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第二位護教士
聽了半天,也明白了個大概:老頭當初不經意間,發現了知己的祕密,可能那祕密危害到了鬼血蓮花教,於是他恪守教規、擯棄友情,將知己出賣了,間接導致了那人殞命,半年來一直比較自責,深陷愧疚傷感之中!
雖然我們對老頭的憂傷十分同情,但還有自己的要事去辦,那就是趕緊登到頂端十三層,救出葉子還有強哥,至於能不能滅了剩下的十二位護教士,另當別論!
於是再次對他質詢起來:“大爺,既然你對我們的詢問不願作答,那我們也沒興趣聽你在這裡唉聲嘆氣,就此告辭了!”說完站起身,準備和雨軒一起,攙扶著葉局長離開。
“等一下!”
就在我們轉過身,將要邁步走出亭子的時候,後面響起了老頭的一聲挽留。
三人不由得一怔,扭頭瞅去,發現他的注意力終於不再集中在面前的普洱茶上,神情也從剛才的痛苦回憶中緩過來,正容光煥發地盯著我們微笑。
我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這老頭情緒變化得也太快了吧,剛剛還沉浸在友人溘逝的自責感傷中,轉眼功夫就滿臉堆笑,一副悠哉自得的樣子,脾性也太陰晴不定了!
不過既然他主動開口讓我們留下,就說明心底並非無視我們仨,頓了片刻後,我用眼神示意了下雨軒和葉局長,重新回到石凳上坐了下。
時間緊急,我也不想再繞彎子,直接問道:“大爺,開啟天窗說亮話,從剛才你回憶的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了自己鬼血蓮花教的身份,讓我們留下,是不是要阻止我們上二樓?”
“呵呵,呵呵……”老頭乾笑了起來,音容相貌令我更加確信,一定在哪個地方見過他,可究竟是哪裡呢……?
疑惑的空當,感覺有人在拽我衣角,瞥眼一瞅是雨軒。她正對我擠眉弄眼,用另一隻手的食指,指著後面的斜上方。
心中帶著陣陣不解轉過頭,一眼望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一座座古建築的房頂,還有晃動的紅燈籠罷了!
不過,在將要回過頭來的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勁,遠處的牆面上,似乎有兩個地方與整個空間壓抑的紅色不同,透過來的光亮是朦朧朧的白色。
眯了眯眼睛仔細瞅去,終於發現了端倪原來是兩扇窗戶!頓時也一下子明白了很多,雖然不知道緣由,但可以確定,這裡已經不再是一樓的樓層,而是二樓!
我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轉向老頭徑直追問:“你是不是第二層的護教士?我們是怎麼上來的?!”
他從鼻孔里長哼一聲,繼而站起來,用關懷的目光瞅著我和葉局長:“你們兩個傷得不輕,如果信任我的話,不妨讓我給診治包紮一番吧?”
也許是被老頭的淡定所折服,對他的話語有種天然的信任,思忖了片刻道:“好呀,如果你真是護教士之一,將我們的傷治好了,打起來也比較有意思!”
老頭乾瘦黑紅的臉上微微一笑,輕輕側過頭對後面的兩個女僕命令起來:“去將醫藥箱取來,速度快點。”
兩個女僕形色匆匆去了不遠處的一個房間,片刻功夫不到,就從裡面走了出來,一個懷裡抱著棗紅色的小木箱,另一個則端著一張鐵盤,上面擺滿了刀片剪子之類的東西,應該類似於手術器具吧,不過鏽跡斑斑,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了。
老頭站了起來,拿起鐵盤裡的一把刀片,在石桌上“刺啦刺啦”地磨了幾下,之後用茶碗裡的茶水衝了衝,放在眼前仔細察了下鋒利程度,繼而又擦拭起下一件……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我們陣陣悚然,覺得如果老頭是個郎中的話,應該比現在的黑診所醫生還要黑,哪有如此清潔手術刀具的!
