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廢話了!最後等你學成歸來,黃花菜都涼了!”木子毫不客氣地將這些話堵了回去。
楊美還要說話,倒是安之看出來了,這援兵比自己還不如呢,不如轉移下話題為上。
於是趕緊陪個笑臉,安之麻利地就扶住了木子欲起來的身體:“怎麼話說的這是?才累了一夜睡一會能怎麼樣?天塌不下來!”
木子沉默片刻:“你們打電話,問過樂樂那邊的情況了麼?”
楊美點了點頭,語氣不免有些沉重:“樂樂腹背處被刺了一刀,傷得不輕,好在搶救得及時,現在生命體徵還算良好穩定,不過至少得修養三個月了。”
安之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衝木子開口:“昨天在電話裡你說得不清不楚的,張隊送你回來又是個半昏迷狀,我們實在沒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樂樂為什麼要跑?她被誰刺傷了?”
楊美立馬拍了她一把:“張隊怎麼吩咐的?不說了讓你先別問麼?看木妹妹這臉白得!至少得讓人喝碗元氣大補的熱湯吧!”
木子前頭聽著挺暖心的,尤其張浩送自己回來,又特意囑咐,可後半句卻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什麼元氣大補湯?”陡然大驚,眼神中滿是不詳之光:“不會是楊美你又搗鼓我的廚房了吧?!”
楊美笑嘻嘻地安慰她:“哎呀怕什麼啊!不就是上回差點燒糊了你的鍋麼?知道知道,那是德國進口的!哎呀有什麼關係?安公公老爹這兒正坐遊輪途徑那裡,讓他再帶幾隻回來不就行了?當然了,並不是說我就真的……”
話到這裡,忽然抽了抽鼻子:“咦,什麼味兒?!”
彷彿為了呼應她的疑問,廚房裡的煙霧報警器,優雅而見禮地響了起來。
安公公從**一躍而起,木子大叫:“快去廚房!”
然後這傢伙卻先一步撲進了自己房間,對安公公而言,她那些寶貝伺服器者是最需要搶救的心肝們。
待楊美撲到灶臺前關火扔鍋開啟油煙機開門開窗換氣時,整個家裡,除了安公公那間固若金湯的碉堡外,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焦糊的煙塵氣中了。
木子沮喪地滑進被窩裡,仰面朝天苦笑:“真是好一劑十全大補湯啊!”
好容易將一切收拾乾淨,楊美惴惴不安地請木子出來巡視,並不時看她眼色,陪著笑臉。
真到這時候,木子反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了,反正人心是好的,只是廚藝那什麼了一點。
“沒事沒事,人無完人麼。”一杯香草茶下肚子,木子的氣色也好很多了,楊美趁機示好:“茶很香吧?我特意加了兩片現掐的香薄荷呢!挑最嫩的給你,又特意洗乾淨了,麼麼!”
木子對著一盆被翻得七零八落的薄荷,看著杯底洗得枝敗葉爛的葉片,笑得有些無力。
這時,話題便又繞到了昨晚的事
上。
“樂樂之所以肯以身試險,離開警方的保護,只可能是去見一個人。”木子扶好薄荷,將杯子放進水槽裡,轉身看著安多和楊美:“那就是:李西。”
雖心裡早已料到,可安多和楊美還是立刻異口同聲地發出嘆息。
“她不是早不愛這個男人了麼?”安之痛心疾首:“這傢伙一直在欺騙她,說不定也利用了她,為什麼樂樂還這麼傻?”
楊美倒沒說話。
人際關係上,她是專家,男女關係也是人際關係的一種,因此她很能理解索樂。
“就因為李西欺騙了她,所以樂樂才放不下。她一向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頭回受挫有就是碰上塊巨石,心裡一定很難過得了這一關。李西可以不愛她,甚至移情別戀她也能理解。可欺騙?”
楊美說到這裡,黯然搖頭:“樂樂又是那樣的性格,為追求真相,於人於已都不留餘地的。她一定很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就算陪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的。”
木子默然,望著陽臺上的雨霧,半晌不出一言。
安之受不了這難耐的寂靜,急著又問:“那刺傷她的又到底是誰?李西應該不會這麼狠吧?叫樂樂出來只為殺她?若要滅口,離婚前機會有得是,不必現在動手。”
楊美不由得身上打個寒戰:“難道是那個古怪的黑衣人?!”
