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水塘
“我沒事,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不要管我,先保護好你自己。”我輕拍她的手掌囑咐。
這時候怪老頭轉向我和菲爾,呵呵笑道:“這才幾天功夫啊,小兄弟又換相好的了,不過也是,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菲兒眼睛一瞪,手一指怪老頭:“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什麼相好的?老不正經。”
“呵呵,脾氣和那個姑娘倒是十分不同啊,一個秀外慧中,一個活潑任性。”怪老頭對我嬉笑道。
“夠了!你們的重逢感言到此為止吧,老東西,要是想活命的話,趕緊閃開!”短刀上前指著怪老頭罵道。
怪老頭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掃視將短刀打量了一遍,之後扣了扣鼻屎對他哼笑起來:“年輕人,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問題?”短刀十分好奇道。
“請問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怪老頭冷嘲熱諷的問。
短刀大罵一聲:“老東西你鄙視我,那爺爺就讓你見識見識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說完雙手朝怪老頭猛的甩了下,接著袖口飛出六把飛刀嗖嗖的向怪老頭的命門襲來。
我急的剛要大喊小心,卻看到怪老頭迅速的伸出鬼影般的快手,將飛來的飛刀悉數捏了住,動作急如閃電出神入化,把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瞠目結舌,愣住了。過了好一會,短刀那傢伙才回過神來,使勁嚥了嚥唾沫,指著怪老頭厲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怪老頭指向自己:“我啊,怎麼說的呢,硬要講的話算是個流浪漢吧
。”
“不說也罷,既然你執意要保護他們,那只有先將你除掉了!”短刀說著腳在地上一彈,飛身躍了起來,從身後抽出一把四十來公分的短刀,照著怪老頭頭上砍下來,動作迅捷,力度驚人,刀風呼嘯。
正當我們都為怪老頭捏了一把冷汗時,他竟還紋絲不動的穩站在原地,只是頭稍稍歪了下就躲開了短刀的劈砍,看那談定就好像短刀的動作在他看來太慢了般,不屑認真面對。短刀一刀劈空,落到地上立馬將刀橫向朝著怪老頭的腰部砍去。
千鈞一髮之際,就看到怪來頭抬起左右,一把攥住短刀的刀柄,大呵一聲身子連帶著胳膊一擰,“咔——”厚厚的鋼刀竟然被生生的折斷。
這種只在影視中見過的場景,竟然真真實實的在我們面前上演。所有人的嘴裡都不約而同的啊了一聲,驚訝的望著地上的半截刀身,包括短刀自己。短刀飛快的向後跳了兩跳,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將手裡的半截砍刀扔到地上,伸向懷裡摸起來,從裡面掏出一張符紙,手指輕捻,符紙忽的一下燃起,短刀將燃燒的符紙扔到我們面前,嘴裡絮絮叨叨的念起了聽不懂的口訣。
剛要嘲笑這傢伙使的邪術不管用,突然雙耳莫名的疼痛起來,感覺瞬間有無數尖銳的聲音在充斥著耳膜,我趕緊用雙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但是沒有用,那聲音似乎能穿透一切。痛苦中我看到其他人和我一樣,捂著耳朵使勁晃著腦袋,忍受著巨大痛苦的煎熬。
就在耳膜快要被震破的時候,空曠的地道里響起誦經聲,“唵嘛呢叭哞……”聲音鏗鏘有力,字正腔圓,猶如金聲玉振,讓我們瞬間從痛苦中解救出來。我循聲望去,發現誦經的是怪老老頭,他雙手合十閉目專注的念著經書。
繼續唸了一會,睜眼看到大家都沒事後,停了下來,對驚愕中的短刀呵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歪門邪道?”
累得起喘吁吁的短刀,一擦嘴,惡狠狠的得意道:“怎麼樣?怕了吧,告你老傢伙就算你有點本事也鬥不過我師父,他可是真正的術法高人!”
“你這幅德行,你師父的人品也不怎麼樣,所謂修行先修心,品行不正早晚會誤入歧途走火入魔,自取滅亡。”怪老頭正色道。
“少羅嗦了,接下來就看看你能不能破解了。”短刀陰冷的笑了聲,然後伸手抓過旁邊的一個打手,從袖子裡捏出一根黑針迅速的扎進他腦後跟裡,然後對著他的耳朵說了句話。接下來就看到那打手閃電般的向怪老奔去,舉起手就要掐他。
怪老嘔吐抬起一腳,將打手猛的一下踹飛到地上。可是那打手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倏地一下跳起來,再次飛快的奔上前。怪老頭愣了下,隨即麻利的腳尖輕拈,將地上的先前掉落的那半截刀片,踢了起來,用手抓住毫不含糊的朝打手的脖子抹去。打手的動脈被割破,血如噴泉般濺了出來。怪老頭忙跳開躲避,沒有讓一滴血沾染衣襟。
儘管如此,那打手竟然毫不在乎咕咕流淌的血,僵直著身子繼續朝怪老頭追去,似乎已經完全被短刀那傢伙操縱,連命也不要了。怪老頭臉上露出一絲驚慌,舉起雙手抓住了打手的兩隻胳膊,阻止著他。不過那打手的力氣好像十分巨大,怪老頭和他僵持了片刻臉上已經滲出汗來
。
我見狀忙跳過去,向打手的身上踹去,但是這傢伙動也不動,穩如磐石。怪老頭見狀對我急著提醒道:“將黑針從他的天柱穴拔出去!”
