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讀到了什麼?
貼近暗紅‘色’的‘肉’屍之後,我雙腳一點,從地面上高高跳起,一手揮下九龍短劍,另一隻手朝兜裡‘摸’去,悄悄擰開瓶蓋,嘴中發出一聲大喊:“去死吧!”
“叮噹——”
刀劍相撞發出脆響,同時又是一陣耀眼的火‘花’濺起,不過我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後退,而是趁‘肉’屍注意力集中在兵器上的這一瞬間,將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來,攥著‘藥’瓶朝他臉上用力甩去。
“噗——”
一陣白‘色’的粉塵拍打在了它的臉上,尤其是突起的眼睛裡,濺起的煙霧將它的頭顱幾乎完全籠罩。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一陣咬牙切齒般的聲音傳來,‘肉’屍丟下黑刀,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龐痛叫著,看來白‘藥’粉對它眼球的刺‘激’確實‘挺’大。
趁著它視線受損的空當,我雙腳落地後一個飛速前竄,將手裡的九龍短劍直直地扎進它的心臟位置,完全沒了進去,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肉’屍察覺到了疼痛,揮舞著手抓朝‘胸’前抓來,雖然由於眼睛被灼傷,看不到我的具體位置,但聽力好像十分敏銳,並不是‘亂’抓一氣,而是招招跟隨著我的步伐。
這種時機失不再來,我忙站定身子不動,並朝後面的雨軒打了了眼‘色’,讓她繞到‘肉’屍後面去,以此分散注意力,雖然這麼做有點讓她冒險,但也別無更好的方法,如若我當‘誘’餌的話,她可能下不了狠手!
雨軒沒有猶豫,按照我說的去做了,人剛繞到‘肉’屍身後,還沒有太靠近,就被它察覺到了。那傢伙迅速轉過身,揮舞著長長指甲的手爪,朝她臉上抓去。
我知道這是最佳時機,趕緊撿起地上的黑刀。雙手握緊後照著‘肉’屍的脖頸一個橫掃,這一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咔嚓——”
一聲骨骼的碎裂聲響起,它的頸椎斷了,頭顱也從頸上掉了下來,“咕嚕咕嚕”地在平整的巖面上滾動,不過軀體仍舊筆直地僵立著。斷頸處有暗紅‘色’的粘液汩汩湧出,將身子完全浸溼。就像是做SPA時塗抹了‘精’油,多餘的那些流到地面上,頃刻間就是一大灘。
雨軒緩過勁來,平緩了下臉上的驚恐之情,跑到我旁邊,指著身首異處的‘肉’屍對我提醒道:“葉局長不是說這玩意不怕物理傷害嗎,會不會片刻後再次癒合?”
我轉臉瞅了她一眼,微笑著輕聲勸道:“放心吧,我已經想好方法了。不過有點粗俗,你還是將頭轉過去吧。”
雨軒聽後有些好奇和不解,不過稍微踟躕了下後,還是輕輕點點頭,按照我所說的,將身子移過去背對著‘肉’屍。
見她迴避後,我信步走到了‘肉’屍的軀體旁。先將九龍劍‘抽’出來後擦了擦血,別進後腰,隨即雙手握緊黑刀,照著它的軀體狠狠砍去,一下,兩下。三下……
一口氣不知道究竟砍了多少下,總之將‘肉’屍的軀體剁得血‘肉’模糊、紅漿橫飛,直到成了一堆‘肉’餡、一灘爛泥才停下手,用黑刀支撐著身體呼呼大喘,歇息了片刻,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扭頭一瞅,頓時愣了下——雨軒竟然一臉驚悚地盯視著地上的‘肉’屍。
我吞了口唾沫。心說這丫頭一定是頭回見到我這樣殘忍,一時半會還接受不來,於是深吸口氣對解釋道:“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它傷口癒合,再活過來,對敵人就不能心慈——”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話還沒皆有說完,就聽到地上傳來一陣滾動聲,忙住口瞅去,發現是‘肉’屍的頭顱,不知道怎麼回事,此刻正在朝著軀體靠近,心裡不由得一提,難不成要復活?!
