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殺小鬼
望著李師傅的魂靈徹底消失,心裡頓時空落落起來: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他的任何痕跡了,一切只能存在於回憶裡了!
“李老頭,你出來!給我出來……”
小十那混蛋,盯著四周叫囂起來,表面上氣勢很強,但臉上掩飾不住驚慌。
自從肚子上的符咒畫完後,身體已經沒了灼燒之痛,用黑刀支撐著站了起來,對四下喊叫的那個混蛋呵斥道:“別吼了,李師傅已經走了!”
“走了?”
他反問了句,並且朝周圍仔細地掃視、傾聽,等了片刻,見確實沒有李師傅的聲音傳來後,哈哈大笑起來,“老東西,你總算走了,死有餘辜!”
我揚起黑刀,指著他的鼻子:“李師傅是走了,但少一個人陪葬,就你了!”
他將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略帶醋意道:“沒想到你還真破解了血降,但那老東西的魂魄消失了,看你接下來還怎麼應對!”
說完從兜裡掏出兩張黃色符紙,放在了嘴巴邊上,動作非常快捷,開始默唸起來。
我眼睛一直盯在他手裡的符紙上,卻忽略了其他地方,尤其是身後,等聽到一陣風聲響起的時候,襲過來的東西已經近在尺咫,脖頸後面甚至感覺出了一道涼意。
此時沒有時間回頭察看具體,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忙躬身低頭躲避。
“呼”
有什麼東西從頭頂上飛了過去,並且還搭拉著一條軟綿綿的東西,從脖頸上劃過的時候,還流著冰冷的**,依稀感覺是個活物!
忙抬頭去瞅,發現竟然是一隻胎兒,與瘦小的身軀以及四肢相比,紫紅腫脹的腦袋顯得格外大,幾乎能看到上面青筋暴露,櫻桃一樣的小嘴裡,很多細長的尖牙呲咧著,上面還殘留著紅色的血漬。
身體下面還墜著長長的臍帶,也就是剛才從我脖子上劃過的東西,幾乎要垂到地上,啪嗒啪嗒地流著殷紅血水。
看到這裡忙用手摸了後頸,放到眼前一瞅,果不其然,溼溼的**就是血液,並且還散發著陣陣腥臭,有點像爛魚的味道!
胃裡一陣**,噁心急了,忙將手朝衣服上摸了摸,擦去了血漬後盯視著空中的嬰兒,不對,確切地說應該叫小鬼才是。
這東西在李師傅講述的師公故事裡聽過,分為很多種,但萬變不離其宗,都需要事先找一個載體,可以是木雕、玩具或者人偶,但是最厲害的就是用死胎了。
之後將一些嬰兒的冤魂注入載體,用特殊的方法養育他們,為自己辦事。
南洋那邊有很多降頭師都喜歡養這東西,好的降頭師用它為民除害,壞的降頭師用它為非作歹。
所以小鬼本身是沒有善惡之分的,所作所為已經性格特徵,完全是主人內心的體現。
從對面小鬼一臉的陰森表情,也能猜到現在的小十,已經變質成了什麼樣陰險歹毒、貪婪無情!
我舉起黑刀,朝前大跳兩步,揮舞著手臂朝空中的小鬼砍去,嘴裡罵罵咧咧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開,小爺我手裡的這把黑刀,不僅能斬殺**,也能砍死靈魂!”
不過恫嚇沒有用,空中的小鬼張開嘴巴,尖細的牙齒知啦知啦磨了兩下,迎著我飛來!
