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蘇常會戰 傻子
勵研法頒佈之後，信藩的自主科技創新便高速發展，何苦上次給重大科研成就者封爵，更是把科技創新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幾個大學設立之後，高人們為了封爵，全都瘋狂的搞起了科研，各種奇思妙想全都出現在了實驗室裡。
想要憑藉科技快速出頭，無外乎是兩條路，一是研發出可以牟取暴利的心產品，二是開發出犀利的新式武器。暴利產品這玩意兒，並不是單純看產品的好壞，還要考慮市場的購買能力問題，所以不確定因素比較大。而且外銷產品的核心科技水平比較低，所以頂級大神們都不玩這個，這是剛入門的小朋友的專案。大神們要搞就搞武器，雖說難度高，但回報也更高，而且可以直接獲得信王的重視。
武器的研發，不過是槍炮兩途。登雲式步槍已經是眼下科技水平的極限，大神們也暫時想不到什麼突破的辦法，所以大夥兒的精力大多都放在火炮上。登萊火炮素來凶猛，幾次大戰都打的清軍一點脾氣都沒有，可是在大神們看來，登萊火炮並不如何先進，而且毛病一大堆。
登萊火炮除了採用全鋼鍛造，在技術水平上基本和清軍的火炮沒啥區別，都是大管子射鐵球。所謂的射程和射速優勢，完全是靠點火方式，以及彈藥優勢實現的，但看炮管基本就是一個東西。清軍若是繳獲一批登萊軍的拉火管和彈藥，一樣可以用他們的大炮把炮彈給打回來，這就讓自以為科技無敵的信藩科研大神們很沒面子了。
大夥兒都開始全力研究炮，一定要做出不一樣的炮來。聰明人一下子想到了登雲式步槍，火槍有了膛線可以提高射程，大炮有膛線照理說也是一樣的，火槍可以後裝提高射速，大炮也是一樣到。這條路上的大神走的很不順利，因為火炮身管強度的關係，他們的後裝線膛炮遲遲搞不定。不過他們到是透過槍炮的類比，在炮彈上有了極大的進步，模擬步槍子彈，開發出了更加完美的卵形炮彈。發明卵形炮彈的，便是在酒樓與舉人們打架的那幾位教授。
登州大學搞出了卵形炮彈，萊州大學則在身管上找到了突破點。萊州大學的一些教授，透過五軍都督府提供的資料，發現隨著發射藥的進步，炮身承受的膛壓越來越大，導致火炮的使用壽命嚴重縮短。一場大戰下來，兵工廠幾個月加班加點生產的火炮，都不夠彌補前線損毀的缺額。提升火炮身管強度，已經成為了當務之急。
經過幾位大神從德州會戰之後便開始的長期攻關，萊州大學終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們開發了出了多層身管自緊技術。說來也簡單，他們只是利用了熱脹冷縮的原理而已。在生產炮管的時候，直接生產出內外幾層炮管，然後將外層套筒加熱，然後迅速的套在內管上。在冷卻過程中，外層套筒要恢復原先尺寸，對內管產生壓力，這與火藥燃氣產生的對內管的推力正好相反，這樣便可以提升身管的強度了。
惠中統管的內造辦處，也開發了類似的辦法，即絲緊式身管技術。他們在生產身管的過程中，在身管上纏繞鋼絲或者鋼帶，由於鋼帶具有緊固作用，身管處於壓縮狀態，也能提升身管的強度。
彈藥的形態改變了，身管的強度也有幾種方式提升了，膛線也給大炮加上了，大家下一步的研發，邊都是如何造成像槍栓一樣的炮栓來，讓後裝後炮成為現實。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研究這個，一些不能賣錢，也不能改進軍械的領域，一樣也有人在研究，比如內造辦處出了名的傻子張榮。
張榮自幼在登州海邊長大，所以他對大海和船舶很有興趣，進入內造辦處科研團隊之後，他的研究方向也一直是船舶，信藩第一個意識到木材問題的人便是張榮。水師稱雄素來倚仗五大戰列艦，但是五艘戰列艦的效能卻也有差異，其中三艘總是需要修補。張榮發現了這個問題，而且進行了深入的研究，然後他便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危機。
五艘戰列艦中，從荷蘭買來的兩艘一直質量不錯，可是登州自己造的三艘卻總是犯病。張榮研究之後發現，自造的三艘戰艦，完美的模仿了進口貨，它們在技術工藝上都沒有差異，造成問題原因在於木料。
山東人口稠密，土地開墾比例很高，國人又多用木製建築，這林木可就很少了。造艦需要使用大量的優質木材，而山東能夠湊出來的木材，遠不如荷蘭讓造艦用的木材，這才導致了戰列艦質量的問題。萬一將來歐洲人大舉來犯，信藩不僅造出的戰艦質量不如人家，還將面臨造艦木材嚴重不足的情況。
張榮調查研究了許久，甚至還特意找了荷蘭人瞭解情況，最終確定如果堅持使用木材造船，信藩就算統一了天下，也很難在海上戰勝西方人。西方人造戰艦，幾乎不用野生林木，而都是選用莊園內精心培育的良種橡木等木材。這些樹齡起碼百年起步的珍貴木材，還要經過精挑細選，甚至是極大的浪費之後，才有資格成為西方戰艦上一塊普通的木料。說句不好聽的，這西方戰艦用的木料，比一個大活人都金貴。
信藩乃至整個東亞，都是大規模使用木建築的，木料用的本來就多，上哪裡去找這麼多優質的木材啊！就算現在開始向西方學習種樹，那也得百年之後才能見成效，這不是扯淡嘛！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找到木料的替代品，找一種信藩有的東西來造船。
何苦的信藩基業草創，眼下除了糧食和鋼鐵之外，幾乎什麼都缺，可提供的原料實在不多。張榮研究了一番，自己有惡補了一頓浮力原理之後，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用鋼鐵造船。張榮在內造辦處的內部交流會議上，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提出了用鋼鐵造船的理論，然後他就成了內造辦處公認的傻子。
派兵去搶木頭，也比用鋼鐵造船靠譜啊！木頭扔到水裡是飄著的，鐵入水就沉了，拿鋼鐵造船這不是傻子嘛！整個信藩科研圈都開始嘲笑張榮，但張榮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要不到經費，他就自己搞小規模實驗，還真就讓他取得了點成果，張榮造出了鐵皮漁船。
三到五米的小漁船，全部用鐵皮鉚接，還真就在水裡飄起來了，做一層漆面也不生鏽，還真是不錯。這種結實耐用，成本又低的小漁船，馬上成為了漁民們的最愛，漕運也做了不少放大版的去當漕船，張榮算是取得了初步成功，但是他用鋼鐵造軍艦的想法，依然被人認為是瘋了。
小漁船和漕船，主要是靠人力驅動，自重也不是特別大，用鋼鐵是沒什麼毛病，但是軍艦不行。軍艦的噸位動輒幾百上千噸，這必須得靠風帆驅動，而鋼鐵因為自重的關係，很難靠風帆驅動起來。造一個不會動的軍艦，自然只能是廢物，所以張榮賺了一筆專利費，但依然沒有高層願意支援他。
掌管工部的葛隆，也是嘲笑張榮的一員，甚至在何苦面前提起了張榮，想讓何苦放棄禁令，同意在呂宋設定工廠，把造船廠轉移到呂宋去。葛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卻給張榮找到了一個知音，何苦一聽鋼鐵造船，眼睛馬上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