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幫幫我”
黑色的肉帶隨著女人身體的顫抖在馬桶的血水中輕輕晃動著,像一隻細長的小手緊緊抓在女孩的身體上。(風雨首發)向上看去,這肉帶分明連在女孩的私密處,幸虧女孩寬鬆的毛衣遮住了那裡,否則我只有羞愧自責了。
這場景我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想不到會在窄小的衛生間裡發生,我吞了口唾沫,努裡讓自己鎮定下來,輕聲向女孩開口道:“趕緊去醫院吧,我這就去喊乘警,讓他們幫忙。”說完我轉過身,想趕緊逃離這充滿血腥味的窄小空間。
女孩的那隻血手,倏地一下抓住我的肩膀,聲音有著些許發抖:“不要,求您了,孩子已經沒救了,何況——”女孩如鯁在喉,說不下去了。
我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小心的問道:“何況什麼?”
“我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女孩眼睛紅紅的。
這個社會是怎麼了,以前我總覺得那些滿天飛的報道和新聞都是誇張和虛假宣傳,是為了廣告而編纂的,女孩哪有那麼浮躁和衝動,畢竟是一個生命,要麼別去有,既然有了為什麼還要扼殺呢?
我嘆了口氣,望著一手捂著嘴,一手按著肚子正痛的撕心裂肺的女孩,責備的話忍了下來,搖了搖頭:“就算孩子沒了生命,至少要救你吧。”
女孩將沾滿血漬的手從嘴邊移開,哆嗦著嘴脣欣喜道:“幫我把下面的臍帶剪斷好嗎?這樣也算是救我了。”
我倒吸了口冷氣,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做,怎麼可能做呢!於是使勁的搖搖頭:“我做不了,還是找醫生吧?”
女孩沒有回答我,而是將手伸向下面把臍帶突然拎到我面前,聲音有些激動:“求你了,我努力了很長時間了,還是沒有弄斷,如果再不剪斷我會痛死的。”女孩說完喘著粗氣盯著我的眼睛。
空間太狹小了,女孩嘴裡的熱氣不停的呼在我的臉上,讓我也急促起來。我扭過臉想了下,既然她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那就幫幫她吧,畢竟一個女孩子現在攤上這樣的事情一定承受著巨大的恐懼和孤獨。
我點點頭:“有剪刀嗎?”
“沒有,否則我也不會用牙齒咬了。”女孩回道。
聽完後我身上的血液瞬間凝固了,怎麼也不會猜到她竟然會用這種方法,我記起包裡帶有摺疊刀,於是長出了口氣:“你等一下。”說完轉過身,將門開啟,然後輕輕的關上,聽到女孩在裡面鎖門的聲響後,放心的抬起頭。
一轉臉,一雙白色的圓目出現在眼前,我心裡一咯噔,向後一退靠在車廂壁上。圓目動了一下,我才看清原來是眼鏡妹,剛才車廂的燈光照在她的眼睛上,白嘩嘩的一片讓我嚇了一跳。
眼鏡妹用食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睛,用冷峻的眼神盯著我質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幹嘛這麼膽怯?”
“我?我能做什麼壞事,不過是上了趟廁所而已。”我也用冷冷的眼光望著眼鏡妹,“倒是你,幹嗎悄無聲息的嚇唬人,小心嚇唬不能反被調戲。”
“無聊,快點讓開,我要去洗手間。”眼鏡妹說著就要過來拽我。
我趕緊擋在洗手間的門前,急道:“不能進去!”
“為什麼?”
我仰臉想了下,嘿嘿一笑騙她道:“我剛才不小心把馬桶堵了,裡面一塌糊塗,味道很難聞,你等我清理乾淨之後再進去吧。”
“噁心!”眼鏡妹一臉鄙視道,說完轉身離開。
我跟在她後面回到車廂,在包裡摸了一會掏出摺疊刀,急匆匆的趕回洗手間,來到洗手間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向裡面低聲喊道:“是我,把門開啟吧。”
噠的一下,門被擰開,我趕緊閃身鑽進去,將手上的刀在她臉前晃了晃。
女孩好像呆在裡面的時間太長了,臉上的表情很急躁,見我進來,忙催道:“快點割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嗯,好。”我剛要下手,又愣住了,究竟在哪個位置切斷啊?腦子不停的飛速旋轉著,想找到記憶中有關這方面的知識。記得哪本書上說過是按寸的,但究竟是五寸還是六村呢?
女孩好像看出我猶豫的原因,催促道:“孩子已經死了,往上切,靠近我的,我的——”她蒼白的臉上稍微紅了下,沒有好意思說出口,但是我已經明白了。
我狠了下心,抬手抓住這條軟軟的肉帶,提了起來,女孩很配合的捏住另一端,我將刀刃靠近她的腿根,扭過頭向下猛的一拉,刀很鋒利,只一下就割斷了。
“啊——”女孩突然痛的大叫了一聲,我手一抖,手裡割斷的臍帶掉進了馬桶裡,淹沒在裡面滿滿的血水裡。
我趕緊抬起頭:“怎麼了?是不是割疼你了?”
女孩搖搖頭,臉上使勁擠出一絲笑容:“不是,是肚子裡的骨縫有點疼,沒事的。”說完緩慢的提上了褲子,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那,這……”我指了下馬桶。
“衝下去吧!”女孩說完閉上了眼睛。
我深呼吸了幾下,用手按向按鈕。嘩的一聲,水湧進了馬桶,但是卻沒有流下去,馬桶裡的血水漾了出來,流到了地上。
也許是受到剛才水流的衝擊,裡面的水一陣翻騰,露出一個紫紅色的胎兒頭,圓圓的有饅頭那麼大,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望著我和女孩,不停的在池子裡晃悠著。
我和女孩都吃了一驚,不由的向門口靠了靠。
“應該是堵上了。”我轉過臉對女孩解釋道。
女孩臉色緊張起來,明顯不知所措,咬著嘴脣望向我。
想想自己雖然算不上英雄好漢,但這需要男人的關鍵時刻,不能畏縮,於是對她點頭安慰道:“不要擔心,疏通下就可以了。”說著我將門後的拖把倒過來,將杆子伸向馬桶,用力搗去。
“吱——”隨著我的一使勁,裡面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叫喊,這聲音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說不會是剛才的胎兒吧?他明明已經死了,難道是魂魄?
我停了手之後,裡面的聲音也沒有了,等了一會什麼異常也沒有,我用力搗去,這次沒了聲響,感覺像是搗蒜泥,搗了一會,我將拖把一扔,再次按抽水開關,譁——,更多的血水溢了出來。沒有用,還是沒有疏通。這時我心裡升起一絲憤怒,像是賭氣般捲了捲袖子,蹲下身子將手伸進了馬桶裡。手一伸進去,那條軟軟的臍帶就纏到我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