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檔案-----第856章 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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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教主

第八百五十六章 教主

原來幕布後的高臺,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十幾步開外,又四條拱形的石梯,分別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形朝上延伸,直到頂端的一塊圓形區域。

圓形區域不大,直徑十來米的樣子,中間位置上擺放了一把石座,背靠著一塊屏風,上面畫著美麗富饒的千里江山,非常恢弘大氣!

再看石座,雖然造型簡單,但通體漆黑,並且椅背以及扶手上,鐫刻了很多龍蛇絞纏的浮雕,隱隱約約,給人以陰森壓抑的感覺,或許這正是他們邪`教想要的效果。

王座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金色的牌匾,上面書寫了四個大字,雖然字跡潦草、並且是梅花篆體,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鬼血蓮花!

看到這裡心中嘀咕起來:想必此處就是鬼血蓮花教的正堂了,沒想到做的倒是很莊嚴,跟一座小皇宮似的,透露出野心不小。

我邁步朝前走去,感到有些奇怪,怎麼沒有見到人呢?

來到正前方的這條拱形石梯前,剛要邁步,耳朵裡突然捕捉到了一點的動靜,忙駐足聆聽,發現聲音非常的細微,從上方的屏風後面傳來。

深吸口氣,對著那裡大聲喊叫起來:“出來吧,我知道你在後面!”

“呵呵呵,呵呵呵……”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是一個男子在莫名其妙的笑,不知道是對自己暴露的無奈之笑,還是對我到來的輕蔑之笑。

伴隨著笑聲,他走了出來,是個極度瘦削的青年男子,最多二十四五歲,雖然臉龐十分英俊,但看上去蒼白毫無血色,並且折射出很深的倦容,眼袋都有些發黑。

不過眼睛倒是很犀利,用玩味的目光瞅著我,似乎知道我會出現,以及能輕易搞定一般。

男子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衫,紅色的布鞋,顯得十分耀眼,令人不由得遐想起暴力和血腥的場面。

此時的他,一隻手裡拿著根長簫,想必方才就是他吹奏的,另一隻手裡抓著根細長的鐵鎖鏈,正將拴著的什麼東西,想必是寵物吧,從後面朝前拽出。

不過從一步一停的動作,以及手腕上暴起的青筋能夠看出,鎖鏈另一頭拴著的東西,似乎很不願意出來,與他拼命僵持著。

紅色長衫男子從我莞爾一笑,聳了一下肩膀:“不好意思,我就是第十三層的護教士,也即整個鬼血蓮花教的教主,按理說應該早早出來歡迎你的,但是前幾天剛逮了一個寶貝,只是被拴上才不久,所以還不是很聽話,讓你見笑了!”

頓時一陣感慨,原來這個瘦削的男子就是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一個多年來,始終神祕組織的掌舵人,只是沒想到,會如此年輕,與我年齡相仿!!

我緊緊盯著他,從這傢伙戲謔般的眼神中隱隱約約覺得,他手裡鎖鏈另一端的東西,似乎很特別,甚至於讓我心中有點莫名緊張。

當紅衫男子口中的‘寶貝’,被拽得露出腦袋時,我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瞪大眼睛震驚不已,因為鎖鏈拴著的,哪裡是什麼寵物,而是……而是葉子!

此時的她披頭散髮,滿臉憔悴之色,並且嘴巴里被塞了一塊毛巾,說不出半個字來,脖子上一副鐵質圓環連線著鎖鏈。

隨著紅衫男子的拉拽,葉子的整個軀體也露了出來,看清之後,我氣得血脈僨張,牙齒都要咬碎,因為覺得實在太過殘忍和歹毒,準確地說應該是變`態!

葉子的雙手被尼龍繩捆綁在腰後,兩隻腳也被綁在了一起,並且整個人的身子是跪爬著的,靠著雙膝還有肩膀支撐地面,被鎖鏈拖拽的時候,前行十分不便,可以說一半是自己的跪行,一半是滑行。

仔細瞅去,發現肩膀和膝蓋上的衣服,已經被磨破了洞,並且裡面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再也忍受不住,忙抽出黑刀,踩著石階朝上奔去,邊跑邊對紅衫男子大聲痛罵起來:“混蛋,趕緊將葉子放開!”

