遠遠看了眼,湖面平靜,沒什麼別的,後面不遠處就是丫鬟指的碧落苑,是朱文才姐姐的住址。朱府後宅大夫人和老夫人住在一個方向,朱家姐弟住的一個方向,不過朱文才地方比較偏僻,開了一個小角門能通外頭。
至於孝娘?
應該是和碧落苑挨近的宅子。
外頭百姓說孝娘對大哥留下的一對兒女很照顧,比其母還要甚。大夫人和老夫人住一處,整個後院西半邊,朱文才住的又遠,大小姐不可能單獨一個院子,估計是有人作陪的。
碧落苑離素心湖很近,步行五六分鐘就到了。在碧落苑不遠處有個荒僻的院子,院門上了鎖,掛著牌匾叫守心居,初春外頭草木橫生,一副枯槁荒蕪之相。朱府規矩嚴,一草一木都跟雕刻似得,這裡竟然沒人收拾。
陳採星看著‘守心’二字,更確定是孝娘住處。
地方是找到了,但門鎖著進不去。
“姐姐,怎麼辦?”元九萬望著銅鎖。
陳採星撩著裙襬往兩側牆邊繞了下,這牆頭倒不是很高,他一副躍躍欲試翻牆的架勢,元九萬看的很怕,恨不得自己動手捏開鎖子,就是這時候背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回頭,帶頭的是王媽媽,身後還有幾個丫鬟。
王媽媽快步趕來的,行了禮,大冷的天愣是一頭的汗,氣喘吁吁說:“大人、大人您怎麼在這兒?老夫人正等您呢。”
“正好。”陳採星笑著放下裙襬,一副親切之極的模樣,說:“我看這院子鎖了,正愁打不開沒辦法進去,你來的正好,開啟吧。”
王媽媽臉色一變,支吾說:“大人進去做什麼,裡面可沒什麼看的,老夫人——”
“聖上派我送孝娘,我問你,這裡是不是孝娘住的地方?”陳採星說話聲溫柔,半點不似威嚇,但卻讓王媽媽膝蓋一軟,冷汗直流,差點栽倒,還是身後小丫鬟機靈扶住了。
“是、是的,但是老夫人吩咐上鎖府裡上下不能進去的。”王媽媽頑抗。
陳採星盯著王媽媽,笑眯眯說:“是老夫人話頂用,還是聖上的話頂用?你們這是想抗旨欺君啊。”
“沒有,冤枉啊。”王媽媽被唬住了,但卻不敢自作主張。
正在這時候管家來了,手裡拿著鑰匙,恭敬開了門說:“老夫人說了,大人要檢查就檢查。”
裡面估計被打掃過。
陳採星想到朱老夫人,這人在朱府一言堂。他伸手推開木門,發出‘咯吱’聲,管家和王媽媽兩人臉上露出懼意,兩人戰戰兢兢的,陳採星說:“你們有事就先去忙,還是說——你們要跟我進去參觀下孝娘活的時候住過的地方?”
兩人嚇得臉白搖頭趕緊撤了。
院子地面長了些許雜草,草尖冒綠,按時間推斷鎖了一個月的樣子。推開正屋房門,灰塵味道,佈置很簡單清雅,起居臥室裝扮顏色並不老氣橫秋,素雅清新,梳妝盒放著淡雅首飾,旁邊書桌上幹掉的墨汁,擺放整齊的書本,還有手抄佛經,只抄了一半,還沒抄完。
背後傳來腳步聲,陳採星將佛經合上,就聽來人說:“嬸孃抄給祖母的。”
“朱大小姐?”
來人就是朱文才的姐姐,很素雅的打扮。
朱大小姐一福,說:“您是聖上派來的大人?還請勞煩您送我嬸孃早日投胎,希望她能和二叔重新團聚。”
“孝娘死的時候你在府裡嗎?”陳採星想到碧落苑離素心湖那麼近,直接問道。
朱大小姐搖頭,說:“我嫁人了,早已不在府里居住,只是聖上加恩科,夫君上京趕考,擔心我獨居家中出事,送我回府裡暫住一段時間。”她說著滿面的悲痛,遮掩不住,流著淚,說:“沒想到嬸孃會做這樣的事情,祖母怕我們觸景傷情鎖了這裡,畢竟我們從小與嬸孃關係最要好,她照顧我長大,親眼看著我出嫁的。”
“你們?”陳採星明知故問。
“我和文才。嬸孃大我們八歲,以前我和文才還小的時候都住在這邊,嬸孃陪著我們說話吃飯聊天,教我們唸書識字。後來文才大了避嫌搬遠了,不過也時常過來探望我和嬸孃。去年文才中舉,家裡辦酒宴,我回家時在祖母那兒還看到嬸孃好好地……”
朱大小姐可能觸景生情,說了許多孝孃的事情。
陳採星想到成型的嬰孩,“什麼時候辦的酒宴?”
“去年九月左右。那天嬸孃很高興,她沒有孩子,對我和弟弟視如己出,弟弟能高中她最開心了。”
時間對的上,孩子差不多六個月。
“之後呢?孝娘之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陳採星見朱小姐目光疑惑,隨口就來,“看看孝娘可有什麼沒圓的心願。”
朱小姐不再懷疑,回憶著說:“吃完酒宴我和夫君在府裡住了一晚,第二天返家前去給祖母請安,遇到了嬸孃,嬸孃眼睛紅著,像是哭過,祖母臉色很難看,我問了下,祖母說頭疼身子不適,嬸孃擔憂才哭,讓我儘早回去不要耽擱。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