木子冷靜地看向安之:“安公公,這個黑衣人身形外貌特徵如此明顯,你看能不能查出什麼資訊來。”
安之半天沒吭聲,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看看吧。”
木子長吁一口氣:“對了,毛蚶的隨身碟上有些什麼東西?有價值的有麼?”
安之向後一倒攤在沙發上,朝天翻了個白眼:“隨身碟送你回來時,叫張隊拿走了,我怎麼知道上頭有沒有好東西?”
木子敏銳的看著她,目光炯炯:“那你剛才跟我抱怨什麼毛蚶?怨有頭債有主,如果你手裡沒人家東西,人家犯得著跟你抱怨?”
安之軟了下來,嘻著嘴對楊美道:“看看,看看!這才是一位專業偵探該有的素質!”
木子不笑,嚴肅的目光刺得安之不敢直視:“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安之吐了下舌頭:“知道您老厲害了!那u盤確實讓張隊拿走了。不過後來毛蚶主動在網上聯絡我,跟我抱怨,我才知道有這麼回事。既然魚兒自己上鉤來,那我怎麼也不能白放它回去吧!三下五除二那麼一整,毛蚶只得乖乖送上份複製了。”
木子嫣然一笑,一雙梨渦在脣邊若隱若現:“這才乖了。來來,到你屋裡看看去。這到處的焦糊味我實在受不了了。”
安之得意起來:“我那屋裝備強大吧!別說隔音防火,我看……”
楊美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自吹自擂:“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不就用兩塊溼毛巾堵住門縫了嗎?搞
得怎麼怎麼高科技了似的!”
安之在鍵盤上一陣風也似的搗鼓,楊美和木子只聽得耳朵一片噼裡啪啦響,不由得對視皺起眉頭:
“還真得隔音嗨這屋!”
“就是,不怕外頭吵裡頭,倒是裡頭這聲響,神經衰弱點還真受不了!哎安公公您老一分鐘打幾百個字吧?”
安之對這種外行的問題簡直不屑一顧,毛蚶送來的資訊裡大半是監控錄影,她飛快地調出某一日的,看著下面的時間捲軸拖移了片刻,正好螢幕上出現一個身影,她立刻指著對木子道:“看看,是這個人麼?”
木子頓時收起玩笑之色,定睛看了過去,隨即,心裡便抽了一下。
高大壯碩的男子,身著黑衣,監控拍下的位置乃會所正門,他正揚起雙臂向裡走去,不遠處有保安走過來的身影,然然當保安看清來人後,瞬間便又退了回去。
說明是熟悉的物件,且知道他來不必通報更不能攔截的。
保安的臉倒正對監控探頭,因此看得清表情,雖不是什麼微表情分析大師,可木子和安之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此人對將入門的黑衣男子,心懷畏懼之情。
“怕也是應該的,”楊美喃喃自語,目光從螢幕上本能地移開:“這人看著就不是好人樣兒,長得那麼壯,凶神惡煞!”
木子一言不發,視線一直尾隨到黑衣男子消失為止,卻還是不放鬆地盯住螢幕,嘴裡則問安之:“人呢?換個會所裡的探頭來看!”
安之的手指在鍵盤上急速行走,很快,螢幕上又出現的那個可怕的身影,這回看得清臉了,不過對案件的作用不大,因無人識得出他是誰,充其量是再次嚇唬到了楊美的神經。
“這人到底什麼身份?”楊美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步:“我就不信他沒有案底!要是張隊在就好了,他一定認得出來。”
木子不覺好笑::“他在又有什麼用?人家又不是活動的罪犯資料庫!說到這個,”伸手拍了拍安之的肩膀:“我倒寧可把寶押在咱安公公身上!”
安之哈哈大笑,回頭衝木子擠了個媚眼:“果然知我者,木妹妹也!”
說著手指翻動幾下,另一個並列的螢幕上便出現一張照片,正是那個黑衣男子,凶狠猙獰的大頭照,一雙深陷入眼窩的眼睛直盯著前方,射出冷冷的凶光。
楊美嚇一大跳:“好好的這是幹什麼?這快到晚上了你成心不讓人睡覺了是不是?弄這付鬼相出來是要嚇死誰?!”
說著就推安之,要她換片換片,至少放張小鮮肉的回回神。
安之被她吵得沒法子,只得動手,放上百度上隨便找來的熱搜榜第一名給楊美花痴,轉身看向木子:
“照片是我從公安部通緝名單上扒下來的,這人可真是來頭不小的。”
木子一臉冷漠,雙手抱在胸前:“說來聽聽,怎麼個來頭不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