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蘇常會戰 損人不利己
何苦這邊的營救計劃還沒有得手,朱由崧自然還在多鐸的手裡,所以何苦猜想這所謂的聖旨可能是多鐸搞出來的詭計,但看到登州送來公函中附的原文,何苦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份聖旨的口吻很像是朱由崧,內容只是封官封爵,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何苦乍一看也以為是朱由崧寫的呢!有那麼一瞬間,何苦真的懷疑朱由崧是不是透過別的什麼渠道跑出來了。可是當何苦看到聖旨最後很不起眼的年號,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聖旨的年號是隆武。
聖旨不是公函,都是隨時傳達,隨時有效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是不會特意標個日期。但信藩各地接到的聖旨,全都標了年號。公函裡說了,只有一個自稱兵科給事中劉中藻的人送達聖旨,卻並未宣讀,稱旨意讓自行拆閱。而且劉中藻是送了旨意就走,所以信藩眾人也弄不清楚這哥們兒到底是誰的人。
看著隆武的年號,以及各處報來的加官晉爵的旨意,何苦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了。隆武皇帝朱聿鍵這招損透了,即便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也會造成信藩文武內心的震盪。畢竟看了旨意的人,心裡多少都會留下一個印象,也難免會幻想自己變成大學士,幻想自己變成左都督侯爺,誰都把自己的價碼給抬高了,何苦今後再封賞,高低都是個麻煩。
而且朱聿鍵挑事的心思很明顯,王汝濟、周亮工等幾個地方實權派,給的官職比中樞的戴憲明、朱沃、葛隆高,這不是誠心挑撥信藩文臣相互傾軋嘛!濟南唐昧的官爵也比德州楊威的高,也是想讓唐昧看楊威不爽的意思。當然朱聿鍵還有個小心思,萬一信藩哪位不仔細的接受了聖旨,可就等於承認隆武的正統地位了。好在何苦的信藩體系分明,內部結構穩定,大夥兒對於這虛無縹緲的旨意,也就是一看一樂呵,一切都得何苦定,不然一準內部就得先掐起來。
“馬上給各地傳令,給老子全境通緝這個叫劉中藻的,發現蹤跡立即逮捕,馬上給我押到軍前來!朱聿鍵不顧宗法禮制,僭越稱帝,我因為大敵當前,皇兄北狩,不願意搭理他,想不到他居然主動撩撥起我來了!”何苦氣的三尸神暴跳,腦子裡已經盤算起興兵福建的計劃了。
“這混蛋就是想在信藩內部挑事,挑撥我信藩眾臣之間,眾臣和七哥之間的關係,先幹了多鐸,光復應天之後,我們馬上水陸並進,南下福建去收拾了他!”韓宋弄明白了這事的意思,也是氣的鼓鼓的,直接叫囂要收拾了隆武政權。
“殿下,大敵當前,救援弘光陛下為要,兄弟鬩牆而外御其辱,現在可不是同室操戈的時候啊!”閆應元、陳明遇猶豫了半天,還是出言勸了何苦一句,萬是還應以抗清大局為重。
“唉……兩位先生是知道大義的人,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若不是顧全大局,我還抓劉中藻幹嘛,我直接讓人宰了他,馬上提兵找朱聿鍵算賬去!”何苦憤怒之中,但對閆應元等人還是極為客氣。
陳明遇還想勸幾句,何苦總是直呼隆武皇帝的姓名,實在是太不禮貌了。就算何苦不承認隆武的帝位,也可以稱呼唐王,或者以親戚稱呼,總叫名字多不好啊!閆應元深知陳明遇在想什麼,趕緊拉了他一下,沒讓他把話說出來,不然何苦就算不和他們翻臉,也得氣的摔東西。
朱聿鍵已然稱帝,而且把唐王的爵位封給了自己的弟弟,何苦不承認他是皇帝,這唐王的稱呼也用不了了。照理何苦按照親戚稱呼隆武帝最合適,魯王便稱呼隆武為皇叔,這是讓雙方不撕破臉的叫法,可何苦若是也這麼叫,他吃虧就吃大了。隆武帝年紀不算大,混的也不是特別早,但人家輩分高啊!隆武帝和萬曆是一輩的,何苦若是按親戚稱呼隆武帝,得管隆武叫爺爺,何苦都氣成這樣了,還叫爺爺,沒罵孫子就不錯了。
朱明皇族是一家,但朱聿鍵與何苦之間的血緣關係太遠了,需要倒回到朱元璋時代,他們倆才能算是一家人,差著整整十代人啊!拋開同姓不婚的老說法,何苦和朱聿鍵結親都不算近親結婚。何苦直呼朱聿鍵的姓名,也不算是什麼特別出格的事,當然在皇室禮法上來講,何苦還是有點沒風度。
機關槍這種連發速射武器一出,博洛和孔有德全都老實了,打死也不再出頭,尼堪只能自己在奔牛死撐。陳彪的推進速度不算開,但也掌握了一些巷戰的技法,傷亡降下來了不少。心情不是很美麗的何苦,沒事便要去一線督戰,各部全都士氣高昂。激戰六天之後,奔牛小鎮便給登萊軍奪佔了六成以上,尼堪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先後反正歸降的降兵已經超過三千人了。
心情平靜了不少的何苦,最近沒事便和閆應元三人聊天,想著怎麼安排一下這三位大神。江陰三公威名赫赫,他們也的確創造了奇蹟,何苦絕對不能浪費了這三個人才,但他們到底算文算武,能幹點什麼,何苦是一直沒弄明白。
陳明遇是一個治理型人才,他很善於團結和發動百姓,自我定位非常的的準確,為人謙和,品格優秀,但是在大政和軍事方面的建樹都不多。馮厚敦和陳明遇的情況很類似,他是一個不錯的中層官吏,個人操守極佳,但也沒什麼大才華。何苦左思右想,決定等仗打完了之後,讓他倆去登州吏部補習一下,熟悉了信藩系統之後,就讓他倆在江南當個地方官。
閆應元則何苦也說不好,他什麼都懂,是一個綜合型人才,膽大心細、沉穩內斂,好像啥都能幹。這啥都能幹的,何苦就不知道讓他幹啥了,這路人才實在是太高階。何苦覺得閆應元最適合乾的職位是殖民地的總督,軍事政治一把抓,這人節操滿滿,能力又強,絕對是幹這個活的好手。可惜信藩現在打清軍都忙不過來,可沒有餘力再去開發新的殖民地了,何苦只能把閆應元留在身邊當一個高階參謀。
“七哥,劉中藻那王八蛋抓住了,今晚便能送過來!”何苦正在和閆應元分析江南形勢,韓宋突然進帳送來了好訊息。
“太好了,哪抓著的?”何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那點火氣又翻騰了上來。
“松江,方元科逮著的,這小子給我送聖旨來的,到松江就讓方元科給擒了!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朱聿鍵都幹絕了,他封我為太倉侯,山東總兵,你說他什麼意思?”韓宋還以為以自己與何苦的關係,隆武帝不會考慮噁心他呢!沒想到給他的是一份最厚的封賞。
“好,好,好……”何苦是一直咬著牙,好像劉中藻一到,他就要吃了劉中藻一樣。
“殿下,大局為重,還請暫時以禮相待於劉中藻,聽聽他如何說再做決斷也不遲!”閆應元還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盼著朱明的龍子龍孫們能團結一致。
“好,聽麗亨先生的,我到要看看,他能吐出什麼象牙來!”何苦答應了閆應元的請求,不過臉上還是一臉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