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碎肉(一)
就在我胳膊痠痛、雙手顫抖,整個人呼吸不能馬上要窒息的時候,一直在喉嚨裡劇烈蠕動的鬼‘女’真身,此刻竟然動作減緩,變得無力氣來。
心說雨軒注‘射’進去的針劑,‘藥’效還真夠及時的,要是再晚上幾秒,我估計都要體力不支、徹底放棄了!
雖說此時已經反客為主,但仍舊不敢大意,畢竟喉嚨裡的鬼‘女’真身還在動,必須趁現在這個機會,將它趕緊拽出來,想到這裡忙騰出一隻手,對雨軒比劃起來:不要再幫著我掐脖子了,趕緊將手伸進我的嘴巴里,把鬼‘女’的真身拽出來!
她看明白後鬆開了一隻手,猶豫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朝我張開的口裡伸去,並且晃動著纖細手指向裡面挪動,很快就進入了粘溼的嗓子眼,觸碰到了鬼‘女’臍帶樣的真身。
這東西被‘摸’到後,似乎意識到了有危險,猛烈地扭動起來,刺‘激’著嗓子上的內膜和神經。
我本就已經如鯁在喉,並且幾近崩潰,此刻被它的驟然抖動一折騰,再也忍受不住,肺部一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有句話叫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我的咳嗽,非但沒有讓鬼‘女’真身有機可乘,鑽進肚子裡,相反,還將它從喉嚨噴到了嘴裡!
不過危險並沒有接觸,鬼‘女’溼滑的臍帶狀真身,又拼命地蠕動著要鑽進喉嚨。見狀我趕緊用眼神示意雨軒,嘴裡同時嗚嗚不已,讓她用塞在我口腔裡的手抓住鬼‘女’真身,把它拽出來。
雨軒猛地點點頭,挪動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鬼‘女’的真身,並且用力朝外拉起來,從她緊皺的眉頭能夠看出,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並且極力壓制著自己的噁心,但即便是這樣,也僅僅能與嘴裡裡的鬼‘女’真身不相上下。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雨軒在力氣上很吃虧,堅持不了多久,遂趕緊騰出一隻手攥住她的腕關節,幫著朝外拽鬼‘女’真身。
一場拉鋸戰開始了。雖然這次我和雨軒佔盡了上風,但是卻沒能將其拽出。畢竟,鬼‘女’真身太光滑了,加上嘴巴里滿是涎液,雨軒的手指根本攥不住,從上面脫落了下來。
鬼‘女’真身哪裡肯放過這個好機會,再次湧動著朝嗓子裡鑽去,並且能夠感覺到,先前針劑對它的作用在逐漸削減,這東西的體力在迅速恢復。
心中一陣驚駭。忙再次用兩隻手扼住了喉嚨,雖然已經頭暈目眩,四肢禁不住顫抖,但絕不願意就此放棄,令其得逞!
猛然間,兩掰冰冷豐滿的嘴‘脣’‘吻’了上來,把我的嘴巴完全封了住。並且伸出一條靈巧的軟舌,將我的牙齒完全撬開,隨即用力地‘吮’起來,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完全吸出。
我渾身禁不住一陣抖動,整個人受到這種刺‘激’後,渾渾噩噩的神情頓時清醒不少。瞪大用眼睛瞅著拼命溼‘吻’我的雨軒,眼中透‘露’出極度的震驚和不理解!
隨著她口中吸力的增大,嘴巴里的鬼‘女’真身也有些受不了,尾巴不停地甩動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覺察到兩排整齊的牙齒伸了進來,“滋”的一聲。不偏不倚地咬住了鬼‘女’真身的尾巴。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雨軒‘吻’我的目的,原來是想用摩擦力更大的牙齒,咬住鬼‘女’真身後,將其拉出來,不由得忙配合著她,將嘴巴張得儘量大。
低眼瞥向雨軒,發現此時的她由於牙關緊咬,上下顎骨都鼓了出來,在白嫩的小臉上高高凸起,一雙明亮的眼睛怒睜著,書寫著對我嘴裡鬼‘女’的仇視。
望著她一臉繃緊的樣子,痛苦不堪的我,竟然覺得有種別樣美麗,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她嗔怒的神‘色’吧!
