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聞香鈴,設密計
聞香鈴。
這些鈴鐺的名字,從遠古時期留下的小玩意,只有當有妖魔之氣存在吹拂的時候,才會發出聲音。
它叫這個名字,最開始卻並不是作為防禦而存在。發明這個小玩意的是一位女封靈師,傳說中這位前輩救起一位青年人,就在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才發現這名青年是妖魔之族,前輩深愛此人,然而前輩深明大義,即使痛徹心扉,也堅決再也不見這個魔族,後來魔族青年常常站在後山眺望這名前輩所居住的院子,然而他最是知道這位前輩的堅持,也從來不敢打擾,只是遠遠看著,每每到了被人發現才匆忙離去。
前輩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後來前輩發明這個東西掛在屋簷下,掛在後山的樹林中,在鈴鐺中封存了這位魔族青年的氣息作為開啟陣法的引子,叮鈴鈴的聲音在風裡響動的時候,便是這位魔族青年到來,因為這樣的鈴聲,彼此雖然不能見面,卻也知道彼此的存在,默默相望不想見,不過如是。
那個時候巡邏的人雖然對妖魔沒有好感,但一則這個青年不曾害過同修,二則他們其中也曾交好過,三則他兩人之間的感情,雖然再沒有說出口,但是也都心知肚明,圍棋扼腕的同時,發現這位妖魔,也都默契的只是做個樣子罷了,
但是在那個時代,他們兩個人之間註定沒什麼好結局,後來前輩浴血戰場,與青年刀劍相向,一傷一死,這聞香鈴的寓意也徹底改變,變成了提醒妖魔入侵的預警之鈴。
而太玄學院掛載的這許多鈴鐺,已經許多年沒有想起過,而這一日卻齊齊發出聲響,仿若開到極致的花朵,非要用盡所有的力氣才行。
耳中迴旋不斷這聲響,叫人幾乎承受不了。
好在,這聲音也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這些鈴鐺在一陣瘋狂的響動之後,彷如耗盡一生的能量去響動,然後啪的一聲——
兩聲
許多聲——
千隻萬隻,全都破裂,碎成細小的碎片四散而去,在陽光下發出凌冽的光芒,然後落在地上,歸於塵土。
然後天地風雪,萬籟俱靜。
無人說一句話。
這些二十出頭的學生,此刻穿著肅穆的黑色校服,全都屏息以待,就在前一夜,王禛把他們全都叫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說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既然身為學生會的一員,也當明曉自己的使命,這許多天諸位不辭辛勞,彼此磨合,明日便是到了諸位交答卷的時候。”
然後一張張的生死狀分發下來,那白紙黑字,他們並不陌生。
他們中間,真是有人不止一次簽過這份檔案,但唯有這次格外沉重。
還在幾個月之前,那個時候張教授與風扶搖還沒有離開,罹難的諸位同修還沒有入土,早在那個時候,王禛就已經把他們全都召集過一次。
說江山飄搖,前輩們在外面維護安定,我們身為封靈師的後備力量,既然榮幸成為學生會的一員,那就要明白我們的存在意義,雖然能力還遠遠不夠,但是也該做好迎戰的準備。
然而卻仍然不敢置信,雖然早有奔赴戰場的信念,卻不曾想這一日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但是既然來了……那就迎頭而上吧!
正是同學少年,從不缺雄心壯志!
四面八方突然傳來極為張狂的笑聲,而後有鐵鏈拖動的聲音。
悉悉索索,牽動所有人的神經。
“來了。”
所有人的心裡同時響起這麼一句話,他們屏息以待,忐忑不安。
而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蘇如酒突然輕輕笑了
“王禛,你猜,誰會出來?”
王禛看了他一眼,又看著後門的方向,淡淡說道
“無論是誰,我都不想看到。”
“真是愛護同學啊會長大人。”
這話說出來,帶著一絲不能輕易察覺的嘲諷。
王禛知道蘇如酒在說什麼,然而他也只是一笑,並不辯解什麼。
他也是知道,讓蘇如酒來幫他完成這個計劃,已經讓他違背本義,因此他怎麼說自己,也是自己應得的。
因此想起當他第一次和王禛說出自己那看起來十分大膽的想法與計劃——要把那名縱火犯引到校園裡的計劃。
那個時候,這名操縱妖異鬼火的月主行蹤不定,完全摸不清他的行蹤規律——在這幾名罹難學生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因此而喪命,恨極卻無法發洩,何其可悲。
於是便想,如果永遠找不到這個人——那,何不想一個辦法,讓這個人主動獻身呢……只要誘餌足夠吸引人,不怕他不來。
而誘餌的最終放置地,便是在太玄學院,這個幾乎承包了整個封靈界同修們從入門到精通的風水寶地,亦是修靈一脈最大的聚集地,對此間人們的重要意義再明顯不過。
而這個妖魔如此狡猾難抓,在知道太玄學院是怎樣的存在之後,若說對此地沒有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有他的兄弟被抓來這裡囚禁的前提,那在太玄學院裡設定誘餌,自然再好不過。
而當王禛平靜的將這個想法說出來,並且明確表示需要蘇如酒的幫助的時候,蘇少爺在之後整整三天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名也還擔心兩個人要崩盤,但是王禛讓他不必著急,畢竟王禛是瞭解蘇如酒,他了解這個人,實在是嘴硬心軟。
於是第三天的晚上,等王禛散會去餐廳買夜宵,就看見蘇如酒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大廳內,手邊一瓶酒。
而後他們默默無言的一起去了天台,趴在天台上吹冷風。
“你知道嗎,王禛。”
蘇如酒把酒瓶拋給王禛 ,抬頭看著頭頂的月光,王禛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一定不會是贊同自己的話。
而後便聽見蘇如酒說道
“我不喜歡你這麼做,當初我不想繼承麒麟的命運,就是因為到了那個位置,便要做一些可恨的事情,為了維護大部分人的生存,而把另外一部人放上生死的賭局之上做籌碼,無論初衷如何,都已經滿手血腥,以罪惡之身去領導正義,我厭惡這樣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