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亂臣賊子
何苦覺得刺客們又是投毒,又是對他窮追不捨的,肯定是一群窮凶極惡的人,不成想人家不僅極講道義,而且還不願意濫殺無辜。茶攤前被放倒的百多人,全只是中了蒙汗藥而已,睡一覺便好並無大礙。周懷先等幾個捨命相搏的親衛,也只是受了些輕傷,暫時活動不便,刺客們並沒有對他們下殺手。
何苦慰問了周懷先等一眾親衛之後,心裡可謂是疑竇叢生,這些高素質有道義的江湖好手,怎麼就非要弄死自己不可呢!何苦一下子把自己懷疑的目標指向了沒有任何交集的李自成。李自成起於草莽,認識許多的江湖人物,武林人士支援李自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莫非是李自成派人潛入南*京,想要搞掉朱由崧,結果發現何苦才是大明眼下的支柱,這才轉而對何苦下手。
“把那個活口帶上來吧!我問一問!”何苦越想越離譜,只能不顧疲憊,先審問一下唯一抓住的這個活口。
俘虜被押到何苦面前之後,何苦差點沒樂出來,因為這刺客他認識,正是那個差點被他罵傻了的紅臉漢子張凌峰。張凌峰沒有死在混戰中,可他大腿上捱了一槍直接昏了過去,刺客們逃走的時候以為他死了,所以便沒有帶他一起走。到是何苦派人去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可愛的紅臉漢子還活著,然後把他給撿了回來。
“小賊,你……”張凌峰頗為硬氣,腿上被彈丸弄走了一斤多肉,還硬挺著立而不跪,不過對於何苦來審問他頗為驚奇。
“別撕吧了!找個醫官把傷口在給他處理下,然後再給他弄個座!”何苦看見張凌峰就想笑,雖然張凌峰差點殺了他,但是已經決定要留張凌峰一命。張凌峰的腿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何苦要醫官再給弄弄,也讓警衛們別非逼著他跪下。
“小賊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凌峰見何苦端坐正堂,發號施令威嚴尊貴,馬上便反應過來不對了,這小子絕不是替身那麼簡單。
“我就是信王朱由楛啊!哈哈哈……”何苦哈哈大笑,他也是沒想到,張凌峰居然還沉浸在那個影子武士的故事裡。
“無恥小人,卑鄙之徒,你居然騙我們!”張凌峰那個豪氣干雲的世界觀裡,何苦的行跡實在是太惡劣了。
“你們要殺我,我騙你們保命,很正常的吧!呵呵!”何苦說不出為什麼,他看見張凌峰那張大紅臉就想笑。
“我殺了你!”張凌峰傷勢不輕,但功力仍在,一把甩開兩個親衛,直接單腿縱身而起,惡狠狠的撲向了何苦。
若是沒有底牌,何苦才不會大咧咧的坐在張凌峰不遠處,而且張凌峰身上也會被掛上一堆的鐵鏈刑具,張凌峰之所能這麼輕鬆,是因為何苦手裡有底牌。李存義侍立在何苦身邊紋絲未動,六個太監已然同時搶出,兩人抓住了張凌峰的腳踝,兩人抓住了張凌峰的手腕,另外兩人則出掌按在了張凌峰的肋下罩門。張凌峰就這麼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好像是六個人開玩笑把他舉起來了一樣。
“先看傷吧!”何苦和李存義全都笑了起來,張凌峰的臉卻紅的好像要出血一樣。
醫官一番忙碌了之後,張凌峰的腿被嚴實的包裹了起來,因為彈丸帶著肉飛了出去,又沒傷到骨頭,他養幾個月便會無礙了。不過眼下張凌峰這個樣子,坐已經是坐不了了,所以親衛們搬來了一張軟榻,讓他斜躺在上面與何苦說話。