再來說說口腔裡的那隻鬼‘女’,此時此刻被雨軒的皓齒咬住後,掙扎得更加劇烈了,整個身體跳了起來,將我的腮幫子敲得“叨叨”響,但似乎也難以阻擋此時已經進入狀態的雨軒,被一點點地朝外扯出。
眼瞅著已經滑出來一半,就要大功告成,誰料這東西在緊急時刻竟然狗急跳牆,用尖銳的牙齒咬在了我的舌頭上!
舌頭上佈滿了密集的神經還有血管,被它一圈尖銳的利齒一咬,疼得我差點叫出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滾了下來,與此同時,嘴巴里一陣澀澀的感覺,應該是血流了出來。
被它這麼一搞,雨軒的動作也減緩了,大抵是害怕強拽之下,會傷及到我的舌頭,但這樣顯然不行,糾結急躁的時刻,雨軒明亮的皓齒提醒了我,為什麼不用牙齒呢?是呀,我也有牙齒的!
反應過來後,立馬將嘴裡的舌頭艱難地撇動了下,將鬼‘女’真身的頭顱,移到兩排大牙之間,猛然收縮上下顎,用牙齒狠狠咬去。
“咯嘣——”
一聲碎裂聲響起,鬼‘女’真身的圓腦袋,被我瞬間咬扁,同時一股黏黏的臭水流了出來,讓我喉嚨和腸胃同時**了兩下,差點嘔吐。
平復下來後對自己的咬合力一陣吃驚,沒想到會這麼大,想必與平時喜歡吃硬果有關吧。
鬼‘女’應該是做夢也沒想到,我會突然用牙齒咬它的頭顱,所以才會結結實實中招,身行的扭動已經變得十分無力,看樣子快要掛掉了。
它吸附在我的舌頭上的牙齒一鬆開,就被雨軒“跐溜”一下拽了出去,繼而吐在了地上。
這丫頭也是到了極限,張大嘴巴弓著身子嘔吐不止,幸虧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噴出來的只是一口一口的黃‘色’酸水,幾乎要將腸胃裡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我喉嚨和嘴巴恢復自由後,急促地呼吸起來,十幾次後才感覺確實的氧氣得到了補充,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忙上前一步,用手輕輕拍著雨軒的後背寬慰:“不要想太多,就當方才咬在嘴裡的,是一條有餘就行了!”
片刻之後她直起身子,神情面‘色’好了不少。立馬就對我命令道:“張開嘴巴!”
我有地勉為其難地張開了口,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對她迴應道:“放心吧只是被咬破了一丁點而已,沒什麼事的。”
她清秀的眉‘毛’揪了起來,嬌嗔起來:“什麼一丁點‘肉’,估計都被刺穿了,滿嘴的鮮血嚇死人了!”
我有點吃驚,忙將嘴裡的‘口水’吐了出來。沒想到地上竟然是一灘血汙,並且感覺‘口水’很多。不由得懵了下——難道都是血?
第一次遭遇到這種情況,不由得有點緊張,忙“呸呸呸”吐起來,可是越是用力,嘴裡出來的血就越多,讓我渾身直冒汗,想起了古代那些咬舌自盡的忠烈之士,暗暗忐忑起來:不會流血不止掛掉吧?我又不會千古留名,這樣死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阿飛。簌簌口!”
