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洞中洞
安娜擦拭了下眼淚:“我覺得她太可憐了,你看她現在的衣服都破成什麼樣了,根本不保暖,臉色這麼差,一定是嚴重的營養不良”說著坐到女賊身邊,關切地問餓不餓、冷不冷,但是女賊由於怯生,只是不停地搖頭。
我心說安娜一定是母性關愛上來了,所以才會這麼動情,這樣也好,女人和女人之間能夠很快地拉近距離,希望在回去之前,安娜能照顧好她。
“阿飛,你回去睡覺吧,我在這裡守著,正好和這位妹妹說會話,反正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喊你們。”安娜對我勸道。
我打了個哈欠,確實有些困了,見火堆旁的柴火不多,忙走到附近的樹上又折斷一些抱過來,往裡面添加了幾根,對安娜囑咐道:“她好像受到了驚嚇,情緒波動很大,安娜姐你不要問她過去的事情了。”
安娜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只是告訴她作為女人要注意的一些小問題,你去睡吧。”
我聽後將手電留下,轉身進了帳篷,心想什麼是女人要注意的小問題帶著這費解的問題鑽進睡袋,很快就睡了過去。
“阿飛阿飛快醒醒醒醒”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睛一瞅,李師傅和安娜正一臉慌張地望著我,趕緊坐起來搓搓眼:“怎麼了”
李師傅這時略顯羞愧地對我講道:“這事怪我,醒來後聽安娜說那女孩失憶了,我替她號了下脈搏,發現不僅是記憶出現問題,而且精神由於長期抑制已經混亂反常,於是想要透過鍼灸對她進行鎮靜治療,不曾想一拿出針來她就嚇得要命,以為我們要傷害她,力氣大得驚人,掙脫我們的阻攔,飛也似的逃跑了,孫強已經去追了,不過就算追上,那女孩不信任他也不會回來,所以喊你幫忙。”
我聽後趕緊從睡袋裡鑽出來,套上羽絨服急切道:“快走我知道她跑哪去了”說完就向帳篷外奔去,出來一瞧,天已經放亮,朝陽已經穿過鬆林照到了雪地上。其實不用我帶路,從凌亂的腳印就能追到他們。
果然,當我領著李師傅和安娜來到昨天的那個陡坡前時,看到強哥正站在石洞口,朝裡面盡力地說著什麼。見我們過來,他直起身子,無奈地聳了下肩:“不管怎麼說就是不出來一直縮在洞裡的角落裡。”
我走到洞口,向裡看去,發現女賊懷抱著雙膝蹲在洞的最裡端,眼睛緊閉咬著嘴脣,一臉驚恐狀,估計是看到銀針後又想起了她恐怖的經歷,才會嚇成這樣。
“喂,別怕,是我。”我輕聲地喊了句。
女賊聽見時我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轉過來望向我,目光中充滿期許和祈求。
我將手伸進去:“他們都是好人,打算給你治病的,好讓你早點恢復記憶。”
她臉上的驚恐雖然散去,但是卻並沒有將手伸過來,一直這樣凝視著我,似乎覺得呆在自己的小窩裡才是最安全的。
“要不我強行把她拉出來按住,李師傅你趁機給她扎針。”強哥見天已經不早,著急地建議起來。
“不行她本來就情緒不穩定,要是強行摁住她的話,我擔心她會精神崩潰。”我不同意強哥的建議。
李師傅想了下,也同意我的觀點,對強哥勸道:“不能硬來,她已經病得不輕,弄不好會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我看還是讓阿飛慢慢勸說吧。”
強哥聽到硬拉可能會加重女孩的病情,也理解了,點點頭到旁邊耐心地等待著。
我轉過身朝裡面的女賊繼續寬慰起來:“我們是想幫你的,帶你離開山裡,治好你的病,讓你想起以前的事情,相信我。”說著用真誠的目光望著她。
女孩望著我不說話,心裡還在踟躕著。我見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和她面對面地談一談,於是一貓腰鑽過洞口向裡跳去,誰知落下後雙腳突然踩空身子急速下墜,忙大叫一聲揮舞著四肢掙扎起來,幸好這時一雙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死死拽住。
定眼一瞧,原來是女賊,也不知道她一個弱女子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竟然將我一個一百三十多斤重的男生牢牢拉住。聽到我的喊叫,李師傅和強哥也鑽進洞裡,伸手忙將我拉了上來。
上來後我回頭一瞅,地面上竟然出現一個八仙桌大小的坑口,佔了洞裡地面一半的大小。剛才被樹枝和雜草覆蓋,所以我並沒有注意到,心說這算怎麼回事,難道是洞中洞我們四個不約而同向坑洞裡面望去,發現深不見底,溫暖的氣息從裡面緩緩傳來,看來下面比山上暖和多了,也可以斷定深度至少上百米。
強哥轉過臉對女賊頗為防備地問道:“剛才阿飛跳進來,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這裡有暗洞”說完用凌厲的目光盯著她。
女賊被強哥的目光震懾,靠在後面的岩石壁上一動不敢動。見狀我拍了下強哥的胳膊:“她肯定是沒有來得及,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也不會救我了,再說她漢語不是太好,可能表達不出來。”
安娜這時候走過去,攬住女賊也對強哥勸道:“別埋怨她了,現在的她就像個孩子,做事情哪有什麼思維和邏輯”強哥見大家都對女賊比較同情,也不好說什麼,不再質詢她。
“你們在上面等著的,我下去看看”李師傅望著坑洞突然對我們道。
“我們帶的繩索只有五十米,這坑洞怎麼看也有上百米,根本到不了底”我馬上提醒李師傅。
李師傅笑了下:“我當然知道到不了底,不過你們看,洞壁的花崗岩上有鑿印,是人工打磨留下來的痕跡,所以我要下去看看,是不是和我們尋找的寶藏有關。”聽了李師傅的話,我們朝洞裡面再次望去,確實在洞壁上看到很多一道道的鑿印。
我們在這裡守著女孩,李師傅回去了一趟,把繩索帶了過來。他將繩索的一頭拴在外面的樹幹上,另一頭系在腰上,嘴含著手電,腳蹬著石壁朝漆黑的洞裡降去。我們在上面配合著緩慢地釋放繩子,看到手電的光亮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剩螢火蟲般大小在下面晃悠著。很快繩子就到了頭,手電的光亮也在下面不動了,李師傅似乎在認真地觀察著什麼。突然,手電光亮消失不見了,洞裡漆黑無盡。我們頓時緊張起來,一臉擔憂地向裡面仔細探尋著,希望消失的光亮能快點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