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德州會戰 悍勇
帶著大批騎兵狂追何苦的和託都快絕望了,這何苦騎的什麼怪物啊!跑的也太快了,足足甩開他們有兩裡地。遠遠的能看見個影子,但怎麼也抓不到人啊!和託都有心放棄何苦,轉身去找李率泰了,畢竟如果他們追不上何苦,清軍的散亂的陣形會吃大虧。
“左翼包抄!快追,他們被運河擋住了,他們無路可逃了!”和託正在猶豫要不要放棄的時候,何苦已經跑到了賽程的終點,停在了運河的岸邊。
發現何苦被河水擋住了去路,和託大鼻涕泡都快樂出來了,真是老天爺幫忙啊!利用運河給清軍設伏的何苦,居然自己被運河給擋住了,這就是作繭自縛啊!何苦的馬快,但清軍人多啊!和託分兵擋住何苦南下的道路,何苦就插翅難逃了。何苦身邊只有百多名騎兵,雖然坐騎彪悍,面對五千清軍騎兵,他們也絕對堅持不了多久,何苦這個登萊軍主將,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啦!
“轟轟轟……”和託已經看見何苦的小隊騎兵回馬列陣,他們是已經絕望,要做困獸之鬥啦!可就在他興奮異常的當口,無數各種型別的炮彈招呼了過來。運河西岸、浮河北岸的登萊軍集中了全部的火炮在對他們狂轟濫炸。而且就在清軍撤走的這麼一會,登萊軍的南線主力炮兵,居然快速北上,在一處低矮的高地上部署了炮兵陣地,也加入了狂轟清軍騎兵的行列。
正在高速奔跑中的清軍騎兵,忽然遭到了大量實心彈、爆破彈、爆破榴彈的轟擊,當即傷亡慘重,不僅衝擊的勢頭被打了下來,受驚的戰馬更是把陣形給攪了亂七八糟。和託大聲呼喝,想要約束自己手下計程車兵,讓他們趕緊穩定下來繼續追擊何苦,但是浮河上忽然有大批漕船向南岸靠近。
漕船上密集的站著許多登萊軍計程車兵,同樣密集的槍口直挺挺的指向了清軍騎兵,浮河上升起了陣陣硝煙,停頓混亂中的清軍再遭受重創。竭力控制著坐騎的清軍們,早沒有了狂奔的速度,只是緊勒著韁繩在原地打轉。這種小範圍移動的目標很好瞄準,騎在馬上的騎兵目標又大,也就更好打了,持續的齊射在不斷的殺傷著清軍士兵。
“什麼都別管,衝!抓住敵軍主將,我們就贏了!”登萊軍持續不斷的炮擊和齊射,讓清軍騎兵的隊伍非常紛亂,即便是和託也很難控制了,所以他只能一馬當先的繼續向何苦衝殺。
和託見何苦好像一個看客一樣,非常淡定的立馬於運河邊,馬上便反應了過來,他不是跑不了,他是根本就不想跑了。餘光向南方瞟了一下,和託便知道何苦為什麼這麼淡定了。清軍被火炮和火槍持續虐待的功夫,一支不低於四千人的重甲騎兵,已經悄悄的從南方壓了過來。
登萊軍的騎兵速度很慢,他們好像遛馬一樣緩緩的走著,一點點的靠近清軍,絲毫沒有騎兵衝鋒應有的氣勢。不過和託並不敢小看他們,他們的甲冑非常厚重,甚至不輸於清軍的巴牙喇,顯然也是披了雙層甲。他們的戰馬精壯彪悍,個個都是高頭大馬,足足比清軍的戰馬高了半頭有餘。不過這些傢伙兒如同步兵一樣,排成了密集的陣列,兩個騎兵之間幾乎是馬鐙挨馬鐙。
清軍在由東向西衝擊,登萊軍的騎兵卻是由南向北壓上,這個位置實在是太危險了。和託很想停下來招呼部隊防禦,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在和託驚恐的目光中,登萊軍突然加快了馬速,由慢走變成了小跑。當兩軍距離貼近到八百米左右的時候,登萊軍徹底放開了戰馬,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衝了過來。人馬想接,不容轉身,登萊騎兵如牆而進,好像一道鐵幕一般,狠狠的撞向了清軍騎兵的後腰。
