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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檔案-----第442章 遷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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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遷墳(三)

第四百四十二章 遷墳(三)

黑臉工頭隨即命令其中一個工人去開車,然後讓其他人將搭建的白篷布拆下來,用手舉著,護住地上我爸媽的屍體。

不一會,剛才離開的工人開著一輛黑豹小汽車駛了過來。四個工人撐著白布遮住陽光,其他人將屍抬上了車後面的斗子(露天車廂)裡。

黑臉工頭開啟車門對我和妹妹道:‘你倆坐到後排座位上吧,有他們四個站在斗子上,撐著白篷布遮擋陽光就可以了。’說著只了下車上的那四個年輕工人。

我和妹妹點點頭,剛要彎腰進去,突然被算命老頭伸手攔了住:‘不行!從這裡到西山路途太遠,你們倆姐妹必須在後面的斗子上守護著亡者,防止異變。’

‘異變?’我和妹妹緊張起來。

算命老頭臉色舒緩開來:‘你們不必太過擔憂,讓你們守著只是以防萬一,以前在遷墳中發生過死者詐屍的事情,死者屍身被隨意移動後,殘留的怨念可能會驟然加重,讓屍體出現變異。’

‘既然以前有過先例,那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就聽老先生您的。’我回應了句,然後和妹妹一起,在車上工人的幫助下,爬了上去。

黑臉工頭走到站立在遠處,自始至終不敢過來的未婚妻面前:‘到西山的,你要一起過去嗎?’

她使勁搖了搖略顯蒼白的臉:‘不了,我去你的宿舍等著你,早點回來,路上慢點。’

黑臉工頭點點頭,開門鑽進了車裡,讓司機發動了汽車。黑豹車晃晃悠悠著出了工地,沿著公路朝西山疾駛而去。

我環顧了一下車斗子,上面一共六個人,除了我和妹妹外,還有四個年輕工人靠在角落的護板上,手裡緊攥著白篷布遮擋陽光。

他們的臉看上去稚氣未脫,也就十七八歲,剛出來務工沒幾年的樣子。雖然整天干活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不追趕潮流,有一個打了耳孔戴著耳釘,還有兩個留著當時最流行的中分頭。

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他時不時地用眼睛偷瞥一下我和妹妹,偶爾與我們目光相接,忙嚇得躲閃開,應該是處於青春萌動期,對異性十分好奇和渴望。

從墓地到西山的話,大約有五十多里,因為要跨越整個城區,所以就算行駛得再快,沒有一個半鐘頭也到不了。

我和妹妹坐在車上無聊,與那四個年輕的工人聊起了天。‘你們是不是剛出來沒有幾年?’我衝他們掃視了一圈,開啟話茬問道。

他們四個都有些靦腆,低頭瞅著腳尖不敢回話,只是羞赧地笑著。

等了一會,終於有一個年齡相對大點小夥子,抬起頭來望著我開了口:‘我是去年離開老家到這裡打工的。’語速很快,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

‘他是四川來的,那你們幾個呢,也是那裡的人嗎’我轉向其他三個人。

‘我是雲南的。’打耳釘的一個小夥子開了口。

‘額是陝西的。’穿著帶窟窿牛仔褲的一個也迴應了我。

但是對於最後一個長得較為英俊的小夥子,他只是抬頭瞅了我一眼,之後又迅速地低下,並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

這讓我頗有些失落,要知道平時在學校裡,雖然我和妹妹很少參加一些實踐活動和文藝節目,但從來不乏有一些超自信的男生對我們搔首弄姿地暗示,信誓旦旦地表白和花言巧語地搭訕,不曾想今天卻被一個小夥子給冷漠了,心裡非常不甘,再次盯著他問了句:‘你家是哪裡的呀?’語氣盡量的溫柔平和。

誰知他抬頭望了我一眼後,又是低頭不語。

我有些尷尬,左右為難起來,不知道用什麼話語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華露此時有些看不下去,語氣十分不滿地瞪視著那個沉默小夥子:‘你怎麼回事啊?我姐跟你寒暄,你怎麼連理都不理?!’

那小夥子依舊不說話,低頭沉默著,似乎認定了沉默是金這句話。

這時候,年齡大點的四川小夥子對我和妹妹開口解釋:‘他是啞巴,家是河南的。’

我聽後心裡一陣酸楚,沒想到他竟然是聾啞人,望著他英俊卻凝重的臉,眼角禁不住潮溼起來,也許是他悲慘的命運,讓我不自覺地想起了和妹妹這些年的艱辛,心有憐憫吧,忙拭去眼角的淚漬,向他致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開不了口,請原諒。’

他抬起頭,對我微笑了下,擺了擺空閒的那隻手,並指了指我們姐妹和其他三個小夥子,最後食指在耳朵旁畫了幾圈,意思一目瞭然:沒關係,你們幾個隨便聊吧,我聽著就行了。

‘原來你能聽得見,只是說不出!’我對著他感慨了句。

不料他卻搖搖頭,指了下自己的耳朵,連連擺手,表示耳朵也失聰聽不見。

我納悶了,忍不住追問:‘既然聽不見,為什麼我說的話你都能理解,我並沒有做什麼聾啞人手勢啊?’

