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正文_第一百八十二章 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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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八十二章 算了吧

見那警察不說話,索樂忍不住又推了推木子:“算了算了,小事而已,何必要弄得這麼不可收拾?”

木子讓開她的手,誰也不看,只看警察:“我記得,我國《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明確規定,刑事拘留適用範圍是:正在預備犯罪、實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後即時被發覺的;或被害人或者在場親眼看見的人指認他犯罪的;或在身邊或者住處發現有犯罪證據的;或犯罪後企圖自殺、逃跑或者在逃的;或有毀滅、偽造證據或者串供可能的; 或不講真實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或有流竄作案、多次作案、結夥作案重大嫌疑的,是不是?”

聽她如此熟練背出上述刑法條例,警察怔住了:“你是什麼人?”

楊美笑了:“你不知道她?她可是刑警隊長的女朋友,偵探社社長,背幾條刑法條例算什麼?”

警察瞪圓了眼睛:“你是張隊女朋友?”臉色忽然變了,變得友好親切:“早聽說你了,上回那個全亞的案子,聽說就有你幫忙?喝沒想到啊,張隊女朋友長得這樣,小模小樣的,我還當一定得是位健美冠軍呢!”

楊美索樂噴飯大笑。

木子卻保持著一臉的嚴峻:“警察同志,現在不是套近乎的時候!剛才我說的那幾條,這兩人多有涉獵,所以我才提請您拘留他們,不然明兒他們出了國,那就什麼都晚了!”

警察一怔:“多有涉獵?涉獵到哪幾項了?”

木子眉頭一肅,眼中陡然迸射出凜冽煞氣:“她誹謗我,有人證物證,又破壞他人財物,財物價值在二千以上,這還不算犯罪麼?我現在是被害人,我親自指證她,證物有包間監控,難道不算涉獵第一種情況麼?至於犯罪後企圖逃跑,那更不用說了, 明天就要出國的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為什麼。”

聽著木子貌似胸有成竹的控訴,肖雲只覺得有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心倏地擴散開來,她額角有涔涔冷汗滴落,嬌豔的紅脣也被咬的煞白。

這下,就連楊美也看出來不對來了。

本來麼,木子的控訴都是著三不著二,幾乎不靠譜的胡攪蠻纏,可為什麼,肖雲這麼害怕?她在怕什麼?心虛什麼?

“錐子,你覺得怎麼樣?”她只問了索樂一句,後者便笑:

“什麼怎麼樣?木妹妹的眼光什麼時候錯過?咱們信她就行了。”

“反正就這麼多,您看著辦吧。”木子說完了,雙手抄在胸前,默然而立。

連楊美索樂都看出來的事,人警察是專業的,更不會看不出來。

這個叫肖雲的女子一定犯了別的事, 現在暫時沒證據證明,張隊女朋友就弄個法子把她扣下,免得人跑了,將來再拿費事。

既然如此……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云云呢?”

一聽這著急上火又熟悉的聲音,木子的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抬頭,看了楊美一眼。

美洋洋啊美洋洋,你的朋友也太不靠譜了吧

怎麼在這個關鍵時刻把肖燕放回來了?!

楊美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可是事已至此,那也只有硬起頭皮來對付了。

“姐!”一聽到肖燕的聲音,肖雲馬上精神一振:“姐我在這兒!這些人,這些人沒一個安了好心!”說到最後,哭了出來。

謝遠一直拉著肖雲的手,垂頭喪氣,聽見肖燕來了, 竟抬頭看了一眼。

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木子沒說話,反退到一旁,好像等著看戲。

安之一溜小跑地回來,正欲開口,看見肖燕,立馬衝了過來。

楊美安之一左一右,擋在了包間門口:“肖總來了?這兒說事呢,您不方便,能不能避避嫌先?”

肖燕自打聽見肖雲那一聲姐之後,便開始覺得事情不對,本來就心急如焚,好容易才打發了那個死纏爛打的嘮叨鬼,親妹妹今晚賀新婚,無論如何她這個當姐姐的,都得趕到現場陪著不是麼?

誰知一來就見警察,這擱誰身上也受不了,更別說是肖燕這種火爆脾氣了。

“又是你們!”肖燕一聲怒喝,她本來人就長得高大,又穿八釐米高跟鞋,楊美安之站她面前,就跟小雞仔似的,除 了安之橫向有些優勢外,整個不夠看的。

楊美情不自禁將身子縮到了安之背後,安之雙手叉腰, 反正寧言這會也不在,她索性也豁出去了,不再扮淑女。

“我們怎麼了?我們怎麼了?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我們怎麼不能在這兒?木妹妹就快成這兒老闆娘了,她想來還得透過你同意嗎?”

