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麼時候,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跑到電梯口的!跟我沒關係!”木子語無倫次,說實在的,她還沒從沒幹過這種事。
這種事的意思就是,摸男人的胸。
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刑警隊長!
跟她還不太對付!
當然了,並不是說因此手感就不好,說實在的,真挺……
木子深呼吸一下,努力平定身體裡狂奔的腎上腺素。
張浩的雙手,很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並不因木子的動作而生出什麼意外之感,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他早有心裡準備,再說自己穿著襯衣呢,釦子扣得很好,再說大男人家,碰一下也不會死。
倒是對方的反應讓他不解之餘,還有些好笑。
她多大了?
至於嗎?
叫得這麼震天地響,到底誰成了受害者?
“沒說你襲警!”張浩瞪著木子:“你先冷靜下來成不成?”
木子再深吸一口氣:“我很冷靜,我怎麼不冷靜了?”
張浩點頭:“那就好。我問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還冒充人民警察?”
木子有些臉紅,聲音卻不肯屈就:“我想上哪就上哪兒!這裡名聲大,我來參觀下開開眼不行嗎?再說什麼冒充的,我沒說自己是警察啊!她自己錯會了意,怪不得我!”
張浩笑了,還沒開口,上回見過的女警從研究組那邊拐出來,口氣十分嚴厲地指責木子:
“你不鬼鬼祟祟跑人家辦公室來,還問東問西的,人家能拿你當警察?看你年紀小長得也還算乖,當警察就算好了,當個賊,那才好呢!”
張浩看著木子,見她臉色冷冷的挺嚴肅,但明顯是有點緊張的,臉色有點發紅,頻繁用大拇指擦拭手機螢幕。
“小邱,你那邊怎麼樣?”張浩忽然將話題轉向女警。
女警一怔,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當了這姑娘的面問。
張浩按下電梯:“一塊下去吧,對了二十二樓的人收場了沒有?”
邱藍看了看手機:“還沒,應該還有一會兒。”
張浩點頭:“一樓有間咖啡廳,咱們去那兒等他們。”
此時電梯到了,張浩偏頭看著木子:“李小姐,請吧。”
事到如今,自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木子知道,不從也不行了,只得繃緊臉走進轎廂,一聲不哼。
邱藍站在她身邊,上下打量著:“看你這樣兒,不像個較真的主兒嘛!怎麼就一根筋似的跟這案子幹上了?有這份心思,早考警校不好?”
早?
早考?
木子捏緊拳頭,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面如死灰,牙關發出幾不可聞的咯咯聲。
“你瘋了要考警校?腦子想清楚沒有?”
父親的暴跳如雷。
“木子媽可只有你一個女兒,你不替自己想也替你媽我想想,這警察是女兒家乾的事嗎?再說了,你成績這麼好,老師學校都指著你放衛星呢!你可不能辜負他們對你的栽培啊!”
母親的苦口婆心
。
“你別傻了,就你這小身板,別的不說,體能就是個大問題!”
同學們的冷嘲熱諷。
“怎麼不說話話了?” 邱藍自以為問住了木子,不由得發出輕鬆的笑聲:“所以說呢,案子還得交給我們這樣的專業人員來查,你有線索,提供給我們就好啦!”
“你倒是上了幾年警校,出來不還是個復讀機?”
邱藍又是一愣,不敢相信這麼陰厲的口氣,出自身邊這麼乖巧秀氣的女生嘴裡。
“真有本事,就抓住真凶讓我看看,看專業人士是不是就這麼牛氣?實力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木子臉色煞白,說出來的話又快又狠,與平日全然兩樣。
張浩心頭微震,下意識側頭看去,右手邊女人秀氣文靜一張臉,額角上還掛著汗,眼睛卻不饒人一,雙墨墨黑的眼剎時就反咬住無論從哪方伸過來的目光,逃得再及時,也難免被那眼咬著攆一截。
邱藍先縮回了目光,張浩卻沒有。
“真凶是一定會抓住的,不過我不明白,你說的真凶是什麼意思?現在並沒有證據,證明李西已經死了。”
張浩的話,讓木子心頭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張隊長,你總算肯吐露一點實情了?!
不過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比如,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那些拎住李西衣領,嚇唬索樂的黑衣人們。
“我沒說李西怎麼怎麼了,”木子輕易不說死字:“不過現在弄出這一攤子事來,你們又是刑警隊,失蹤人口什麼的,也好像不歸你們管,就看這架勢,我這業餘選手,就算用上真凶兩個字,也不算什麼大過失吧?”