老頭沒有在意我們詫異神情,臉上面無表情,動作嫻熟地擦拭著自己的工具,直到剛剛佈滿紅鏽的刀具全都變得鋥亮才停止,轉向我們微笑道:“你們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了,需要切除腐肉後再消毒包紮,所以”
我忙使勁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不用不用!我們已經注射了抗生素,出去後自會處理的,不勞煩大爺您了!”
“呵呵,呵呵!”老頭哼笑兩聲,隨即長舒口氣對我們質詢道,“出去?恐怕你們難嘍!即便出現奇蹟,能從這十三層玲瓏塔離開,但也不知道要耗到幾天幾夜,僅憑你們注射的幾支子抗生素是撐不到的,再說了,現在這樣的軀體,還能戰鬥嗎?”
老頭說得沒錯,現在的我們仨,僅僅戰勝一層的鬼女就傷痕累累、體力透支,接下來可是還有十二層,要想活著登上頂端救出葉子和強哥,實在太難了,自己都感覺希望微乎其微。
傷勢雖然短時間內不可能治癒,但要是能緩解的話,對體力恢復絕對是個大幫助,多多少少增大戰勝其餘十二位護教士的概率。
想到這裡我用狐疑的目光瞅向老頭:“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不害怕違反教規嗎?”
老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語氣中帶著感慨:“以前很怕,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活了這麼多年,該有的都有了,該享受的也享受了,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區別呢!”說完走了過來,將我腮幫子上的白藥貼輕輕揭起。
由於時間比較長了,被玉蠶絲割下一塊肉的傷口處,肉芽已經和藥貼黏在了一起,此刻被強行分離,又產生一陣陣針扎般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唏噓起來。
但即便這樣,我沒有拒絕,因為實在看不出老頭除了幫我之外,還有什麼企圖,至少現在沒有!
雨軒倒是十分警惕,伸出手一把攥住老頭的手腕:“別碰阿飛!你說你想要幫他和葉局長療傷,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是鬼血蓮花教的護教士,但並沒有趁人之危殺了你們仨,這理由還不夠顯示誠心嗎?”老頭對雨軒反駁了一句,隨後掙脫開她瘦弱的纖手,將我臉上的藥貼完全揭了下來。
瞬間,一股溫熱的**淌下,順著下巴滴落在了石桌上,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
雨軒雖然沒有繼續阻止老頭對我的醫治,但眼睛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動作,一刻也沒有轉移,嘴裡不停提示道:“傷口太深了,你輕點,再輕點……”
“把臉揚起來一些!”老頭先是對我命令了句,隨即指著傷口對雨軒道,“你自己看看吧,已經感染到什麼程度了,黃色的膿液都開始分泌了,繼續下去的話,就會變成潰瘍和壞疽,倒時即便性命無憂,這張英俊的臉也是廢了!”
雨軒臉上露出疑惑之情,小聲嘀咕道:“怎麼感染得這麼嚴重,明明打過青黴素了啊?!”
老頭斜視了她一眼,哼笑道:“你太單純了,青黴素不過是光譜抗菌藥,對玉蠶絲上面塗抹的毒粉,卻是沒有任何效果!”
“什麼,玉蠶絲上還有毒粉?!”
我忍不住驚詫了句,心裡瞬間七上八下起來,這麼說自己不僅僅是被割傷,還中了毒!
大概是瞥見了我臉上的惶恐,老頭嘿嘿一笑:“放心好了,玉蠶絲上面的毒粉不是為了取人性命,而是僅僅用來增強絲線的鋒利程度,所以毒性並不是很強,再說現在遇到了我,很快就可以幫你驅除毒液了!”
雨軒這時候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大爺,那就快幫阿飛驅毒吧!”
老頭還沒有搭話,他身後的那個矮個女僕又開了口,嘴角露出一絲不滿:“哼!真是夠勢力的,剛剛明明還在懷疑我家老爺,現在見自己情人中毒,竟然又如此舔臉!”
雨軒死死瞪視著她,氣的臉色鐵青:“你個下濺奴僕,少唧唧歪歪了,什麼情人舔臉的,真是沒一點教養!”
