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陣法起，底牌現
在妖魔主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第十二位月主便應運而生，落地成人，然後被賜名曰——
嘉平。
至此，十二月主皆已經全都出現在歷史的舞臺之上，此後種種因緣際會，愛恨生死，冥冥之中，已經開始運轉。
這些無關緊的故事記錄在妖魔溯源的外一冊上，很多人其實對這些小故事並不感興趣，更何況是關於敵方將領的生平，更是覺得沒有了解的必要。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人還喜歡看書了，更何況是紙質書籍。
然而這些東西，蘇如酒從小便已經倒背如流，這並不是他喜歡讀書，只是因為很小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格外沉迷志怪故事罷了。
這些，卻又是題外話了。
此時此刻，當然不是講故事的時候，事實上，蘇如酒壓根沒有將注意力分多少給這位最小的月主——
嘉平不是武力輸出型，甚至說就連那把看起來很唬人的兵器也只是擺設而已——在任何記錄中，從來沒有這位月主出戰的記錄，他在萬千年前那場戰鬥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妖魔之主的接待官。
蘇如酒只是回憶起這些事情，確定這位看似無害的妖魔不會半路出手就已經足夠了。
因為最棘手的一直都是眼前這個完全沒有任何破綻的霜序，他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打敗眼前這個人，更何況這個時候，這個人又祭出神蹟。
霜序先蘇如酒一步祭出神蹟，將寒霜降臨這個學校，並不是他打不過蘇如酒，只是因為他已經被蘇如酒激出了戰意，而後霜葉降臨，這恰恰是他對蘇如酒的上心，他要和蘇如酒來一場不顧一切的對決。
所謂霜葉寒光，變色千秋，等霜序劃定的範圍之內飄滿了血紅色的楓葉的時候，這範圍內的所有人物，將血流成河，再無活物。
當他關於這在期間霜序自身的戰鬥力也暴漲到一個新的階段，則更是無需說明了。
當他年一夜斬殺人間三十三座城，並非是浪得虛名。
蘇如酒唉了一聲，覺得真是不講信用啊，說是單挑，到底還是變成大範圍的群攻擊了。
只是，他也屬於被殺的那一方。
蘇如酒看著手中的桃木劍，即使符咒加持，也支撐不了不多時間，到底不是那把供奉千萬年的麒麟真劍。
而事實卻比想象的更加糟糕，霜葉出現之後，蘇如酒勉強抵擋幾招，便被死死壓制住了。
然而卻不能在意料之外，如果霜序輕易就能被自己打敗，那在千百年前，也不會人人提起色變了。
蘇如酒大汗淋漓的，覺得自己今天很有可能會折身於此，因此有點後悔，沒有在之前寄出一封遺書回去。
到了這一事件，瞎子也能看出來霜序佔盡優勢，然而他的同伴，那名看起來完全無害的少年，名曰嘉平者，在霜葉顯現的時候，卻深深地皺起了眉。
甚至到了最後，還嘆了一口氣。
他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也沒有開口。不過霜序此刻已經沉浸在戰鬥中的快感之中，即使嘉平說什麼話，他也聽不到。
自覺多說無益，嘉平便保持緘默不語，他已然明瞭霜序早就把此行的目的拋之腦後，因此思考片刻，便不期望霜序突然醒悟，只好自己去做這件事情。
嘉平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失聰了，一瞬間的天地無聲，而後又恢復平常，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似乎也是一種錯覺。
就像是溫柔的水，無聲無息，無色無味，散落天地之間。
王禛在聽力恢復的一瞬間眼光一凝，就迅疾一聲
“起陣！”
這一聲如銀瓶乍破，即刻破開迷障，眾人聽令，同一時間十個手指反轉結印，然後地面之上浮起來一圈又一圈的光芒，又有繁雜的紋路閃爍其中，五色靈氣連線迴圈，如同奔騰的波浪，瞬間擴散出去，像是一張地網，將這學校的一切全都包裹進去。
這陣法一直延伸到學校邊緣的十米禁道，中間與霜序之霜葉覆蓋，雖然有所波動，但終於還是穩定下來。只是雙重截然不同的陣法疊加在一起，激起巨大的風暴，凌冽大風，夾裹著雪花，在這片天地之間呼嘯不停。
血腥之氣，悄無聲息的飄散出來。
所有的人，幾乎一時間全都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而且他們本身也無法停止自己的動作，即使心生懈怠，然而肢體卻也已經不受控制，仍然保持著列陣的姿勢——
或者換句話說，只要一動，就會立刻喪命在這裡。
王禛很明白這個現實，但是他不打算說出來。
沒有必要引起無疑義的恐慌，給諸位同學增加多餘的壓力。
王禛與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少年對視著，隔著亂舞的風雪與靈光，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仿若琉璃，在陽光下折射出寒光。
王禛的身後身後一道是水墨畫的屏障，在漲起來的那一瞬間，這副水墨畫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大盆水一樣，立刻激起大片的漣漪，墨色退去，變得十分寡淡。
但是還好，並沒有被一擊破開。
但是這不代表無事，蘇如酒口中的血腥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但是他面目平靜的，在眾人眼裡，仍是運籌在握的模樣。
嘉平有些許意料之外，在如今這樣一個靈氣稀薄的時代，這個人類竟然可以在電石火花之間截住自己的靈語，其中所需要的判斷力與力量，倒也算是是少有。
但是，也不過如此了。
嘉平低垂眉眼，看起來就像一個溫婉的少年，他開口，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然後說了一句話。
“汝之同修，將要死去，你還不出來嗎？”
這句話穿越風雪，透過世間萬物，沒有任何人察覺，然後傳到另外一個人的耳朵中。
“吵死了！”
一聲呵斥乍然響起！
蘇如酒的眉間開了一道血紅色的痕跡，他的雙目已經變成燦金的顏色，從指尖到那讓萬千少女沉迷的英俊臉龐，都虛虛的浮現出金色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