電梯門開了,木子第一時間衝出來,不過邱藍拉住了沒讓她走:“咖啡廳呢,小妹妹,走走,剛才說話得罪了你,我請你吃蛋糕,來來!”
看得出來這丫頭身上有戲,也看出來她吃軟不吃硬,因此邱藍採用了懷柔政策。
“不必請,反正我哪兒也去不了。”木子看出她心思,不過到底也不願跟人家為難:“大家AA好了!”
更不願接受人家的好意。
吃人家的嘴短,萬一她藉機套自己的話,那就虧大發了!
張浩最後一個出來,對別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眼光視而不見:“都別爭,我來請。”
邱藍咧嘴笑了:“謝謝隊長,”瞟了木子一眼,意思差不多得了,別再犟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木子沒吭聲,心裡卻拿定主意,自己的單一定要自己買。
遠遠看著咖啡店裡的時鐘,她心裡有些焦急起來。
也不知楊美和安之怎麼樣了?人事部那邊也來了警察,不知她倆露餡了沒有?
走進門後,張浩讓她們去點:“小邱,帶一杯美式給我。”從懷中掏出只卡,丟進邱藍手裡。
木子保持目不斜視,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卡面顏色,是黑色的。
不過也不怎麼出奇,據木子所知,現在招行工行也發黑卡,並不只有運通才有。
她不是沒見識的,安之就有
張運通的黑卡,別問怎麼來的,安公公有數不清的祕密。
倒是邱藍大驚小怪地叫出聲來:“喝!隊長你混上黑卡了?愛嗎這年費得多少?”
張浩笑笑:“你別給我招黑就行!這是家裡人的,我隨便用用。”
家裡人?
什麼家裡人能這麼有錢?!
木子裝得若無其事,不過心裡卻很好奇,看來回去,得再讓安之好好查查這廝。
邱藍去了半天,帶回一大捧東西來,又來回幾趟,才算搬清,瞬時桌上擺滿各色三明治蛋糕咖啡果汁,小山似的堆 著。
“好啊,拿我的錢不當錢是不是?”
話雖如此說,張浩臉上卻露著笑。
“弟兄們昨晚熬了一夜,早上又過這邊來,還沒吃早飯呢,” 邱藍笑嘻嘻地:“我替他們做主,讓您給招待一回。”
說著瞥了木子一眼:“李小姐是吧?喜歡什麼?儘管自己動手,別客氣!”
木子作聽不見狀:“還想問什麼快問!別用糖衣炮彈這一招!太過時!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手機別想了,除非把我也抓起來,算證物沒收!”
邱藍看了張浩一眼,心說這妞兒脾氣真臭,您得好好治治她。
張浩眼裡沒半點生氣的意思,反淡淡一笑:“手機你留著,我腦子還夠使。倒是有事想請教偵探小姐,剛才那些人的 話裡,你聽出幾個意思來?”
木子不吭聲,心裡轉過幾個念頭。
告訴還是不告訴?告訴多少?
“李西這個案子,索樂是關鍵人物,不過她自己不明知就裡,所以也說不出什麼來。你如果真想幫你朋友,有話不妨現在直說。”
張浩的口氣愈發友善:“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李西身上有古怪,對了地上血跡的事,報告已經出來了,不是他的。”
Bingo!
木子不知該為自己點贊,還是點衰。
讚的是自己果然猜中,衰的是,這下情況更復雜了。
“能查出是誰的血跡嗎?”
這話一出口,邱藍立馬就笑了,木子也立刻沮喪不已。
蠢話。
沒有具體物件比對,哪兒來的結果?!
木子你是腦子短路了嗎?怎麼問出這種問題?!
張浩看出她神色變化,知道是個聰明人,也就不解釋,喝了一口咖啡後淡淡地道:“索樂跟李西是怎麼認識的?”
順手,將一杯香草茶推到她手邊。
奇怪,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這個?
木子沒碰茶杯,不動聲色地道:“就這麼認識的唄,跟別的男女一樣,一見鍾情,三個月後閃婚。”
說著,下意識地向右邊坐了點。
因邱藍站在她左邊,跟不熟悉的人靠得太近,她很不習慣。
張浩示意邱藍:“去外頭轉轉,看看兄弟們好了沒有?”
邱藍翻翻眼,拿起自己的卡布基諾走了。
“閃婚?那麼李西的父母什麼的,索樂見過沒有?”張浩繼續發問,還是很淡然的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