心說真是不知死活,忙將手裡的黑刀變換方向,橫向著朝它劈去。
這小鬼的速度非常迅捷,嗖的一下躲開了黑刀刀刃,竄到上方後,朝我頭上襲來,原先細小的嘴巴,一下子變成血盆大口,張牙舞爪地咬來。
眼瞅著它越來越靠近,我忙用迅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身上將九龍短劍抽出來,朝上狠狠刺去,對準了它大張的嘴巴。
“噗呲”
九龍短劍雖然不長,但正好貫穿了小鬼的身軀,將其串了起來。
不過這小東西一時半會死不了,揮舞著刀叉般的手抓,朝我臉上撓來,並且牙齒也朝我手掌咬來,不過總差一點距離,只能“嘎嘣嘎嘣”地咬在劍身上。
我忙揚起另一隻手裡的黑刀,朝它的身軀砍了下來:“咔咔咔,咔咔咔……”
不消片刻功夫,穿在九龍短劍上的小鬼,已經被剁成了無數小塊,看上去有點像羊肉串,不過我是沒有時間和興趣去炙烤它,忙用力一揮胳膊,將這些碎塊甩到了地上。
“啪嘰”
由於**比較軟,並且裡面血液較多,所以摔在地上後,小鬼的肉塊全都成了爛泥,用個粗俗的形容,就是像屎一樣,一坨坨黏在地上。
抬眼一瞅小十,這傢伙見自己的小鬼被我滅掉,臉上竟然一絲傷悲沒有,相反,竟然還非常輕鬆,似乎胸有成竹。
我有點忐忑起來,不知道這小子此刻的心裡,究竟在得意些什麼?
冷不丁的,瞥見他手裡還拿著一張符紙,頓時反應過來,一定還有一隻小鬼沒有出現。
“呼”
剛意識到這點,頭上就有一陣風聲傳來,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脖頸被結結實實地咬了一口,尖細的牙齒刺進了皮肉中。
以此同時,伴隨而來的是撕心裂肺般的生生之疼,忍不住張口大叫了一聲:“啊!”
深吸口氣,將九龍短劍扔下後,忙騰出一隻手朝後摸去,傳來溼滑冰冷的感覺,一下就確定了,是小鬼無疑,忙攥住它長長的臍帶,朝下使勁扯來。
兩下之後,非但沒有把它拽下來,倒是連帶著將脖頸上的皮肉扯起來老高,陣陣撕裂之痛,讓我差點疼昏過去,直吸涼氣,忙鬆了手!
心說這樣可不行,雖然加大力氣能將它拽下來,但它牙齒也會咬掉我脖頸上的一塊肉,必須趕緊另想法子。
這時候,手裡黑刀給了我靈感,將它揚了起來,對準後頸上的小鬼戳去,一下,兩下……
但那東西太靈活了,一連十幾下都沒有刺中,忙將另一隻手伸到後面,再次攥住了它的臍帶,用黑刀刀刃切起來。
“刺啦”
小鬼長長的臍帶非常柔軟,一刀就斷了,疼的它哇哇大哭起來,與嬰兒一樣,非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聲音中透露著一個仇恨。
斷口裡流出汩汩的鮮血來,順著脖頸流進衣服裡,溼溼的別提多難受了,再加上撒發著腥臭,薰得我直接想吐,但是肚子裡沒東西又吐不出來,只能乾嘔兩聲。
深呼吸兩下,以為咬在脖子上的小鬼,由於忍受不了疼痛,會主動鬆口,但萬萬沒想到,尖細的牙齒非但沒有鬆開,還咬得更用力了,似乎在報復著我。
此時此刻,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利牙已經完全刺穿皮肉,咬在了頸椎骨上,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咬到頸動脈,要不真就掛了!
看來還必須用刀割它的軀體,估計切成兩半時,這東西才有可能鬆開嘴巴,不過試了幾下才發現問題來了。
自從長長的臍帶被割斷後,想要再抓住它溼滑的軀體十分困難,這傢伙實在是太靈活了!
“哇”
正心急如焚,咬在脖頸上的小鬼,嘴巴突然送了開,大叫一聲摔在了地上。
頓時一愣,忙捂住傷口扭頭去瞅,驚愕地發現,它正在地上抽搐,紫紅的頭顱上出現了很多血窟窿,就像馬蜂窩一樣,從裡面流出來的不僅有血,還有很多乳白色的東西。
仔細一瞅,原來是白色蛆蟲,登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小鬼咬在我脖頸上的時候,喝了不少血水,但裡面包含了蒼蠅蠱王分裂的蟲卵。
蟲卵進入它的軀體後,迅速地生長變成了蛆蟲,咬破皮肉鑽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你快起來!起來……”
那邊傳來小時的命令聲,但任憑怎麼呼喚,地上的小鬼就是爬不起來,每次要跳起,都被蛆蟲撕咬得摔在地上,**不已。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已經被啃咬的化成了一灘血水,皮肉丁點沒有剩下,而那些蛆蟲也四下爬開,沒有要鑽回我體力的跡象,令我不由得抹抹嘴巴,長舒口氣。
小十那邊又傳來的聲音,扭頭一瞅,這傢伙又在從兜裡朝外掏東西,嘴裡哆哆嗦嗦著:“符咒多的是,不信弄不死你……”
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忙將手裡黑刀朝他狠狠拋了過去,用盡了所有氣力。
“嗖嗖嗖,嗖嗖嗖……”
黑刀飛快旋轉著,向黑色圓盤一樣,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朝他掠去,直奔下腹!