清軍騎兵馬頭向西,忽然遇到從側後撞上來的登萊騎兵,他們只能側身迎敵,可是吃了大虧。但是和託覺得還有希望,這些旗下子弟和蒙古騎兵,個個弓馬嫻熟,他們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這些中原的漢人,可能當兵之前連騎馬都不會,他們絕對不會是清軍騎兵的對手。馬背砍殺很吃功夫,漢人不會在馬背上閃轉騰挪,他們即便佔有優勢,也休想贏得輕鬆。
和託的想法是對的,騎兵牆勢衝鋒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對於初學者比較有利,但何苦的騎兵還需要更多的訓練。若是兩軍白刃相交,掄起馬刀來對抗,即便登萊軍有牆式陣形這個優勢,可以在小範圍以多打少,但想戰勝妖獸一樣的清軍也不會輕鬆。五千騎兵對五千騎兵,即便最後何苦打贏了,也會是一場慘勝,他的騎兵部隊必遭重創。
小心眼的何苦之所以捨得讓騎兵對沖,還得感謝大舅子送來的禮物,五千杆精造馬槊。馬槊並沒有傳說中那麼神,就是長矛的一個變種而已,不過對於何苦的騎兵來說,這種東西可是騎兵對沖中的利器。馬槊的長度足有四米,這個長度可太感人了。戰馬比清軍高了二十到三十釐米,再拿上這麼個四米長的大家夥兒,清軍再有本事也夠不著登萊騎兵了。
高速衝擊的戰馬,一身厚實的重甲,再加上四米長的馬槊,登萊騎兵和波蘭翼騎兵比起來,也就差背後的一對翅膀了。若是堂堂正正的對陣,清軍有各種辦法對付這種重甲騎兵,但是從背後被偷襲,他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密密麻麻的馬槊捅過來,清軍在馬背上在厲害也躲不開啊!而且人手和馬刀的長度有限,長矛又無法回身刺擊,清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捅成馬蜂窩。
一輪衝鋒過後,清軍的陣列直接被開出了一條血肉衚衕,除了極個別幸運兒還傻乎乎的坐在馬上,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屍體。只是短短的一瞬間,清軍便損失騎兵一千三,比站在原地被大炮轟還慘,而登萊騎兵的損失則微乎其微。他們衝到河邊,馬上轉身便又衝向了清軍的前鋒。
先是被火炮集火轟擊,又遭遇了來自河中的火槍齊射,然後又被敵軍騎兵大鬧天宮一樣來回衝擊,清軍騎兵說什麼也挺不住了,陣列直接崩潰,星散的騎兵四處奔逃。和託見大勢已去,也一腳踹倒了自己的將旗,帶著十幾個戈什哈,轉身甩開殘兵逃向了李率泰大隊的方向。
“清軍大將,追!”何苦帶著百多名親衛一直在看熱鬧,忽然發現一小隊清軍騎兵,非常**的甩開了殘兵,目的明確的向李率泰方向跑了過去,領頭的又盔鎧鮮明,馬上便興奮的重複起了和託的故事。
和託追不上何苦,因為他的蒙古馬短程跑不過純血馬,同樣的道理,已經休息了一會的何苦,很快便追上了和託。何苦只是帶頭,真正的廝殺還是親衛們的事。和託的戈什哈都是以一敵眾,回身死戰掩護和託,但何苦這邊的人手太多了,被攔下了一多半,還有何苦及三十多騎在死追和託。
跑了不到一里,三名親衛便夾住了和託,但和託的武藝也是不俗,以一敵三渾然不落下風,還把兩名親衛給砍傷了。和託擊退了兩人,然後五個人便把他給圍住了,和託雙拳難敵四手,只能狂舞戰刀暫時自保。
何苦便在切近,幹看著尷尬,便也抽出他一米六的御林斬馬大刀往和託身上比劃了一下。只是一下,何苦與和託便全都瞪大了眼睛,兩人都很意外。體力急速消耗的和託,終究是慢了一點點,他擋開了親衛們砍來的全部刀鋒,卻漏掉了突然加進來的何苦,何苦的刀鋒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