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一條船上的人
?我呵呵一笑:“威廉大哥,我也想你啊!上次在羅布泊,我還沒有甦醒你就帶著美‘女’就走了,也忒***道了吧?”邊說邊沿著豎梯朝下爬,故意將雙手遠離軀體一些,好讓他放心我沒耍‘花’樣。
“別提了,那次是有要事在身,有位大人物要見我,不得已才不辭而別的,還請阿飛兄弟多多見諒啊!”長髮美國佬嘴角歪笑,卻掩飾不了內心的邪惡。
兩分鐘後,我雙腳終於落在了最底層的地板上,快奔過去,衝已經張開懷抱的長髮美國佬來了個擁抱,隨後兩人抓著彼此的手相視大笑。
笑了一陣後我指了指四周的入侵者:“威廉大哥,這些傢伙好牛叉啊,都是你的手下?”
他微笑著點點頭:“當然!不過跟阿飛兄弟你的功夫和睿智比起來,可就差得遠了,全都是垃圾,垃圾!呵呵……”
我也隨著他呵呵一笑:“哪裡哪裡,他們以一敵二,輕而易舉就攻佔了這固若金湯的研究所,還幾乎全殲了安保人員,才是真的英勇善戰,應該說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是威廉大哥你的訓練有方!”
“實話告訴你,要是硬拼,躺在地上的就應該是他們了,我們是智取,有內應的!”長髮美國佬一臉神祕地說道。
我一愣,還真是讓我分析對了,這些人能輕而易舉攻進來,果真是研究所內出了‘奸’細,回過神來瞅著長髮美國佬,裝作吃驚:“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那究竟誰是你們的內應呢?”
“你想知道啊?”長髮美國佬微笑著詢問。
“嗯!你說!”我使勁點點頭。
他勾勾手指,示意我靠過去,等到我將耳朵湊過去後,這傢伙不‘陰’不陽道:“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訴你,嘻嘻嘻,哈哈哈……”
我很無奈,但也只能跟著他強顏笑起來:“威廉大哥真幽默,原來是在捉‘弄’我呀,呵呵呵……”
“啪啪啪,啪啪啪……”
絲毫沒有一點防備,長髮美國佬這傢伙說變卦就變卦,突然抬起膝蓋狠狠磕了我肚子一下,然後衝疼得彎腰的我,甩手就是十幾個耳光!
我始料不及,也躲閃不及,實際上耳光是能後退避開的,但知道,一旦後退,周圍有可能就是一顆子彈打進我腦殼,於是只能強忍著,雖然心中怒火焚燒,嘴裡血水直流。
“哎呀,阿飛小兄弟,實在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我失手了,還以為你是下來破壞我大事的敵人呢!剛才有沒有將你打疼?”長髮美國佬對我一臉戲謔的樣子,裝得好像真是失誤一樣。
我將嘴裡的血水嚥進肚子,漲痛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不疼!不疼!”
“不疼?!”長髮美國佬‘露’出凶狠的神情,“那就再多打兩下!”說完又狠狠扇了我兩耳光,隨即一腳踹在我腹部。
這一腳的勁很大,看來他是用了全力,我踉蹌了幾步後終於沒能站穩,癱坐在地上。
他跳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啊,狗屁!本少爺是想你,但是想殺了你,要不是因為你當初魯莽,在雙月泉下面的地‘洞’裡被南宮水發現,興許安娜就不會死,我發展的那個線人,南宮水的大徒弟也不會死了!”
我深吸口氣,舒緩了一下肚子上的疼痛:“威……威廉大哥,安娜的死跟我沒關係,應該是南宮水早就想好用她的命,去祭祀那些樹根了;至於你的那個臥底,南宮水的大徒弟,她是背叛自己師傅,死有餘辜,跟我也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長髮美國佬哼笑兩聲:“你倒是‘挺’有理,那過去的事先放一邊,我問你,你下來想幹嘛,阻止我控制冰塊中的黑蛟嗎?你覺得你能嗎?”
我假裝堅定地搖搖頭:“阻止你?怎麼可能!現在的形勢下,我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子有這個能力嗎?之所以下來,就是想要擯棄以前的錯誤方向,投靠在你的麾下!”
“哈哈哈,哈哈哈……”長髮美國佬笑得很暢快,“投靠我?阿飛呀阿飛,你是什麼人我不知道嗎?對真相的執著和對罪犯的痛恨,是你天生就有的特質,根本改變不了!這一點估計是遺傳了你父母的基因吧?之所以投靠我,不過是要想打入我的內部、做個臥底,尋找機會一舉殲滅罷了!”
“你說的我是以前的我,那時候的我比較單純,或者說幼稚,總以為世界是美好的,邪不壓正,好人終究會有好報,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罪犯一定會被繩之以法,但是,經歷很麼多事後才明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世界是掠奪的世界,只有比別人更自‘私’,才能得到的更多,所以,我想改變,不願意再為了虛無縹緲的正義,去‘浪’費自己時間、經歷、甚至生命——自己的生命、身邊人的生命!”