我反應過來,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深入進打手脖頸裡的長針,滋的一聲將它抽了出來。黑針拔出後,和怪老頭僵持著的打手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著,很快就因為失血過多殞了命。
短刀見狀摸出腰後的手槍,對準我們,行身後的那些打手道:“給我上,砸死他們!”那些人剛要上前,忽然不知從那裡想起了嘀嘀嗒嗒的聲音,聽到後短刀忙制止住那些人:“等一下。”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個鑰匙狀的東西,放在耳朵上認真的聽起來。
那東西我認識,是低頻接收器,可以接收遠處發射來的訊號,由於是低頻穿透能力很強,在水下和地下常被用來傳輸資訊。我想一定是有人打電話不通,才用接收器和短刀聯絡的。
短刀聽了一會接收器發出的聲音,使勁幹搓了下臉,走到我們面前長嘆口氣:“算你們命大,下次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說完竟然帶著那幫打手快速的退去。那些打手對地上被割喉而死同伴也是心有餘悸,見短刀這麼說都飛快後撤。
那他們走後,阿三扭頭向我納悶的問:“林哥,他們這是鬧得哪一齣啊?”
“不知道,估計是接到了什麼指令,趕緊回去吧。”我推測道,轉過頭對怪老頭道謝:“剛才多謝您老人家出手相助。”
“彼此彼此,小兄弟啊,有句話我想提醒你,剛才那些人還是少惹為好,那個年輕人功夫陰術尚且如此,他師父的話肯定是個邪術高手,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了的。”怪老頭對我突然勸道。
“多謝提醒,不過他們那夥人為非作歹壞事做盡,不管多麼厲害我們也要將他們繩之以法!”我堅定地回道。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們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好了,你們要是有事情趕緊走吧,我還要繼續睡覺呢。”怪老頭說著走向煤油燈那邊就要滅燈躺下。
我見狀只好道別:“那老人家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
“我可不希望再和你們相見了,還想多活兩年呢。”說完躺了下去。
見狀我只好扶著阿三和菲兒解三一起離開,來到下來的洞口處,等了一戶,見上面確實沒有動靜,那些人已經走了後,我踩著解三的肩膀爬了上去,朝幽黑的樹林裡望了望,見沒有危險後,將他們一一拉了上來。
我們相互攙扶著向樹林的下面走去,走了兩三個小時後,還沒有出林子裡。我意識到最不願意遇到的情況出現了,我們迷路了,停下來努力的思索著辨出方向的法子。他們見我停下來,也明白了處境,都咂嘴嘆息起來。
“林哥,要不我們下到洞裡找那個老頭吧,他一定能帶我們出去的。”阿三衝我建議道。
“剛才的話你沒有聽明白嗎?他不想再見到我們,就是不想幫我們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根本就找不到洞口在哪裡了,這黑越越的樹林到處嗾使一個模樣
。”我窩火的回道。
解三露出驚恐的眼神:“我早就說過,這林子裡詭異的很,說不定我們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別聳人聽聞,在林子裡迷路時很正常的。”菲兒斥責瞭解三一句,然後轉向我,“要不我們等到天亮再出去吧,那時候肯定容易辨別方向。”
“不行!時間緊迫,必須趕緊出去暗門那些人的惡性告訴警察和李師傅他們,晚了就讓他們逃之夭夭了。”我否定菲兒的建議,思忖了片刻對他們道,“一起探找太累了,你們待著這裡,我一個人找找方向,不管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子,半個小時內都會回來。”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要是迷了路怎麼辦?”菲兒擔憂的伸手擋在我面前。
我將她的胳膊按下去,柔聲勸道:“不會的,我每走幾步就將地上的雜草拔掉一些做標記,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原路返回。”
我不容菲兒爭辯,轉臉對阿三命令道:“照看好菲兒,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將菲兒推到阿三身邊,快步的朝林子深處走去,邊走邊時不時的將走過地方的雜草拔下來一把,紮起來平放著留下記號,憑著感覺朝一下坡的方向走了會,夜裡的溫度直降身上冷起來,我跺了跺腳哈了口氣在手上,然後扶著一棵樹歇息起來,心想既然沒有回到做標記的地方,就說明走的是直線,照這樣下去一定能出林子到山腳。
正打算轉身回去,將發現告訴阿三和菲兒還有解三,領著他們走這條路出去,忽然聽到前方呼啦一下,似乎是什麼東西落進水裡的聲響。我心裡一緊,是短刀那夥人嗎?不應該,他們應該早就出去了,是阿三他們三個過來找我?想到這裡我邊向前走邊將手攏到嘴口輕聲喊起來:“菲兒,阿三是你們嗎?……”
