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符咒
我沒有躲閃,也沒有迎擊,而是攤開雙手,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等著鬼‘女’真身的襲擊!
之所以敢這樣做,並不是因為狂傲和不屑,也不是因為膽怯和懦弱,而是心中早就有了計劃,期待著一切按照自己的預測繼續進行。複製網址訪問
“阿飛!閃開!”
身後的雨軒,大抵是瞅見鬼‘女’真身就要飛到我的面前,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急切和擔憂,聽得出來,心裡十分在乎我。
但此時的我有自己的打算,對於她的提醒只能暫時充耳不聞,紋絲不動地面對著撲向自己的鬼‘女’真身。
“滋——”
一聲瘮人的切割聲響起,呲咧著滿口尖牙,就要啃到我脖頸的鬼‘女’的真身,瞬間被攔腰切斷,斷裂的傷口中噴出白‘色’的**,有些直接濺在了我的臉上,溼溼漉漉的!
分成兩半的鬼‘女’真身,墜落在了地上後,不停扭著身軀跳動起來,看樣子是痛苦極了,尤其是頭顱所在的那一段,咬牙切齒著,不停發出“吱吱吱”的聲響,宣示著對我的滿腔仇恨。
我哼笑一聲:“你以為我一動不動在等什麼呢?難道是等死嗎?實話告訴你,就是等著你朝我撲來呢,沒想到一直標榜自己聰明的鬼‘女’,還真是愚蠢呢!”
“無恥,卑鄙,‘陰’險……”地上的鬼‘女’對我一陣痛罵起來,什麼詞彙都用上了,不過只能顯示出自己的無能和拙笨罷了。
雨軒這時候跳到了我身後,一臉不解地詢問道:“阿飛,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鬼‘女’的真身怎麼還沒有靠近你,就自動斷成了兩截?”
我瞅著她微微一笑:“為什麼,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下我的‘胸’前,攤開的雙手之間位置。
她一臉疑‘惑’地審視起來,很快就發現了端倪,指著根幾近透明的絲線,興奮道:“原來是‘玉’蠶絲將它切割成兩半的。怪不得你剛才那麼淡定,不過也不提前知會一下我和葉局長,害的我們擔心死了!”
“這話可不對,擔心的只有你這個痴情丫頭罷了,我可是早就看穿了阿飛的意圖。”葉局長冒出這麼一句,令雨軒尷尬極了。
她臉‘色’漲得通紅,低頭沉默了片刻。轉移話題道:“對了阿飛,你手裡怎麼會有‘玉’蠶絲?”
我呵呵一笑:“這還要謝謝你的提醒嘛。說這東西既貴重又鋒利,我不帶回去一段研究研究,豈不是很吃虧,臉上的‘肉’豈不是白白讓它割去了?!”
“哦,原來如此,想不到你和阿飛一樣,有喜歡順手牽羊的習慣。”雨軒調侃了我一句,隨即追問,“沒想到你直接用手拽著‘玉’蠶絲。竟然沒有被割傷,看來是天生使用這東西的主人,不如將黑刀上扯下來的那些都帶——”
“阿飛,鬼‘女’真身又粘合在一起了,快動手!”雨軒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後面就響起了葉局長大吼般的提醒。
朝地上扭頭一瞅,可不是嘛。趁著我和雨軒說話的空當,這‘女’怪物斷成兩半的真身,此刻又靠攏在了一起,並用粘溼的**在膠合著,想要重新復原。
見狀我忙上前飛竄一步,舉起手中九龍短劍。“噗呲”一下刺進了它的軀體,再次將它固定在了地板上,打算用至‘陰’的屬‘性’,封住它的能力,隨即繃緊手裡的‘玉’蠶絲,朝它軀體上一次又一次地切割起來,這一回。不僅僅是幾十段的數量,而是數以百段,與過年時案板上被剁碎的‘肉’餡沒有區別。
不過為了聽到它的慘叫聲,我完好地儲存下了它的腦袋,依次來宣洩自己心中的怒火,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變`態,但就是喜歡!
此時的我雖然憤怒,但並不衝動,心裡當然知道不管切割多少次,只要九龍短劍離開,鬼‘女’真身一樣會癒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之所以還這樣做,除了發洩自己的情緒外,更是為了接下來方便——點燃起來方便!
