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無生老母的真身（一）
鋒利的刀刃，纖細彎曲的刀身，一眼望去就覺得像，不過還有些不太確認，衝蒙面女子大聲質問起來：“你手裡拿著的，可是月牙剔骨刀？！”
“不錯，正是月牙剔骨刀！”
她終於開了口，不過聲音是嘶啞，就像是七八十的老太太，很明顯，是故意壓低了喉嚨，不想讓我從音調辨析出來是誰，並且語氣陰陽頓挫，也令人無從揣摩，實在是狡猾！
我深吸口氣咬咬牙，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這麼說，阿西、阿南和阿北三個，都是你殺的了？”
“不錯，是我殺的！”她嘶啞的喉嚨迴應道，一句多餘的話不說。
“你為什麼要殺害他們三個？他們三個不過是普通的保鏢而已，根本不知曉關於鬼血蓮花教的任何事情！”我瞪視著她凌厲地追問道。
“他們雖然知曉的不多，但那次在死人湖底的甬道里，卻窺見了我的真身，所以……必須得死！”蒙面女子說這些話的時候，嘶啞的喉嚨依裡透露出來的，依舊是歹毒和無情。
“那李師傅呢，也是窺見了你的真容嗎？！”我厲聲追問起來。
“那倒不是，不過……，此人不論是術法還是功力，以及謀略方面，都是鬼血蓮花教潛在的威脅，所以必須趁他還沒有達到一定火候前，儘早除掉以免後患無窮！”蒙面女子平靜地講述著，似乎覺得自己的殘忍行徑是理所當然。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之後睜開直視著她：“殺人不過頭點地，既然他們註定要死在你的手上，一刀殺了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用月牙剔骨刀，將他們身上的皮肉颳去呢？不覺得自己殘忍，甚至禽獸不如嗎？”
蒙面女子長呼口氣：“既然栽到了我的手上，選擇什麼樣的方式殺掉他們，是我的權利！”
我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反問道：“剛才你說，殺害李師傅是為了鬼血蓮花教，而如今又出現在這兒，應該就是無生老母沒錯了吧？！”
蒙面女子點了下頭，承認得倒是挺大方：“是，我就是你一直苦苦追尋的無生老母！”
雖然早就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但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後，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質問就像是炮彈一樣接連地發出：“你是不是潛伏在我身邊熟人？真實身份究竟是誰？為什麼不敢將面紗扯下來，以真面目示人，紫嫣的爺爺趙尋東，以及刑警隊長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無生老母一直靜靜地等著我，等我將所有問題都丟擲，才輕描淡寫地開了口：“我是不是你熟悉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不會在呆在你身邊了，而對於你提到了那兩個人，也確實是我殺的，當然，其中也有蚯蚓的‘功勞’！”
我氣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真沒想到，紫嫣的爺爺和李隊長的慘死，竟然也是出自她之手，揚起手裡的斬邪雌雄劍指著她，質問道：“按照邏輯，你殘害趙尋東的話還可以說得通，他是潛伏在你們鬼血蓮花教的人，要被你們追殺，可是為什麼要刺死李隊長？”
無生老母白了我一眼，嘶啞的喉嚨又發出了聲音：“原因不是顯而易見嘛，就是不願意讓他查到關於案子與我們鬼血蓮花教有關，事實上，他‘嗅覺’太靈敏了。
破案能力與你的那個教導員，也就是葉子的姐夫旗鼓相當，讓他查的話，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搜尋到我們頭上，所以，必須儘早除掉，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李隊長的胸口上，雖然也插著一把匕首，並且臉上也掛著詭異的笑意，但肚子並沒有高高隆起，裡面也沒有蚯蚓，是不是說明，他只是你一個人殺的？”我向她求證道。
“是的，蚯蚓那傢伙之所以跟著我，是因為四大護法不放心，覺得我殺不了趙尋東，派他暗中……暗中協助我！”無生老母有些猶豫，很顯然，話語中透露著一絲不自信。
“算了吧！與其說是協助你，不如說是監視你，因為擔心你心慈手軟，殺不了趙尋東！”說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想起了一件事，話題一轉，衝無生老母追問起來，“他們為什麼會擔心你殺不了趙尋東，難道是因為你雙重性格的原因？”
無生老母的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絲慌亂，不過旋即鎮定：“他們那四個老頭，脾性怪異的很，剛才你也接觸過了，很多想法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對我心存狐疑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回答雖然比較勉強，但也合乎情理，只能轉而繼續剛才的話題：“紫嫣爺爺和李隊長死的時候，臉上那詭譎的笑意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催眠術還是攝心術？”
無生老母哼笑了一聲：“都不是，催眠術和攝心術雖然能迷亂人的心智，讓人產生幻覺，但是當身體遭遇重創，尤其被刺中心臟時，那種疼痛會讓幻覺登時消失，恢復清醒，又有誰在看見自己被殺時，笑得出來呢！”
我更加疑惑：“既然都不是，那究竟是什麼原因？”
無生老母白了我一眼：“你跟隨了李師傅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一點術法方面的東西都不懂嗎？當然是邪術了！”
“什麼邪術？降頭還是蠱毒？”我緊緊追問。
“都不是，而是通陰！”無生老母十分淡定地迴應。
有些不解，剛要追問，後面傳來繼母的聲音：“通陰是一種很古老的術法，一般的通陰師都是遺傳，當然也有極少數修道的人能夠練成，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和陰間的鬼魂交流。”
我扭頭瞅著她，反問道：“那不就是靈魂出竅嗎？”
繼母搖搖頭：“不是，靈魂出竅後，你見到的鬼魂，一般都是剛死之人飄蕩在世間的，或者說怨念太深不願意進入輪迴的惡靈；而通陰，則是要與陰間的鬼魂交流，難度很大，一不小心會讓自己的靈魂也呆在那裡，永遠出不了！”
我從牙縫裡倒吸口涼氣，瞅著繼母：“這世界上，真地有陰間那種邪乎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