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死胎(四)
李師傅蹲下來,捏了捏‘女’孩的臉,然後趴在她腹下的那個地方細心察看起來,認真極了。這樣子要是冷不丁被不知就裡的人看見,還以為是島國的‘激’情片呢?
“撲哧”身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家都轉過頭,發現是那兩個急救‘女’醫生。她們倆正捂著嘴竊笑,望見我們回頭,忙止住了笑,垂手站好。
“笑什麼笑?趕緊走!”列車長嗔怒道。
兩個年輕‘女’孩伸了下舌頭,轉身快步跑出了車廂。
見她們走後,列車長轉過身對我們嘆氣道:“剛從學校出來的,什麼都不懂整天就會拿著個手機玩,現在的年輕人和我們那一代人的責任感比起來差遠了。”牢‘騷’了幾句轉向還在投入檢查屍體的李師傅。
李師傅絲毫沒有被剛才‘女’孩的笑聲影響,趴在‘女’孩身上不停地端詳著屍體上的傷口,時不時的嗅嗅,這種專業的勁頭和島國那種片子的鏡頭是如此相像,我趕緊將頭轉向一旁,怕自己再看一會也會忍不住笑出聲來,對死者大不敬。
過了一會,李師傅終於察看完‘床’上‘女’孩的屍體,站起來用紙擦了擦手道:“屍體正在僵化,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小時前,從表象來看屍體肌膚蒼白無彈‘性’,死於失血過多,至於下面的這些傷痕,我估計是死者生前用自己的手抓傷的。”
“抓傷的?”列車長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問道。
“是的,你們看她‘腿’根兩側有很多掐痕,並且手指甲裡也殘留有乾涸的血漬。”李師傅說著向‘床’上‘女’屍的手上指去。
我們一看還真是,不由得心裡佩服起李師傅的觀察力。
“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流血?”列車長想了一下追問道。
“應該是小產時‘子’宮受傷嚴重,沒有及時止血,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想要確定只能讓法醫來解剖。”李師傅回道。
列車長聽了李師傅的回答深吸了口氣點點頭,看樣子心裡也是能接受這樣的結論,畢竟這樣的分析很合情合理。
“那她為什麼要抓傷自己的下體,而且既然流了這麼多血為何不呼救呢?還是你們見死不救?”旁邊一個乘警突然質疑起來。
列車長聽後,轉向李師傅詢問道:
“這‘女’孩是不是自殺的?”
李師傅向列車長豎了下大拇指:“您真是英明,‘女’孩要是呼救我們不可能聽不見,更不會像這位警察說的見死不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所以她應該是本來就有輕聲的念頭,發現下面流血後並沒有喊我們,而是任由血流不止,直至死去。至於她下體的這些傷痕,我估計是她在孩子墜落的時候疼痛難忍,自己抓傷留下的。”
“嗯,雖然這樣分析很合理,但是你們畢竟是和死者同處一個車廂,是她生前最後接觸的人,所以到了下一站你們必須去鐵路公安局一趟。”列車長說完轉向身旁的乘警問道,“還有多長時間到達最近的車站?”
“最近的站是重慶總站,大約需要四個小時。”旁邊一個乘警回道。
“那好,打電話告訴重慶站公安局,將這裡的情況告訴他們,另外你去監控室看看回放,看‘女’孩和誰一起上的車,上車後和哪些人有過接觸,並且行李有哪些,到站後全都移‘交’給重慶站的民警。”
“是,我這就去。”說完那乘警轉身離開。
列車長又掃視了我們幾眼,好像要努力記住我們的長相,開口道:“屍體就暫時放在這裡,希望你們不要隨便‘亂’動,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罪犯,希望你們配合。”說完領著旁邊的幾個乘警出了車廂。
他們走後,阿三一臉緊張地抱怨道:“他們有沒有搞錯,讓我們和一具‘女’屍呆四個小時,這不是泯滅人‘性’嗎。我們還是到其他車廂避避風頭吧,萬一這‘女’孩要是詐屍的話我們豈不是很危險,啊?”
“和與‘女’屍呆在一個車廂比起來,我還是更擔心去重慶鐵路公安局會耽擱我們的行程。”孫教授皺著眉頭擔憂道,繼而轉向李師傅疑問道:“剛才您說‘女’孩是自殺的,真是這樣嗎?”孫教授明顯很懷疑。
李師傅搖了搖頭,嘆氣道:“我不過是忽悠那些乘警罷了,其實‘女’孩死於極度恐懼,也就是被嚇死的,她的上半身有明顯的皮下凝血,說明地上的血是她死後才流出來的。”
“嚇死的!”阿三湊過頭來一臉驚恐道,“那我們更應該去其他車廂躲躲了。”
“我還以為你真是英雄呢,原來這麼怕死!”眼鏡妹在後面對阿三鄙視道。
阿三有點尷尬,借
口道:“我當然不是害怕,我是為你們‘女’生考慮,萬一真的有什麼嚇人的東西怕你們接受不了,會和‘床’上的這位妹妹一樣被嚇死。”
“切!你才被嚇死呢!”米姐捏著阿三的頭髮將他拉到了一邊。
孫教授抿嘴琢磨了一會,對李師傅開口問道:“既然您能看出來她是被嚇死的,而且又分析的這麼透徹,那能不能告訴我們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什麼東西將她嚇死的?”
“阿飛,還是你來說吧。”李師傅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我。
我見不把事情說清楚是過不去這個檻了,只好硬著頭皮將怎麼幫的‘女’孩剪臍帶,剪完後在馬桶裡看見的恐怖景象,以及求李師傅幫我擺脫死胎糾纏,包括剛才夢中見到的‘女’孩和碎臉全告訴了他們。
聽完後我偷偷瞄了紫嫣一眼,想知道她會不會生氣,瞧見紫嫣面無表情後心說壞了,就怕她這樣,‘弄’不好以後不會再搭理我。
“事情竟然這麼詭異,既然現在‘女’孩都已經死了,那阿飛小兄弟不是會很危險?”孫教授向李師傅問道,竟然很擔心我。“阿飛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了,至少那死胎頭在頭七之前不敢來害他,阿飛夢中的那張碎臉救了他,冥冥之中或許真是筱雨那姑娘的靈魂在保佑他。”李師傅回道。聽到李師傅說筱雨,我回憶起夢中的那張碎臉,難道她真是筱雨的靈魂?不由得對自己一陣責罵,在夢中竟然會害怕筱雨的臉並且用摺疊刀將它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