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難以參透的事情
古話是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白朮覺得古人誠不欺我,他在這個時候不由得想起在外地出差考察的臣預了,雖然臣預也是一位說話不饒人的主,但是好歹這位還是公認最注重禮儀的人,至少不會一上來就口出不遜 ——
雖然,白朮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被放水拿分的人。
這樣一想,才發覺這麼長時間,風扶搖臣預他們去調查事故地點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沒聽又什麼訊息傳回來?
然而當白朮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問王禛這個問題的時候,後者只是擺了擺手,說
“沒什麼收穫,老師決定再多停幾天重新探查一番。”
“喂!怎麼可能?”
白朮 不敢置信,是真的被嚇到
“這麼長時間,還要再多停幾天,別開玩笑了。”
“拿著個開玩笑幹什麼 ?”
王禛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靜的說道
“搜查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繁瑣的無用功。這個月主要是像你遇上的那個月主找上門,那當然可以快刀斬亂麻。”
但是 ,更多的時候,是怕他們來個猝不及防的突襲,如今各處突發事件只能勉強壓制,完全不知道這十二個月主到底覺醒了幾個,又或者——早就全部甦醒,卻暗自隱藏,等著什麼時機的到來。
這句話王禛沒說,也沒有必要說出來讓給白朮徒增擔心。
“會不會那什麼月主已經不在原地了?”
白朮聽他這麼說,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接道
“這樣沒有頭緒的在原地查詢線索,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並且,針說不一定早就不在這一片水域裡了。”
“怎麼會這麼想?”
王禛眼光一閃,不動聲色的問道。
白朮絲毫沒有察覺,順著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並且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之前不是說這個月主來去無蹤嗎 ?既然行動自如,而且他的躲避能力這麼強,總不會傻到還呆在事發地點等著人去收服吧。”
白朮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第一無論是風扶搖,還是臣預都不是什麼喜歡拖延的人,要他們這種人蹉跎時間,還不如讓他們自殺;第二既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收穫,而且早就過了當初計算的時間,那再待下去也根本沒有意義 ,那個地方的小精怪,恐怕也已經被嚇得全都逃竄乾淨了吧。
不過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去的這一行人都比他有經驗,想必這樣做也自然有他們的用意,那裡就輪得到他來出主意。
因此白朮得到了答案,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他知道王禛的習性,是敲不出更多的線索的,所以也就暫時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轉而卻是開始打坐冥想。
這是他現在每天必做的功課。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一點點也感應不到玉生塵的存在,好像從他醒過來之後這個人就消失了一般,然而要參透青龍印實在是如同站在岸上看海,站在門外覺得十分容易,進入其中才發覺深不可測。
其深卻不在符咒的複雜,而在於“惑”。
無法自開解的“惑”,一旦要深入,就會不知不覺的陷入迷宮,窮思竭慮,不得答案。
白朮在醒來之後,馬上就發現自己的周身血脈都已經流通,他所匯聚的靈力比他所想象的要多,——這自然是白鶴的功勞。
但是他能匯聚的力量再多,即使他能達到與王禛蘇如酒一樣的水平,他還是參悟不透青龍印的精髓,根本無法更進一步。就如同面前有一層透明卻堅不可摧的屏障一樣,他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更深一處的景象,卻死也過不去,只能在門外無限的徘徊。而透過的屏障的方法,則更像是考試的時候那種“我記得答案在什麼地方,但是我清楚的記得我沒有背過答案”的情況,不得不說是十分的讓人有火沒地方撒,憋屈的不成樣子。
是以白朮每次冥想下來,都是精疲力盡,覺得自己大概是個廢人了。
他想要問玉生塵其中的道理,但是他壓根就沒有辦法找到這個來去無蹤的師尊。
而另一方面,每每想到他如今毫無停滯的靈脈,白朮總是眼前一陣黑暗,而心神動盪,壓根無法再進行下去——
白鶴雖然仍舊活著,然而那一劍已經成了白朮永遠的心理陰影。他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忘記那一幕,去忘記他親手拿劍刺穿白鶴的記憶,恨也無法挽回,痛也無濟於事,於是心慌失措,潰不成軍,乃是已成心障。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誰能幫他出去。
他唯一能想到人,也只有玉生塵而已。
而在另一方面,卻是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王禛在聽到白朮嘟嘟囔囔好像自言自語說了這些話之後,低垂著眼,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白朮,筆記本里滴滴不斷響起資訊傳來的提示音,王禛閉了一下眼,又猛地睜開,有些事情,也到了做決定的時候。
他點開了最小化的對話方塊
風扶搖:
老頭決意要再待一段時間,江望月既然已經到了,那就按原計劃進行咯。只是你的好師弟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看出來很不爽啊,既然你都能猜到,臣預也肯定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到時候如果他腦袋轉不過來彎,做出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可就前功盡棄了。所以問你有什麼順毛的方法沒有嗎?你有什麼看法?
風扶搖:
?
風扶搖:
……
風扶搖:
Kao!,老孃現在可是在外面忍受著喂蚊子的痛苦在和你討論問題,你小子敢去搞別的事情?
風扶搖:
嘖,你這樣冷漠無情,真是讓我為甘心替你出來的臣預寒心呀
王禛眼看著風扶搖越說越不靠譜,又苦笑著趕緊打字迴應以表清白:
師姐,你是嫌臣預對我的不滿還不夠嗎?
風扶搖:
呦?一說臣預你就出來了,我這師姐看來已經沒什麼存在感
王禛:
不敢,剛才是白朮問,你們為什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
風扶搖正扇著扇子的手一頓,她此刻毫無形象的坐在已經寸草不生的地方——這正是那挾持邪火之月主犯下大罪的地方,即使過去這麼長時間,那燒焦草木,濫殺禽獸,……與諸位同修殞身的味道,仍沒有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