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再發生,我趕緊一步上前,狠狠踩住了它,並將黑刀用力刺了進去,之後‘插’著它,就像挑著一塊‘肉’一般,在地上使勁怕打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連貫的撞擊後,‘肉’屍的頭顱完全碎裂炸開,裡面的漿液完全暴‘露’出來,噁心自不必說,但令我有些好奇的是,在腦髓之中,竟然有一枚黑‘色’鐵釘,還有一張黃‘色’符紙。
我蹲下身子,用黑刀刀尖將符紙挑了出來,瞅了眼上面的蝌蚪文,一個也不認識,不由得想起了李師傅,心說如果他在的話就好了,一定能給我們解釋,心裡未免一陣惆悵而後哀傷。
“阿飛,阿飛……”雨軒輕輕地叫了我幾聲,“你一臉沉重地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收斂了下悲傷的情緒:“沒想什麼,對了雨軒,這符紙上面的咒文你能看懂嗎?”
她凝視了幾秒鐘,無奈地搖搖頭:“看不懂,以前沒有學過,師父也沒來得及教我就殞命了……”說完也與我一樣,陷入了傷感的情緒中。
見狀我趕緊轉移話題道:“管它寫的什麼玩意,看來就是有人利用這東西控制了‘肉’屍,讓它襲擊我們的!一定要毀了它!”說完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將它點燃。
本以為符紙被‘肉’屍體內的粘液浸染,會很難引燃,但沒想到的是,竟然一點就著,那些黏糊糊的紅‘色’**,就像是汽油般,呼啦一下呼呼燃燒起來。
片刻工夫,符紙就被燃燒殆盡,只剩下點點灰燼紛紛揚揚在空中!
我盯著一旁的‘肉’屍軀體,心說既然這麼容易點燃,那就不客氣了,打定主意後,將破碎的頭顱踢了過去,用打火機將他們點燃起來。
“呼呼呼,呼呼呼……”
一堆熊熊的烈火燃燒起來,將我和雨軒臉上映照的緋紅,並且散發出刺鼻的燒焦氣味,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農村姥姥家,燒蟲子的經歷。
幾十秒的功夫,剛才還對我們構成威脅的‘肉’屍,就已經灰飛煙滅,成為了黑‘色’的塵埃,被一陣吹來的莫名風吹走了。
危險暫時解除了後,我深吸口氣朝灰‘蒙’‘蒙’的四下張望,幾百米的視線範圍裡,已經看不到葉局長的絲毫影子。心裡不由得一陣擔憂起來:不曉得他怎麼樣了,能不能搞定另外一具‘肉’屍?
想到這裡忙對雨軒建議起來:“一起去找找葉局長吧,也許現在他正需要幫助呢?”說完領著她,憑藉著剛才記憶的方向,朝前快步走去。
空曠的平地上靜悄悄的,即便是再仔細聆聽,耳中也只傳來我和雨軒的腳步聲。看來葉局長與那具‘肉’屍已經拉開我們太遠距離了,至少四五百米!
這一切都加重了我的憂慮。不由得加快腳步朝前奔去,幾乎是拽著雨軒跑了,幾分鐘後停了下來,不僅她跟不上,連我也氣喘吁吁,需要歇息。
佇立在平地上朝周圍瞅瞅,依舊什麼也看不到,超過幾百米遠的範圍,是灰‘蒙’‘蒙’的霧氣。顯得神祕而又詭異,忍不住暗暗嘀咕起來:難道是方向錯了,怎麼跑了這麼一段距離,沒有看到葉局長和那‘肉’屍的丁點身形,連任何打鬥過的痕跡都沒有!
我有些急躁起來,將手攏在嘴前大聲呼喊:“葉局長!葉局長!你在哪裡……”
雨軒也附和著,與我一起喊叫起來。頓時,整個空‘蕩’‘蕩’的五行結界裡,響徹著我們此起彼伏的聲音,但很失望的是,接連幾十聲好幾分鐘,沒有聽到葉局長的任何迴應。似乎整個世界裡就只剩下我倆一樣!
雨軒長出口氣,眉頭緊鎖地對我詢問:“阿飛,接下來怎麼辦?還要繼續往前搜尋嗎?”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了下,隨即睜開對雨軒反問起來:“你不是會讀心術嗎,能不能試著進入下葉局長內心,從而知道他在哪個位置?”