將‘玉’蠶絲擦了擦後收了起來,我從兜裡‘摸’出打火機,並找了一張‘藥’膏的貼紙作為引燃物,在手裡將其點著後,瞅著地上的鬼‘女’瑣碎的真身,戲謔道:“知道我要幹什麼嗎?實話告訴你,在進入十三層玲瓏塔之前,我已經用烈火燒死了兩個‘肉’屍,它們被焚燒時的樣子,別提有多悽慘了,味道也焦糊刺鼻,最後化成了灰燼——”
“別說了!”鬼‘女’嘴巴張了開,對我厲聲命令起來,“別指望用這些低階的描述來恫嚇我,本護教士不是被嚇大的!”
我衝燃燒的貼紙吹了一口氣,淡然地迴應道:“好呀,既然你想要體驗,那我就成全你,讓你也變成與它們一樣的下場。”說完將燃燒的貼紙,伸向鬼‘女’的破碎真身。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火苗將要湊近鬼‘女’的真身時,它突然大叫起來,聲音有些顫抖,明顯是在求饒。
但是我不為所動,仍舊裝出聽不清的樣子,將燃燒的貼紙繼續朝前靠近,故意嚇唬著它詢問道:“你說啥,我聽不見,難道是要我趕緊地燒死你?那好,我這就滿足你的夙願!”
“阿飛兄弟饒命!”鬼‘女’真身大聲呼喊起來,終於在我面前服軟。
望著它現在頹廢可憐的樣子,我瞬間滿足極了,心裡積攢的怒氣,總歸是釋放出來了一些,將手裡的燃燒的貼紙扔到一旁,用鄙夷的目光瞅著它:“你想讓我饒命?”
“對對對!”鬼‘女’似乎極不情願承認自己貪生怕死,強調十分的勉強。
“真看不出來,剛才還衣服大義炳然樣子的鬼‘女’,此刻竟然會表現的如此懦弱、如此膽怯,真是判若兩人,不對,應該是判若兩怪——你本就不是人。”
對於我的嘲諷,鬼‘女’此時沒有再敢作反駁,而是唯唯諾諾地點頭應承:“是的,我懦弱我膽怯,我本就不是人……”
它越是這樣表現的卑微,越是讓我不順眼。因為太明顯了,這‘女’怪物打心底也沒有真正服我,現在低眉順眼的樣子,不過是為了討一條命而已,或者說是拖延戰術罷了。
我深吸口氣,繼續追問道:“既然你這麼坦誠,那我就問你。當初殺害瞎爺一家,是不是錯誤?是不是犯罪?是不是殘忍?”
“是錯誤!是犯罪!是殘忍!”鬼‘女’真身的語氣聽起來很堅定。
“那剛才阻止我們上樓。並且傷害我們,是不是也是錯誤的、愚蠢的?”
“是是是!千不該萬不該,阻攔你們三位高人上樓,並且還用‘玉’蠶絲割傷了你們,這些都是我有眼無珠,不知天高地厚!”
我嗤笑一聲,鄙視道:“想不到一向高傲的鬼‘女’,此刻竟然變得如此俯首帖耳,真是難以想象。要是被他的教主知道,不曉得會作何感想,我可是聽說鬼血蓮‘花’教之所以千百年來一直存在,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因為教規森嚴。”
也許是我的話語真地戳中了鬼‘女’的眼淚,它沒有再作出什麼迴應,而是沉默開來,半天不說話。
雨軒此時頓在了我旁邊。催促道:“阿飛,你不趕緊燒死它,還‘浪’費什麼口舌?!小心再次被欺騙,讓它逃脫了!”
我輕輕一笑:“急啥,現在已經對它瞭如指掌了,根本不用再心存顧慮和害怕。相反,真正感到恐懼的應該是它才對。”說著指了指地上的鬼‘女’真身。
雨軒望了一眼地上,隨即又對我提醒起來:“這‘女’怪物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老‘奸’巨猾,此時向你求饒不過是想保住一條‘性’命而已,卻不是誠心認錯,你可不要太單純了。”
我會心一笑:“放心吧雨軒。我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希望你耐心一點,說到這裡我有點納悶了,你怎麼表現的如此著急,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鬼‘女’手裡了吧?”