“你想要改變?”長髮美國佬眼睛裡全是狐疑,“想要變成什麼樣?”
“酒池‘肉’林、醉生夢死,呼風喚雨、逍遙快活,高人一等、前呼後擁!”我極力裝出一副貪財好‘色’的模樣來。
長髮美國佬呵呵一笑:“你覺得我會信嗎?一個人能夠在短時間裡改變自己的原則、信仰和追求?怎麼可能?!”說著掏出腰裡的手槍,抵在了我腦‘門’上。
“沒什麼不可能的,學好三年,學壞瞬間,成魔只要一念,我現在想要的生活就是有錢有權有‘女’人,只要能滿足我,沒有什麼不能背叛的!如果你不信,那就開槍吧,反正我是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窩囊貧窮,自以為追逐正義的坎坷路上了!”
說完我閉上雙眼,心裡默默唸叨: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是贏得他的信任還是被一搶斃命,就看此一舉了。
“咔咔咔,咔咔咔……”
細微的摩擦聲很熟悉,這是扳機移動的響動,看來我是表演失敗了,長髮美國佬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骨子裡非常‘陰’險謹慎,寧可相信我要當臥底,也不會冒險信任我。
“等一下!”
“砰——”
南宮水二徒弟聲音喊出的瞬間,槍響了,好在方向改變了,從耳旁掠過,‘射’到鈦合金牆面上發出劇烈的撞擊聲,驚出我一身冷汗。
睜眼一瞅,長髮美國佬臉上寫滿了憤怒,三步並兩步跳到南宮水二徒弟面前:“為什麼要叫停我,是不是心裡捨不得他?沒看出來啊,你還對他有意思,別忘了,要不是他,你師父不可能殺你師姐!”
“少爺,屬下並不是捨不得他,更不會對這小子有絲毫意思,只是覺得他是真心投誠,否則早就跑了,或者找個房間躲起來了,絕不會自投羅網。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留下來呢?依屬下看來,他可是比一般的殺手強多了,再說,能夠讓國安局的葉局長親自派人去救,說明他的命還是很有價值的,就這樣殺了豈不是可惜?!還有他的父母,如果真如傳聞中的那樣厲害,對我們可是一大幫助啊!”
長髮美國佬蹙眉思忖了片刻,隨即對南宮水二徒弟呵呵一笑:“你說的沒錯,阿飛兄弟確實是個人才,並且我還很想結識下他父母呢,傳聞中超強能力者。”
我不知道長髮美國佬和南宮水二徒弟,是如何瞭解我父母的,似乎知道的比我還多,如果真如他們所言,父母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從小就培養我?害得我歷經九死一生,也無力挽救很多人的‘性’命,還被別人搭救,直至現在,落到如此下場!
“此人不除,後患無窮!”後面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林科長。
扭頭一瞅,他正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光線投‘射’到他的鏡片上,白‘花’‘花’的一片,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讓人有些冰冷和驚悚的感覺,尤其是他剛才的話語,昭示著他就是研究所裡的內‘奸’!
我心裡有些愕然,瞅著逐漸靠過來的他吃驚道:“林科長,你……你也投靠到威廉這邊啦?”
他嘴角一勾,‘露’出頗為邪惡的笑意:“不是投靠,是早就合作了!”
“原來如此,那等我加入了,大家又都是自己人了,合作起來一定會十分順利默契的,呵呵,呵呵……”我乾笑兩聲道,心裡卻將這個叛徒罵了個祖宗十八代。
他轉向長髮美國佬:“威廉先生,我還是剛才的話,此人不除,後患無窮!”看他意思,是非要將我殺掉,真是夠歹毒的。
“少爺,我覺得還是——”
“好了,我心裡有數!”長髮美國佬揚手製止南宮水‘女’徒弟的勸解,邁步走到我面前,“阿飛兄弟,看林科長的意思,是不相信你的真心呢!這樣,你現場殺一個人,讓他寬心,我也好有底氣接受你的投誠!”說完將手裡的槍遞給我,指了指地上一個在痛苦呻‘吟’的安保人員。
那名安保身上中了好幾槍,但是沒有被擊中要害,所以躺在地上一直痛苦著,動也動不了。
我從接過槍到用槍指著地上的安保,內心經過了痛苦掙扎,腦海裡思忖了各種應對方法,最後的結論是槍裡沒有子彈,因為長髮美國佬,不可能給我用槍脅迫他的機會,所以這一招只是在試探我。
深吸口氣,希望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心裡默默唸道:兄弟,如果真的一槍將你打死了,請原諒哥!雖然知道最佳的方法就是開槍,因為這位安保兄弟照現在流血的速度,也活不過半個時辰,但食指卻遲遲使不上勁,去殺一個好人,這種二十三年積累起來的防線,難以突破。
見我踟躕,長髮美國佬哼笑起來:“怎麼了阿飛兄弟,你剛才不是說要一念入魔嘛,不會連殺個人也下不了手吧?這可會讓我們懷疑你的真心喲!”