雨軒先是一愣,隨即不自信地對我回應道:“可是我所研習的讀心術。是看見對方的眼睛,至少也是整個人才有點途徑可以進入,現在連葉局長的影子也瞧不到,你讓我怎麼讀心?”
“誰說讀心術一定要靠眼睛,任何媒介應該都有可能吧,總歸要試試,說不定能行呢!”我鼓勵道。
“那好,我盡力而為!”雨軒說完後蹲下了身子,深處手掌覆在地面上,隨即閉上了眼睛,應該是想透過岩石這種介質進入葉局長的內心,確定他的位置。
我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先不說理論上能不能成立,單是對於從來沒有嘗試過用其它途徑,進行讀心術的雨軒來說,就已經是很大的挑戰了,尤其是現在比較急切的狀況下。
空間裡闃寂無聲,時間在一點點地流逝而去……
終於,在急切地等待了幾分鐘後,雨軒猛然睜開了雙眼,神情看上去十分緊張。
我趕緊追問:“怎麼樣,有沒有進入到葉局長的內心世界?”
她吞了口唾沫,擦擦臉上的喊,眼神有些閃爍道:“沒……沒有!”
我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勁,因為雨軒太不善於說假貨了,深吸口氣用手掰住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質問道:“你沒有說實話,為什麼要撒謊?以前可是從來沒有欺騙過我的!”
她對於我的審問有點吃不消,癱坐在地上渾身戰慄不已,但就是願意說出究竟有沒有進入葉局長的內心,探知到了什麼內容,噙著淚水使勁搖晃著腦袋,哆嗦著嘴‘脣’不停嘀咕:“沒有感應到他,也沒有進入他的內心,沒有,沒有……”
望著她驚恐不安的神情,我不忍心再咄咄‘逼’問,慢慢將手從她耳旁移開,輕輕歉意道:“對不起雨軒,我……我剛才有點太粗魯了,嚇到你了!”
她瞅著我沒有說話,而是抹了抹眼淚,一下子扎進我懷裡哽咽起來,渾身都在抖動,過了一會輕聲詢問了句:“阿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真地出不去了,該怎麼……怎麼生活?”
我搖搖頭:“不會的!一定能出去的,你不要太悲觀了,相信我……”安慰的話說了一通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那就是雨軒的問話很奇怪,她用了一個詞‘生活’,頓時住口朝她瞅去。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忙將頭低下,臉頰緋紅的瞅著自己的腳尖,就像是‘花’季的少‘女’一般羞澀,讓我有點莫名其妙,或者說矛盾重重,人變得有些衝動起來,將嘴巴湊了過去,很想……
“啪——”
我用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下,深吸口氣暗暗罵道,林永飛啊林永飛,你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這都什麼時候了,葉局長失去蹤影,五行結界找不到出路,葉子和強哥也沒有訊息,竟然還打算行**的事情,不是太不識好歹。沒有理智了嗎?
尤其是李師傅說過,雨軒成為他的弟子後,不能有情`‘欲’,更不能**,我要是做了那種事,非但傷害她,連慘死的李師傅也要對不起了!
“阿飛,你幹嘛要打自己呀……?”雨軒用手輕輕‘揉’著我漲紅的臉,略帶責備地關切道。
“沒事,有點困了,讓自己稍微清醒清醒!”我瞥了她一眼,裝模作樣道,隨即站起身催促,“往前走走吧,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興許能夠找到葉局長。”
雨軒站起來,緊跟在我身後,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去,一路上都沉默不語,或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吧。
我心裡很焦躁,一方面是擔憂葉局長的安危,另一方面是揣測不出,雨軒究竟為何始終不願意告訴我,她所感知和讀到的內容,難道是葉局長出事了……?
正糾結地行走著,忽然感到衣角被扯了一下,駐足後扭頭一瞅,雨軒正用驚恐的眼神瞅著我,手指向右方,‘欲’言又止。
我有點‘迷’糊,忙轉身瞅去,驚愕地發現在視野的邊際出現了一團模糊的影子,正徐徐走來,頓時警覺起來,忙將黑刀橫在‘胸’前,目不轉睛地盯視著遠處。
不一會,那影子變得清晰了,是一個人,並且走進視野裡後看得清楚了,是葉局長!
登時,我整個人興奮極了,忙拽著雨軒飛奔而去,並衝他大聲呼喊:“葉局長,你總算回來啦,擔心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