要說術法,幾個月的時間可能學會幾招,但是功夫這東西,需要常年累月的積累,所以小十對飛向自己的黑刀無計可施,只能轉身就跑。
但走的卻是直線,所以根本沒能避開來,“噗呲”一聲被刺了中,摔在了地上,就像狗吃屎一樣。
我用腳挑起地上的九龍短劍,抓在手裡後,三步並兩步竄到小十那混蛋身旁,抵在了他的喉嚨上:“老實一點,否則我現在就讓你見閻王!”
他匍匐在地的身體立馬保持不動,嘴裡哆嗦起來:“我不動,不動,你也千萬別動,刀劍可無影,萬一一失手……”
我朝下一瞥,黑刀不偏不倚,刺在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腎臟,心說真是報應,先前他偷襲李師傅,也是將他的一隻腎臟刺破,現在輪到自己了!
真相一刀殺了他,但不願意再犯上一層出現的錯誤,於是厲聲道:“別羅嗦了,問你幾個問題,如果老實回答的話,興許會饒你一命!”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神色:“關於無生老母的身份,恕我不能告知,否則身上被種下的咒一旦發作,頃刻間就會斃命!”
我哼笑一聲:“放心吧,不是問你關於無生老母的事情。”
“那就可以了,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行了!別再油腔滑調了,噁心!快告訴我頂層是怎麼個狀況?葉子和強哥怎麼樣了?葉局長和雨軒有沒有被抓?還有那四大護法和你們教主,有何能力和弱點……?”
他聽完我一系列的問題後,乾巴了兩下嘴脣:“我只能告訴你一點,葉子和強哥確實被我們挾持了,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而葉局長和雨軒,也剛剛被抓了,應該也在上面,其它的問題,我也不清楚!”
我用狐疑的語氣質問道:“作為十二層的護教士,你怎麼可能只知曉這麼一點?與一般的教徒有何區別,還不如下面幾層護教士掌握的多呢?!”
他有點羞愧地點點頭:“你教訓的是,其實說實話,我能成為第十二層的護教士,主要不是因為實力,而是因為沾了師父的光,他”
“沾了誰的光?!”
他意識到我的意思後,忙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爛嘴!是沾了那個南洋邪術師的光,他現在已經與鬼血蓮花教達成合作,也要幫他們實現目標,並分一杯羹!”
我深吸口氣,哼了一聲道:“分一杯羹?來的正好,祁老頭兒媳婦那女人,做了那麼多壞事,想必有很多也是那邪術師指使的吧!
譬如徐州一帶至陰女嬰的失蹤,當初以為是歐陽坤所為,後來才探明,原來只是藉助了他的運輸線而已,最終目的地是南洋,沒猜錯的話,是用來修煉邪術的引子吧?
那些孩子的命,待會就要他償還,分他一刀!”
“阿飛,你聽我說,不要執迷不悟了,上面那些人的能力,哪一個都比李老頭,不對,應該是我師父要高很多,與他們打無異於螳臂當車!”
“那也要看是什麼螳螂,什麼車!”我正色道,隨即嘆口氣,“既然從你嘴裡問不出什麼來,那隻能不好意思了!”
“你……你不是說過不殺我的嘛?”小十哆嗦起來,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是呀,不會殺你,但必須然你知道什麼是背叛的代價!”我指著他堅定道。
“什……什麼代價?”
“將你挑斷筋骨、大卸八塊!”我斬釘截鐵地吐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