但是他對於我的呵斥,絲毫沒有在意,一副悠然自在的神情,眼睛一直瞅著我逐漸靠近,沒有丁點要躲避的意思,倒是真篤定啊!

我一口氣爬上了石階,用黑刀指著他的鼻子,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再說一遍,將葉子身上的鎖鏈還有繩子開啟!”

他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我聲嘶力歇:“你他`媽的狗雜種,把葉子放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他擺出很害怕的樣子,不過十分的假,臉色誇張地點點頭:“哦,你是在命令我放了這個新寶貝嗎?是不是不放的話就殺了我?”

“是的!”

我瞪視著他,握住黑刀刀柄的手已經有些顫動,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憤怒,想要保持理智,尋找出手的時機,還有攻擊的方法以及位置。

他嘴巴大張退後兩步,臉上裝出驚懼的神色:“你要剁了我,你要剁了我!我好害怕啊,誰來救救我呢……”語氣中透露出對我的嘲諷。

我知道,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將黑刀揚起來後朝他腦袋上砍去,打算先把這種陰險的臉劈了。

“啪”

他揚起了手裡的長簫,抵擋住了黑刀的利刃,令我有些驚訝,因為竟然沒有斷,看來不是一把撲通的樂器,而是獨特的兵器。

這傢伙嘴角勾起一絲笑:“別急著動手嘛,難道你沒有瞥見,她有話要說嗎?”說完用眼睛示意了下地上的葉子。

我低頭瞅去,確實,發現葉子的眼睛裡噙滿了淚花,嘴裡嗚咽著,正使勁搖晃著腦袋,似乎有什麼話要急切地告訴我。

紅衫男子手臂用力一揮,將黑刀挑開後退了兩步,一把將葉子嘴裡的毛巾拽了出來,讓她終於能夠出聲,不過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了。

“阿飛,你快走!”葉子的聲音哽咽道。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為什麼要走?難道你不相信我能救你還有大家出去?”我絕不輕易退縮。

“你不該來的,能夠到達這裡,已經是幸運和極限了,趕緊離開,不要再冒險了!一個人活著總比全部死了要強!”她對我苦口婆心勸解起來,可是說是心疼關切,也可以說還是對我沒有多少信心。

我長呼口氣:“葉子,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無論如何,好不容易抵達了這一層,不把你和大家救出去,不毀了這個貽害民眾多年的組織,我是不會走的!”

“說得好,真是有情有義啊!”紅衫男子插了一句,隨即哼笑,“不過有一句話也說得好,那就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是不是金剛鑽也要試過才知道!”我斬釘截鐵地對他道,隨即不打算浪費時間,揚起黑刀再次發動了攻擊。

也不管什麼招式和戰術了,一刀又一刀地朝他頭上劈去,逼得他只能用長簫艱難抵擋,並四下躲閃!

一連串的攻擊之後,我有些體力不支,速度變慢了,揮舞的力度也變小了,到最後只能用黑刀撐著地面,呼呼只喘,再也抬不起胳膊。

抬眼一瞅前方的紅衫男子,雖然沒有像我這樣筋疲力盡,但是也一臉的冷汗、氣喘吁吁,不過手裡始終抓著鎖鏈,不打算放了葉子。

他吞嚥了口唾沫,衝著我嘀咕起來:“沒想到攻勢這麼猛,怪不得能一直闖到頂層來,真不能小看了你!”

我歇息了片刻後,體力恢復了一點,將身子直了起來:“少說廢話了,趕緊放了葉子,要不然我一定將你剁成肉餡餵狗!”

“阿飛,別打了,快走吧……”

地上趴著的葉子對我再次勸阻起來,臉上淚水縱橫,眼中滿是心疼。

紅衫男子似乎聽到這話似乎很生氣,用手裡的長簫重重打了葉子的後背一下,嘴裡罵罵咧咧起來:“濺女人,目光這麼殷切,是不是很心疼他你偷的漢子!”