“咔——”
我扣動了扳機,槍聲沒有響起,發出的只是撞針打在滑軌末端的動靜,我終於可以長出口氣,彷彿得救的不是地上的那名安保,而是我的‘性’命一般。
“啪啪啪,啪啪啪……”
長髮美國佬拍起了巴掌,對我微笑著點點頭:“看不出來啊,還真能下的去手,看來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人能控制住對金錢和權利的**,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威廉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此人不除,後患無窮!”林科長狠咬著我不放。
好在長髮美國佬沒有聽從他的建議:“林科長不必多心了,就算阿飛有二心,那也是在我身邊,對你構不成什麼威脅,何況,很快就能得到黑蛟的力量了,那時候,你也沒必要再委曲求全,當一個小小的科長了!”
“好吧!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沒辦法,只能祝你以後好運了。”林科長白了一句後,對不遠處的光線昏暗處喊起來,“都等著你們呢,還不出來嗎?”
“呵呵呵,呵呵呵……”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尖細笑聲,從被破壞的地板孔‘洞’裡,爬上來一個人,雖然是一副高中‘女’生的模樣和裝扮,但眼神和笑聲讓我一下子就辨認出來,是祁老頭兒媳‘婦’那個歹毒‘女’人!心中不禁陣陣嘀咕和意外:這‘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並且看情景,似乎與長髮美國佬和林科長是一夥的!
她先是走到我身邊,臉上掛著嫵媚的笑:“阿飛兄弟,咱們又見面了,沒想到這次與以往不同,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了,你還是那麼俊俏年輕,嘻嘻哈哈……”
雖然換了一張甜美的皮,但我實在不願意看到她的‘陰’邪樣子,將臉轉了過去,發現在她鑽出來的孔‘洞’裡,又上來兩個人,一個很熟悉,是豹爺的‘女’兒莉莉,另一個男生不是很熟悉,雖然他一直盯著我。
莉莉走到我身邊的時候輕蔑地笑道:“以前你不是一直諄諄教誨我嘛,說什麼走上正道,好好做人之類的話語,自己怎麼也下水了?看來也是貪生怕死、愛慕金錢地位罷了,哼!”說完走了過去,站到了林科長身旁。
“阿飛哥,好久不見!”男生對我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一愣,隨即報以回敬:“小偉,原來是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他說著點點頭,隨即應該是不方便多言,走到了祁老頭兒媳‘婦’那兒。
長髮美國佬這時候掃視了一圈所有人,臉上掛著笑意:“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到齊了,該乾點正事了,珠子在誰那兒,趕緊拿出來吧,冰塊中的這位新朋友,都有些等不及、蠢蠢‘欲’動了!”
祁老頭兒媳‘婦’上前一步,從肩上的揹包裡拿出個小黑盒子,開啟後,將珠子捧了出來:“還是我師弟有本事,輕而易舉就得到了,怪不得師父收他做關‘門’弟子!”
她手上的珠子晶瑩剔透,匯聚周圍的光亮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是天國寶藏裡的那顆龍珠無疑。這時候,一邊的冰塊那傳來顫動,帶動著整個研究所都搖晃起來。
我扶住地面蹲下身子,扭頭瞅去,發現冰塊中的黑蛟正在攪動身子,碩大的冰塊已經出現了裂痕,中間的冰開始了融化,成了一些帶著氣泡的水,在咕嘟嘟響著。
看來是龍珠的近距離出現,‘誘’發了它的甦醒和躁動,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分種,整個冰塊就會被它撐開破碎,必須趕緊想辦法阻止,想起上面那位老專家說的隱祕按鈕,忙掃視四周牆面,開始搜尋起來。
“把龍珠給我!”長髮美國佬對祁老頭兒媳‘婦’命令起來。
“這可是我師弟得到的,憑什麼輕而易舉‘交’給你?”她將珠子護在了身後。
“這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希望你識相一點!”長髮美國佬說完一打響指,四周的手下全舉著槍對準了祁老頭兒媳‘婦’。
這‘女’人並沒有被嚇到,而是面‘露’‘陰’笑:“你以為,就憑他們能傷害得了我嗎?”說完用異樣的眼神瞅了下小偉,似乎在對什麼暗號。
想到小偉的能力是一身功夫,祁老頭兒媳‘婦’估計是在對她下達命令,準備迎戰,這樣也好,他們起了內訌,最好打起來,對我更有利,但事實並未按照我的料想發生。
林科長上前一步,瞅了瞅長髮美國佬:“威廉先生,即便她把龍珠給了你,你知道怎麼舉行儀式,如何去使用它嗎?”
長髮美國佬臉上有些不自在,低聲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林科長點點頭:“這不就得了,既然目的都是一樣的,那現在你、我、莉莉,還有南洋老頭的手下們,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物盡人用,沒有必要窩裡鬥吧?”長髮美國佬猶豫了片刻,無奈地頷首同意:“好吧,那就先讓她拿著,不過等裡面的黑蛟出來後,必須還給我,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祁老頭兒媳‘婦’笑笑:“放心吧威廉先生,我師父說了,等到黑蛟出來後,只要你答應他的條件,就把珠子給你,並且告訴你駕馭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