前面寂靜無聲,沒有人迴應我,空氣似乎被夜給凝結住了,顯得很僵硬和壓抑。
我一步步的走過去,每走一步腳下的枯草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讓我不由自主的惶恐起來,總覺得有什麼危險會突然出現,走了幾十米之後,面前出現一塊比較空曠的地面,有半個籃球場大,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樹木和雜草。
敢要邁腳,藉助灑進來的些許星光忽然覺得這片空地和周圍比起來依稀有些明亮,我想起下雨後走夜路的常識,明亮的最有可能是水窪,於是收起腳,回身撿了個樹枝拋過去。
“譁——”的一聲後,樹枝晃動起來。
心裡一陣慶幸,真的是一片水塘,幸虧沒有邁進去,想必剛才一定是枯枝敗葉掉了進去發出的聲響,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忙掃視了下整個水塘,發現在前面不遠的水邊好像有個影子在晃動,模模糊糊是個人,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我深吸口寒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心裡十分矛盾,既害怕有好奇,鬥爭了會不由自主的邁步走了過去,等到十分靠近的時候,發現竟然是一個女人。女人正蹲在水邊的石頭上,認真的揉搓著什麼,發出吱吱的響聲
。
女人似乎並沒有發覺我的到來,依舊洗著手裡的東西,累得時不時喘兩口粗氣。望著她的背景,怎麼看都不過是一個為家裡操持的勤快農婦。心說她既然在這裡洗衣服,說明家就在附近不遠,肯定對樹林十分熟悉,知道出去的路,何不問問她。想到這裡我上前兩步,站到女人身後輕聲問道:“你好大姐,我們迷路了,能給指個方向出去嗎?”
聽了我的問話,忙碌的女人怔了下,停止了手裡的話,緩緩的扭過頭來。林亂的長髮下面是一張血紅的臉,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褶皺,一雙快要脫落出來的白色眼珠死死的盯著我。
我嚇得渾身一晃,差點栽進水裡,這是才看清她手裡清洗的東西,並不是什麼衣服,而是一灘蜷縮的腸胃,她面前的水已經被浸漬的發了紅。我跌跌撞撞的向後退了幾步,睜著驚恐的眼睛望著面前的女人,不對,應該是女鬼,甚至比鬼還可怕。
這時候,蹲在地上的女鬼好像被我吸引了,放下手裡的腸子,任它們飄向水裡,緩緩的直起身子。站起來後身子很矮,似乎有點不正常。
我忍不住朝她腳上瞅去,發現她腿上膝蓋以下已經被砍斷了,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人毛骨悚然。此時女人好像吃得太飽打了個嗝,嘴裡土樓出一個東西,她迅速的用腫脹的白色手指抓住,拽了出來,原來是自己的舌頭。我胃裡登時翻滾起來的,一股酸水反到嘴裡,忙吐出來轉身就跑。腳腕卻被一隻手拽住,摔到地上,掙扎要擺脫,發現被抓的很死。那隻手抓著我向水邊拖去,眼見就要被拉進水裡我雙雙拼命的亂抓,希望能阻止身體的下滑。
讓我失望的是岸邊的那些藤枝枯草根本不受力,一拽就斷。女人的手已經從我腳上移到脖子,掐著我的脖子就要往水裡摁,我使出渾身解數猛拍打著她的身體,想要擺脫,不料手指抓到了她胸前的隆起,將那兩隻軟軟的東西連同衣服一起撕了下來,我愣住了,望著手裡的已經高度腐爛的女人奶子,一些不知名的紅色蟲子正在裡面蠕動著,嚇得胳膊一抖甩到地上,徹底沒了反抗的勇氣,渾身戰慄起來。
知道被女人摁進水中,呼吸困難,憋得難受我才清醒過來,求生的慾望掩蓋了對她的恐懼,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勁掰開,然後從水裡探出頭來,大口的呼吸著,剛喘了兩下,女人的手又重新按住我的脖子向水裡摁去。
“你他媽的還有完沒完!”我狠狠的罵了句,將頭一轉擺脫了他的手後,握緊拳頭朝她那張噁心的臉打去。
“噗——”伴隨著濃黃的漿液的四濺,她血紅的臉被我打爛,只剩半個,也許早就爛透了。
趁女人倒在地上還沒有起來,我從水裡爬上來拼命逃跑,找到自己做的記號後,飛快的朝阿三他們三個那邊趕去。回道原地後,發現只有菲兒自己呆在那裡,阿三和解三不知道去了哪裡。
菲兒見我一身是水,狼狽不堪,急切的問道:“林哥哥你怎麼了?難道掉進水裡了?”“差不多吧,對我阿三和解三呢?”我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對菲兒疑問道。“剛才你走後,忽然有什麼東西在那邊亮了一下,阿三和解三覺得可能是地道里的那個怪老頭,追過去了,想要請他幫忙將我們領出林子,怕你回來找不到大家,留下我在這裡等你。”菲兒指了一個方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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