心裡正七上八下的,雨軒已經從包裡拿出了一瓶水遞了過來。
我從她眼神中可以看的出,舌頭上的傷口一概不嚴重,要不然她早就急不可耐地救治我了,遂也長舒口氣,用水將嘴裡“呼嚕呼嚕”涮了好幾遍。
再次張大嘴巴,讓雨軒這丫頭察看的時候。沒想到她用迅疾不及掩耳般的速度,伸出兩個手指,捏住了我的舌頭,並且還是被咬傷的位置。
登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忙對她質問道:“你……那個……”聲音含‘混’沌了,根本說不利索。此時才想起,舌頭都被捏住了,還能說什麼話,不由的瞪大眼睛瞅向雨軒,讓她鬆手。
這丫頭有點惡作劇似的壞笑了下:“別緊張,只是幫你的傷口止一下血而已,舌頭的活‘性’很強。相信很快就會沒事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雖然很難受,但還是放心極了,就這樣張著嘴巴讓他捏著舌頭,眼睛對視著對面剛剛還在與我溼‘吻’的她,下意識地覺得有點尷尬,忙將目光躲閃了開。
她倒是很自然,瞅著我的臉似笑非笑,嘴角勾起皓齒‘露’出,宛如一輪月牙,片刻之後輕啟朱‘脣’開了口:“那個……剛才……我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我偷偷地斜視了她一眼,略顯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兩圈紅暈,看來是真有些羞澀,忙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故意道:“嗯,確實,哪有‘女’孩那麼主動的,還‘吮’吸得如此用力,讓我更加確信了一件事。”
“什麼事?”她‘露’出不解的神情,追問道。
“那就是你卻是有著變`態的嗜好,並且已經朝著‘性’方面發展了——”
“去死!”雨軒沒有等我說完就受不了,用腳尖踢了我小‘腿’一下,不過並沒有用多大力度,顯示出對於我的玩笑並沒有太生氣。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來,雖然聲音很含‘混’,並且舌頭上還有疼痛傳來,繼而對她假裝安撫道,“放心吧,我不會將你這個祕密說出去的,你打可以放心。”
雨軒似乎真有點生氣了,用力抿了下嘴‘脣’厚,將手從我舌頭上移開,並從嘴裡‘抽’出,之後轉動身子背對我,瞅向葉局長那裡。
“喂喂,你怎麼將手拿走了,我舌頭上要是繼續流血怎麼辦?”
“血已經止住了!”她冷冰冰地迴應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低沉的味道。
我哼笑了下,輕聲戲謔道:“就算我錯了,純潔美麗的雨軒姑娘,其實是一個非常非常傳統的‘女’生,從來沒有過什麼變`態的行為,亦或者連想法都沒有,也不能不能正臉看人吧?”
她聽後將身子又轉了過來,快速地瞟了我一眼道:“道個歉都沒有誠心,看來我在你心中的份量,比起紫嫣姐還有葉子姐,差的不是一兩個等級!”
我嘴角壞笑:“原來你心裡一直吃醋啊,喜歡小爺我你就直說嘛,反正已經有兩個了,再來一個也不多,照收不誤,嘻嘻,嘻嘻……”
她氣得‘花’枝招展,不過知道我遍體鱗傷,所以不敢動手,只能乾瞪眼,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將臉湊過來,用手悄悄指了指後面:“你這不正經的傢伙,老實說一些流氓話語,別忘了,後面這位準岳父可聽得一清二楚呢,出去之後我看你怎麼娶人家閨‘女’。”
我微笑起來:“不把閨‘女’給我正好,反正當他的‘女’婿壓力山大,一個不好就直接關進祕密監獄,這輩子都見不到陽光。”
“你——”雨軒臉上‘露’出慍‘色’,剛要大聲嚷我,但估計是想起了葉局長還在後面,所以戛然住口,繼而壓低聲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明明沾了人家葉子的姐的便宜,現在又不想負責任,與社會上的那些渣男有什麼區別!”
“說的這麼嚴重幹什麼?難道我拋棄她之後選擇你不好嗎?”說完直視著雨軒的眼睛,‘露’出深情的目光,想要刺探下她究竟能不能放下對我的感覺。
“這樣……這樣怎麼能行呢?葉子姐對你那麼好,還是不要對不起她了,至於我嘛,一直當個備份就好了,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你對我做什麼,都不會反抗的,也不會離開你的!”聲音非常低,說完用異樣的目光瞅著我。
果不其然,令我有些失望,這丫頭雖然早就拜了李師傅為師,但李氏‘門’派裡面最嚴的規矩就是斬斷情`‘欲’,看來她還沒有做到。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正在想著如何告訴雨軒我的真實目的,並且找出方法幫助她擺脫對我的感情,地上突然想起一陣摩擦聲,忙收回思緒低頭瞅去,發現是‘女’鬼真身。
這東西雖然腦袋都被我咬碎了,但似乎還沒有死翹翹,仍舊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要,逃跑,不停收縮和伸長著自己的臍帶樣的身子,朝遠處蠕動而去。
想想被它欺騙和折磨的經歷,我心中頓時怒火焚燒,從地上撿起九龍短劍,照著它的真身狠狠刺去。
“啪——”
也是太氣憤了,使出了渾身力氣,手上的九龍短劍將其刺穿後,扎進了地面的石板裡,把它牢牢地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