難得看到雨軒這麼憤怒,估計一來是矮個女僕的語言刺激了她,二來是心中比較擔心我的傷口,十分煩躁。
見狀我趕忙輕聲勸慰:“跟那種下人計較什麼,沒必要動怒。”
豈料我勸解雨軒的話語,徹底刺激了矮個女僕,她將手裡的鐵盤“啪”一下放在石桌上,抄起一把匕首就要刺來,但卻被老頭一把攥住了手腕。
矮女僕一臉委屈地斜視著老頭,撒起了嬌:“老爺,你看他們倆個,竟然鄙夷我、責罵我,打狗還看狗主人呢,分明是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還幫他們診治什麼呢,直接殺了吧?”
沒想到這女僕真夠陰險,竟然挑撥老頭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想要藉助他的手殺了我們。
老頭沒有上當,看得出來城府很深,將匕首從矮個女僕手裡奪下來後,厲聲道:“你要是不多嘴,他們能罵你嗎?心裡的委屈都是你自找的,怨誰呢?”
“老爺……老爺……”矮個女僕嗲聲嗲氣地叫了幾聲,隨即用手搖著他的胳膊,“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看上這個新來的小妞了?”
“怎麼會呢?!我一直最痛的就死你們姐妹倆,不會喜歡上別的女孩!”老頭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們三人看到和聽到這些話後,有些五味陳雜,不消說,從他倆之間的言語和動作,就能能看得出來,一定有著奸`情,不過並沒有傷害到其他人,只能說有一些不合常理。
“嗯嗯,嗯嗯……”雨軒清了清嗓子,對老頭和矮女僕催促道,“你們要是想親熱的話,我們管不著,但先等給阿飛處理完傷口吧,否則我們在旁邊看著,也會讓你們不自在。”
“你管不著”
“好了,別多嘴了,要不以後我不喜歡你了!”老頭打斷了矮女僕的話語,隨即從鐵盤裡拿起一個勺子樣的匕首,對我提醒道,“接下來有點疼,你可要忍住了,否則頭顱一動,匕首很容易割傷你的。”
我微笑了下:“疼痛算什麼,儘管來吧!”
老頭二話沒說,將那柄勺子樣的匕首,刺進了我臉上的傷口,在裡面一下又一下地切割起來,刮出了一勺又一勺的淺黃色腐肉來。
與此同時,腮幫子上傳來的疼,令我有點招架不住,用撕心裂肺已經很難形容,感覺傷口裡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被一截一截地割斷,想要叫出聲來又怕丟人,只能強忍著。
等到老頭停下來的時候,我都快岔過氣去了,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透,心說終於能夠長長舒一口氣了,豈料接下來他的一句話讓我差點崩潰:“剛才的疼痛還是比較輕微的,清洗傷口的消毒水倒進去後,可能會嚴重點,如果受不了你就叫出聲來吧!”
我雖然有些氣喘吁吁,但還是不想被瞧不起,於是咬牙切齒地勉強出一絲微笑:“沒事,剛才就沒怎麼感覺到多疼,儘管清洗吧!”
雨軒這時候靠了過來,用手摁住了我的雙臂,輕聲提醒道:“阿飛,要是疼的話你一定要喊出來,這樣可以釋放很多痛苦的,並不丟人。”
我心說剛才豪邁的話語已經說出去了,還能再收回來嗎?對男人來說面子可是至關重要的,遂堅定地搖搖頭,微笑道:“放心吧,我能撐住的,不就是一點消毒水嗎,以前小時候受了傷,用酒精沖洗都不覺得有多疼。”說完轉向老頭頷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嘩啦嘩啦,咕嚕咕嚕……”
我沒想到老頭這麼直接,手裡的小藥瓶,距離傷口十幾公分就開始傾瀉,先別說藥水刺激傷口肉芽的灼燒般疼了,光是重力砸在凹坑裡,就讓我的腮幫子劇烈抖動、裂痛不已!
強烈的刺痛接連傳入大腦,讓我本能地想去阻止,打算用兩條胳膊將老頭推開,但是被雨軒死死摁住了。
這丫頭聲調哽咽地對我大叫起來:“阿飛,疼得受不了你就喊出來!要不……,就咬我的胳膊吧!”說完將一條手臂橫在我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