肖燕一巴掌就把安之碩大的身軀推到旁邊去了:“她愛上哪兒上哪,就算她是天皇老子的媳婦我也不管!不過她槓上我妹就是不行!你們趁我不在欺負云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嗎一個個活得膩歪了!”

安之被推得一個趔趄,好在索樂木子及時抱住她,不然可就跌到地上啃碎瓷片去了。

“我看你才是膩歪了!”安之瞬間暴怒:“你推什麼推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也不打聽著去,本市女子摔跤冠軍是誰?三年前酒吧一條街誰不認得我安公公的大名?!”

索樂捂了安之的嘴,免得她把陳年舊事倒出來:“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沒看見警察在這兒麼?他沒發話呢你們一個個賭得什麼狠?”

肖燕一愣,這才看見,包間裡站著個穿制服的男人,正一臉不快地看著自己。

“什麼事還鬧得要請警察?”她瞬間平靜下來,衝那警察笑了一笑,彷彿剛才大動肝火的不是自己,和氣溫煦的聲音,簡直換了個人似的:“您好,請問我妹妹怎麼了呢?”

警察清了清嗓子:“看你們一個個都挺有素質的,怎麼開口就吵?也沒什麼大事,不過她砸了人東西,我得帶她回去錄一份口供。”

“砸了東西?那我賠就是了。”肖燕放下心來:“多少錢?我出。”

警察斜瞟她一眼:“錢

倒好說,不過事主不依,出錢也完不了,那就得帶人回去調解了。”

木子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人專業的果然不一樣,領會自己的意思不說,還把表面糊得滴水不漏,就連肖燕這樣的有本事的,聽見他的話也只得幹瞪起眼來。

“姐,別讓他們帶我去,“肖雲忽然掙開謝遠的手,撲到肖燕腳下:“我不想去不想去!”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姐你最有辦法了,你想想招啊!我明兒就要出國了,我不想跟他們去啊!”

謝遠忽然沒了支援,整個人便軟軟地靠到了牆上,望著肖雲的背影,張口說了句什麼,可聲音太低,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又都在肖雲身上,竟沒人聽見他的話。

除了一直留心在他身上的木子。

她明明白白地看見,謝遠的口型是什麼。

而一旦看清楚這個,便如心頭閃過一道電弧,將所有從前她不明白的事,一下都照了個雪亮。

謝遠說了什麼呢?

算了吧,沒用了。

很簡單的六個字。

卻如一枘開啟天機的鑰匙。

而在場的除了木子,沒人留意到他,更不會因此領略到,他這句話的深意。

木子卻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對這件事有些隱隱的直覺,一路過來,直到今晚,才像是大幕拉開,看見了眾人的真面目。

謝秀華的到來更是一道妙招,將肖雲謝遠欲藏在幕布後面的心機,暴露無疑。

想到謝秀華,木子驟然生出一念。

“安公公,”牆角里猛地傳出一聲大喝:“你不是才送了謝大姐出門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其實安之就站在木子前面,完全不必要用這麼大的聲音。

安之正看肖雲演苦情戲呢,忽然聽見這麼大動靜叫自己名字,嚇了一大跳,回頭看著木子:“怎麼回事想嚇死誰啊?謝大姐外頭吧檯上坐著呢,才走了幾步說頭昏,我讓那帥得不成樣的調酒師給她一杯熱糖水,看著她坐一會兒再說。”

木子大驚失色:“哎呀不該給她糖水!我看她臉色不太好,一點血色也沒有,才摸了她的胳膊,脈搏也快,是不是發燒了?”說著就推安之:“快帶她去看個急診,人是咱們請來的,別弄出什麼事來,咱可兜不起!謝遠,你說呢?”

索樂就看謝遠,可後者完全無所畏的樣子,好像她們口中的謝秀華,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楊美罵了一句沒良心的,就拉安之出門:“他不動咱們去,見過攀高枝的,沒見過這麼忘本的!”

謝遠還是無動於衷,死豬不怕開水燙。

安之鄙夷地哼了一聲,正要再說幾句話臭臭這個不要臉的軟飯仔,卻聽木子又開口了:“剛才在來時路上,我聽謝大姐說她最近一直拉肚子,哎呀飛機上乾燥到家我們又不曉得給她喝水,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點脫水?你們別忘了跟醫生說這個,也許要掛點鹽水營養液什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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