他依舊是溫暖地笑著,用食指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嘴脣。

‘這是?’這次的手勢我沒有看懂,疑惑起來。

另一側打耳釘的雲南小夥子給我解釋起來:‘他是透過觀察你說話時的口型變化,解讀你說了什麼。’

我驚訝極了,雖然知道聾啞人可以透過長期觀察說話者的口型,練就出一項特殊技能,叫做讀脣術,但是這有很大的區域性,因為不同地方的人說同樣一句話時,口型有很大的差別,而他是河南的,離這相差兩千多里,怎麼能用讀脣術知道我在說什麼呢?

妹妹和我有著同樣的疑惑,不過性格迥然,她直接向那個聾啞小夥子表達了自己的質疑:‘就算你會讀脣術,也不能哪個地方的口型都讀出來吧,他們三個加上我們姐妹倆,可是四個不同的地方啊?’

他聽到質疑後並沒有生氣,臉上依舊露著迷人的微笑,用手指了指另一邊的雲南工友。

那位打耳釘的小夥子忙向我們解釋起來:‘這個疑問我們以前幹活的時候,很多工友也提過,他給我們比劃了一通也沒有明白,後來回到宿舍用筆交流才弄懂的。

他說漢語的方言主要有七大種,分別是北方話、客家話、吳語、贛語、湘語、閩語還有粵語,他在工地接觸了這幾個地方的人,細細研究過他們的口型並透過大家的行為驗證後,已經掌握了五大類口型的讀脣術,雖然不能百分百準確,但十之***不會錯。’

聽後我和妹妹驚愕不已,臉上寫滿了讚歎,讀心術本就很難學,他一個工地幹活的小夥子竟然掌握了七種,這樣的人可以稱之為人才了,完全不用在工地板磚砌牆,就算沒錢創辦自己的培訓機構,隨便找個聾啞學校當老師絕對沒問題,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幫他一下。

開啟話茬之後,大家聊得話語多了起來,相互之間熟絡了,沒了拘謹和客套,要不是接下來出現的一件事,我都差點將車上席子裡裹著的父母給遺忘了。

當時聊得很投機,無話不說,他們四個也在我們姐妹面前露出了原始形態,時不時地說幾個帶葷腥的段子,看著我和妹妹假裝嗔怒的指責和會心的笑意,他們興奮極了,心理上也得到了滿足,高興地抽起香菸來,由於車斗子上風很大,不會聞到多少煙味,所以我和妹妹沒有制止和反感,隨他們去了。

冷不丁的,在外環路上平穩行駛的汽車突然哐噹一聲,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年齡稍大點的那個小夥子嘴巴里的香菸脫落,掉進了領口裡,他被燒得痛叫一聲,跳了起來。

白帳篷的一角從他的手裡抽了出去,‘呼啦嘩啦’地隨風飄揚著,與此同時,雲層中透出的一抹陽光恰巧照在了席子上。

望見這一幕,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徹底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七手八腳地將飄揚的白篷布拉回來,重新遮擋住照下來的眼光。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小黑豹驟然停下,將我們一陣好晃。

‘砰砰’兩下車門關閉聲後,黑臉工頭和算命老頭從車裡鑽了出來,一臉驚慌地瞅著車斗子,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你們四個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好好攥緊的嘛,為什麼還讓白篷布掀開了?真是沒用!這月工資扣一半!’黑臉工頭無比憤怒地訓斥起手下人。

這四個小夥子,尤其是那個抽菸的四川小夥子,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任由工頭呵斥,聽說工資被扣一半後,眼淚都快要下來。

‘小四川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看來黑臉工頭已經在後視鏡裡看到是他鬆了手。

小四川膽怯地抬起頭:‘我正抽著煙,車一晃悠被燙著胸口了,手上的勁不足,所以讓——’

‘你別幹了,直接回老家吧!還想掙錢回家蓋房娶媳婦?就你這不著調的樣,等著打光棍吧!……’黑臉工頭讓我們姐妹見識了他生氣的樣子。

‘好了,別先訓了。’算命老頭輕輕拉了下黑臉工頭的胳膊勸了句,然後抬頭望向我們,憂心地問道,‘屍體有沒有被太陽晒著?’‘咔啦咔啦,咔啦咔啦……’還沒有容我們回答,蘆葦蓆裡突然傳出陣陣開裂聲,每一下都震懾著我們驚懼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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