它白皙的臉上頓時一陣漲紅,撅著可愛的嘴巴,衝我厲聲分辯起來:“你……你……說啥呢?!”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呵呵,呵呵”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用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怎麼?跟你開個玩笑,還當真了?是不是有點太單純了!”
她聽後長出口氣,一字一頓正‘色’道:“以後千萬別開這種玩笑,尤其是處在壓抑氣氛中的時候,知不知道這對心理是個‘誘’導,會出現難以估量的副作用!”
我有點錯愕地張了張嘴巴,聳了下肩:“沒這麼誇張吧,就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雨軒斜視著我:“你心裡知道是玩笑,可我呢?乍聽之下還以為真在狐疑我,嚇的心都拔涼拔涼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
她頓了片刻為難地迴應道:“以為……以為阿飛你才是我們之中的內鬼,要將我陷害呢!”
我聽後哈哈一笑:“你覺得我像內鬼嗎?要是內鬼早就不會受這種罪了,他瑪的都差點掛掉了!現在可以百分百地確定,我們三個人都沒有問題!”
“既然都沒有問題,那就不要再談論這個話題了,省得人心惶惶,還是說說這個鬼‘女’真身吧,你不趕緊燒了它,跟它囉嗦什麼呢,小心被忽悠。”雨軒又對我提醒起來。
“放心吧,我自由安排,你先去葉局長那邊歇息一陣,很快就好。”說完將雨軒朝後推去。
“好吧,那你謹慎點,別再讓它跑了!”雨軒邊走邊對我提醒道。
瞅著她和葉局長距離這邊有十來米,一些話語應該聽不到後,我壓低聲音對地上的鬼‘女’真身開口道:“你不是想讓我饒了你嘛,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告訴我,你們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內鬼究竟是誰?”
鬼‘女’真身聽後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回應:“我不知道你們之中還有內鬼的事,真的!”
我從鼻孔裡輕哼一聲:“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沒啥好跟你磨嘰的了,再見吧!”說完拿出打火機,吧嗒一下摁出火苗來,並且從新在身上找到了一張貼紙。
“等一下!”剛準備點燃,鬼‘女’突然小聲制止了我,看樣子是妥協了。
本來還只是懷疑,想要驗證一下,看看身邊的那些朋友中,究竟有沒有敵人,沒想到還真地有料啊!不由得深吸口氣,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激’動之情,假裝不解道:“請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鬼‘女’猶豫了一陣,雖然圓乎乎的小腦袋上沒有眼睛,但能感覺到它在四下審視,似乎很擔憂和害怕什麼似的,過了好長時間才對我開口:“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內鬼是誰,但你能保證不殺我嗎?”
“當然,快說!”我壓低嗓‘門’催促道,有點亟不可待。
“那個人隱藏得很深很深,即便是再聰慧的人,估計也不會懷疑並察覺!”
“別說廢話了,快告訴我究竟是誰?”我急切地追問起來。
鬼‘女’又是一陣停頓,隨即用極其細微的聲音對我驅使道:“你將耳朵湊過來,我只能告訴你,防止被其他人聽見。”
我雖然心裡有點警惕,但還是選擇相信它,畢竟,這是儘早找出內鬼的唯一途徑,停頓了片刻之後,慢慢將頭伸了過去,首先就是一股腥臭味,嗆得我的幾乎要嘔吐,但是為了真相,只能咬牙堅持著。
“其實那個人並不在你們三個中,而是——”
“啊——,啊——,不要啊……”
關鍵的話剛開了個頭,鬼‘女’真身竟然突然失控,拼命地慘叫起來,‘雞’蛋樣的腦袋不停地撞擊著地面,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將我著實嚇了一跳,忙朝後挪了兩步。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鬼‘女’已經停止了嚎叫,徹底沒了聲音,非但如此,在它撞得血‘肉’模糊的腦袋裡,竟然有紫‘色’的光亮透‘射’出來,隱隱約約地,看出是幾個蝌蚪文字,想必是中了符咒。
可惜一個都不認識,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剛才一定是上面的咒決令鬼‘女’真身痛不‘欲’生,慘叫不止!
想到這裡不由得暗暗嗟嘆:之前我將它碎屍萬段並踩爛腦袋,都不能使其疼痛絲毫,沒想到這幾個小小的符字,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