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還真惹惱了八爺,他一飛腿,把石頭踹倒兩米開外。石頭趴在地上吐了口血,看來這是致命的一腳,不甘心的他爬起來要跟八爺拼命一搏。李七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師兄弟二人聯手,與那鬼魅的八爺在空蕩蕩的墓室中央打了個翻天覆地。他們兩師兄弟哪裡是八爺的對手,更何況好幾天都沒有吃飽過,身體虛的很。八爺是個鬼,吃人肉都吃撐了,憑他那敏捷的身手,沒有人能殺得了。
李小燕知道李七、石頭不是八爺的對手,這樣鬥下去必死無疑,於是對無動於衷一直觀戰的朱大昌、蘇鵬、阿瑪婷婷說:“這個人不除,我們都得死!你還不去助一臂之力!”說罷,將地上那個水壺撿起來遞給快渴死了的阿瑪婷婷。
阿瑪婷婷立即豎起水壺往嘴裡灌,一口氣就喝光了,之後朝蘇鵬說:“她說的沒錯,這個鬼不死,我們都得死,眼下必須團結起來!”
蘇鵬凝視著朱大昌,問:“劉師長死了,我們這個狗屁奇兵突擊營也該解散了吧?眼下不談寶藏,活命要緊,朱當家的您說呢?”
朱大昌盯著苗鈺說:“五妹,你別插手,假如我們失敗了,你也有條後路!”說罷,轉身撲向八爺。
蘇鵬也飛撲而去加入到這場以眾擊寡的對決中。宋如花、唐似玉跟李小燕兒學了點兒本事,姐妹兩沒有待著,也加入了進去,還有李小燕兒。只有苗鈺、阿瑪婷婷無動於衷,因為她們一直凝視著柳影。想必,這是一種威懾。只要柳影敢出手幫八爺,那麼她二人就會聯合出手致其死地。柳影也觀察到有兩雙威懾的眼睛,於是她悄悄退避一旁。也許,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出手幫助八爺,她更加希望所有人自相殘殺,只有一個人活著,這個人就是她。
然而墓室中央那場七對一的較量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八爺被圍困在中間,他的四肢被許多雙手給牢牢鎖住,縱然他再怎麼神通廣大,面對七個人的力量也是無可奈何的。
“快劈了他!快!”石頭朝阿瑪婷婷喊道。
阿瑪婷婷還真提起那把玄鐵刀快速向堆積在一起的人群靠近。可是她做出一件令人大驚失色,意想不到的事。她揮起刀,並沒有劈了八爺,而是一刀劈了朱大昌。
這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砍到凡夫俗子的肉身上,後果可想而知。朱大昌背脊骨都被砍斷了,若還用點兒力氣就成兩截了。剛剛還是鮮活的人,就這樣一命嗚呼了,還來不及跟他的五妹說出藏在心裡的話。
“大哥……”苗鈺撕心裂肺的喊道,飛撲而去。她抱住的只是一具流血的屍體。哭泣,流淚,憎恨,接踵而至。
阿瑪婷婷歡快大笑,整個空蕩蕩的墓室迴盪著她的聲音,“爹……女兒終於給您報仇了……報仇了!”笑聲中夾雜著一絲苦楚。
苗鈺帶著一腔仇恨把青銅劍按在阿瑪婷婷的脖子上,逼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大哥!”
阿瑪婷婷苦笑道:“我曾經說過,我要親手殺了他。你對我有兩次救命之恩,現在,我的命你拿去吧!”
苗鈺回想起跟阿瑪婷婷一路走來,同生共死,相互信任,相互幫助,早已情同姐妹,這份情就是仇恨也斬不斷。她唯有放下劍,獨自哭泣。她失去了太多親人,原本一個冷麵無情的女土匪,如今變成一個靠淚水撫傷的柔弱姑娘。
朱大昌的死,失去了一股力量,讓八爺有了翻身的機會。他使勁一震,雙臂伸張,猛力一甩。石頭、蘇鵬被甩出五米開外。
石頭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蘇鵬則撞擊在牆壁上,他的頭碰到一個石頭做的機關按鈕,觸動了機關。
瞬間,四面八方裝在牆壁上的燈突然熄滅。只聽見“嗖嗖嗖嗖……”聲音,那如針般的暗器從每盞燈的燈孔飛射而出,如下暴雨。
無數聲慘叫,在黑暗的墓室中迴盪。
過了好一陣子。
暗器終於停止了,那些盞燈自然亮了起來,又照亮了空蕩蕩的墓室。此時的地上,全是鮮血。由於,這些針很細短,加上所有人都護住頭,所有沒有造成有人死亡。只是,個個被針扎的遍體鱗傷,流了一地的血。大家哀嚎著痛哭,各自找地方拔幾乎插滿全身的針。除了胡九爺、朱大昌的屍體,活著的人有八爺、阿瑪婷婷、苗鈺、李小燕、李七、石頭、柳影、唐似玉、宋如花、蘇鵬,就剩這些人了。從踏進界木溪尋寶之路的開始,到皇陵墓地,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沒有人知道下一個死去的是誰?迷茫,恐懼漸漸衝撞著他們的頭腦。
經過這一番暗器的射殺,他們已經沒有心思,也沒有力氣再拼死拼活了只求各自安好,或者說儲存實力。
就在這時,傳來川崎龍一的憎恨與歡快交加的聲音,“如果你們都死在這裡!我損失了千軍萬馬又何妨?寶藏是屬於我的!是大日本帝國的!”
就這樣,川崎龍一領著橫天岡、樊玉龍、武藤三郎、鬼眼、秦文臻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見所有人負傷在身,加上飢餓疲憊,失去了抵抗力,幾個日本鬼子都笑了。
但是,川崎龍一併不急著要殺死他們,而是讓鬼眼站出來說話,好像留著他們別有用心處似的。鬼眼是盜墓世家出生的,此刻,是他該發揮的時候了。
鬼眼走到墓室最中央蹲下,用手抹去地上血水與灰塵混搭的溶漿,果真有新發現。他立刻開心的叫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寶藏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