“張大英雄,聊聊吧!誰派你們來殺我的?”何苦很想威嚴一點,可是看著氣鼓鼓的張凌峰,他實在是嚴肅不起來。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奉天理公義而行,豈用他人指使!”張凌峰躺著說話,沒法挺起自己的胸膛,只能揚了揚臉以示自己的英雄豪邁。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這前千里迢迢不辭勞苦的來殺我,總得有個理由吧!”何苦覺得張凌峰很不成熟,這傢伙兒幼稚的像個孩子一樣。
“似你這幫不忠不義,魚肉百姓,禍國殃民的惡徒,人人得而誅之!”張凌峰直接罵上了。
“你罵跑偏了吧!這卑鄙無恥什麼的,好像和我還沾點邊,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啊!”何苦心裡有個方向了,李自成看來是鬼扯,還是東林黨的機率高一些。
“你欺君罔上,殺戮友軍,還敢說自己是忠義之人!”張凌峰直接挺起了身子,指著何苦的鼻子高聲大吼。
“你等會!一條一條來!我欺君罔上?當今天子是我嫡親的兄長,我們兄弟感情甚為和睦,欺君罔上這一條,你怎麼也算不到我頭上吧!”何苦心裡明鏡一樣,東林黨這是開始在背後造他的謠了。
“你蠱惑無道昏君,冒認皇親,還敢說自己不是欺君罔上?”張林峰不住的冷笑。
“冒認皇親?我有一堆的證人啊!這位李公公都能給我作證,可不是我認的皇兄,是皇兄一見面便叫出了我母親的姓氏,說出了我身上的胎記,而且知道我貼身的證物。當時數位宗藩親王在場,淮揚巡撫路大人也在,人人都是見證。再說我們兄弟容貌肖似,這是人所共見的,滿朝文武無一人說假,你憑什麼說我是冒認的?而且我皇兄登基日淺,哪有什麼失德的地方,你憑什麼說他是昏君,你小子才是欺君罔上吧!”何苦的心涼了半截,東林黨不僅僅是造自己的謠啊!他們連朱由崧也給牽扯進來了。
“天子昏聵,唯知酒色,不思家國危難,一意寵幸奸佞小人,搜刮民間美女,這不是荒**無道的昏君是什麼?”張凌峰還真有能指摘朱由崧的口實。
“我皇兄選美了?內閣有變動?”何苦可不知道南*京最近的情況,所以他便問了剛從南*京來的李存義一句。
“陛下月前曾有諭旨,令於蘇杭一帶,選美女二三人,以充宮掖,內閣重臣卻並無變動。”李存義也是實話實說。
“唉,張大哥,你貴庚?娶媳婦了嗎?有小妾嗎?咱實話實說好吧!”何苦決定和張凌峰掰扯一下,因為他要放了張凌峰,南方的輿論戰場,便從張凌峰開始。
“虛度二十有七,家有糟糠,且有侍妾二人,這有什麼關係啊!”張凌峰對著自己的事,到不如何的隱晦。
“老兄,我大哥今年四十了,膝下沒有子嗣,妃嬪也都殉難了。天理人倫,他找幾個女人有什麼不對的嗎?他是皇帝哎!你老兄一介布衣,都能娶三個女人,老大哥堂堂大明天子,找兩三個女人有錯嗎?這叫荒**無道嗎?”何苦替朱由崧爭辯著,同時心裡非常的不舒服,朱由崧找女人對他可不是很有利,這要是有個大侄子降生,吾弟當為堯舜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這個……”張凌峰一時有些語塞,民間都覺得皇上選美女就不是好事,但是皇上又不是和尚,找點女人也是人之常情。
“再說朝廷大臣你認識幾個啊!我大哥登基的時候,朝堂上就是那幫人,現在也還是那幫人,你說誰是奸佞?要不你報個字號出來,例舉出他的奸佞之處,我這就上奏參他!”何苦刻意的引導了張凌峰一句。
“閹黨馬世英!”張凌峰還真有奸佞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