我忙跳過去,用黑刀朝他頭上砍去,同時大聲斥責:“住手你這個禽獸,竟然對女人動手,還是人嗎?!”

他用長簫擋住我的黑刀,眼神裡滿是戾氣,大聲反駁:“我管理自己的女人,關你這個第三者小白臉什麼屁事,你倒是還有臉來插嘴!”

我愣了一下,隨即質問:“話說明白點,誰是第三者?你這廝是不是有狂犬病,見誰都亂咬一氣?!”

他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眼神瞅著我:“亂咬一氣,那好,讓地上的這個濺女人自己說說,我是誰?跟她是什麼關係?”

我聽後覺得紅衫男子雖然陰險歹毒,但是剛才的話語似乎不像是信口胡來,於是瞥向了葉子,希望能從她嘴裡知道緣由,獲得答案。

葉子的眼睛裡竟然掠過一絲逃避的神情,將頭低了下去,似乎不願意告訴我實情,但是過了片刻又抬了起來,嘴脣翕動:“阿飛,這個紅衫男子是……是我以前告訴過你的,我曾經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說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葉子的聲音有些梗塞,似乎很不情願,我瞬間也明白了她內心的陳沉重,以及一切是怎麼回事。

當初羅布泊一行,被救到庫爾勒的一個軍~事據點後,在哪裡認識了葉子,她告訴過我,曾經有過一個非常深愛的男朋友,那時候還是青澀的年紀。

後來,應該是六年前,他突然失蹤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令葉子猝不及防,頓時像天塌下來一樣,過的是食之無味的生活,感情方面一直沉浸在那個陰影裡。

不過好在時間能夠沖淡一切,特別是加入特種軍`隊後,忙碌的工作讓她緩解了心中的傷痛,再加上遇到了我這個‘無聊’的人,已經完全走了出來,對那時候的一切看的雲淡風輕了……

可是現在這個傢伙突然出現,而且是鬼血蓮花教的教主,只能有一個理由解釋,那就是六年前他的失蹤,是被四大護法盯上了,選為了新的教主!

我相信葉子對於紅衫男子,已經沒有了什麼感情,之所以沉重,是因為意外,還有對他成為鬼血蓮花教教主的無奈!

紅衫男子這時候得意起來,用獲勝者般的神情瞅著我:“聽到了沒有,我是他以前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而你,不過是個可惡的第三者而已,最多算個小白臉,可惜臉也沒有我的白!”

我冷哼一聲:“呵呵,算了吧!剛才的話我當然聽的清清楚楚,你不過是‘曾經’的男友罷了,何況那時候的她還小,對你的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情,現在的葉子早就對你沒什麼感覺了,充其量只算認識。”

他嘴巴幹張了幾下,面色有點難看,衝我無力地反駁起來:“曾經的男友也是男友,何況我們當時只是由於客觀原因分開,並不是分手!”

我輕蔑地瞅著他:“你可拉倒吧,無緣無故失蹤了六年,杳無影訊,你知道對當時的葉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如果永遠不見面,你難道讓她永遠一個人,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總而言之,你這是強盜邏輯,自私的心裡!”

我有點激動起來:“不管是不是強盜邏輯,總之她喜歡上你,就是對我們愛情誓言的不忠,背叛了我,應該受到懲罰,現在就是我對她的懲罰!”

“強詞奪理,如果硬要說誓言的話,你當初有沒有給她許過諾言,要一直陪著她、照顧她,讓她快樂地生活?有沒有這種話語?!”

“我……”他有些踟躕,言辭閃爍。

“一定有過吧!但是你做到了嗎?自己都沒有做到,有什麼底氣綁`架葉子的人生和感情?!”我厲聲反駁道。

紅衫男子有點語無倫次:“可是……可是當初之所裡離開他,是……是被脅迫到這裡來的,並不是我的意願!”

我長舒口氣:“六年前是被脅迫,但是後來呢?你成了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應該有著很大的自由和權利,你敢說沒有機會離開,回到葉子身邊?我想原因再明顯不過了,你是捨不得現在的權利,說的好聽點是犧牲了感情,說的難聽點就是出賣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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