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無法理解的行為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白朮不知道怎麼,眼前這人明擺著是來找茬的,他竟然忽然之間覺得有點高興了,於是樂呵呵的坐直了,甚至因為太過突然,兩個人的額頭差點碰到一起,好在江望月反應敏捷,在撞上的前一秒,立刻站直了身體。
只是仍然不拿正眼看人,白朮就覺得這小子眉眼犀利的,但是他大人有大量,不和海龜朋友生氣,甚至懷有熱烈的關懷之情,對江望月笑道
“你是眼睛有什麼毛病嗎?”
“年紀輕輕的就得了斜眼病,怪可憐的。”
後面這句話太直白太損,當然不是白朮說的。
韓思非慢悠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抬頭,雖然江望月斜眼看人,但好歹“看”了;韓思非倒好,直接無視了,他浸**各類書籍多年,相當知道讓人難堪的路數。
江望月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且都沒個正行,不由得更加的不滿——
當然,也沒人在乎他的不滿就是了,前提他並不把這種不滿發洩到外物或者人身上,但是這顯然不可能,因為他這次回來就是找某個人的。
是以江望月也不和他們嘴炮——不過事後白朮他們討論的時候,一致覺得這人對如此具有挑釁性的話竟然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那絕對不是因為這小子修養好——
肯定是中文不好,才不接話的,按照江望月的思維,他寧願忍氣吞聲,也決不會犯什麼淺顯的錯誤讓別人笑話他——
尤其是讓他討厭的人物。
很顯然,從這一刻起,白朮與韓思非都被拉進了他的黑名單中,不過進他黑名單的人多了去了,是以也沒人覺得這是多麼大的事情。
這是外話,暫且不提。
這時候的江望月,雖然很想把眼前這兩個人狠狠的言語羞辱一頓,但是奈何有心殺敵,無力迴天。
他長久在國外生活,雖然未曾落下中文功課,但是練習頗少,基本需要說中文的場合,都是與諸位長輩在一起的時候,因此並沒有多少的機會讓他過嘴癮,倘若說他的英語嘲諷八級的話,中文嘲諷還不成什麼氣候。
因此當時江望月只能犀利的瞪了旁邊這個沒骨頭一樣窩在椅子裡的傢伙一眼,便不再理睬他,只是他也拉開面前的椅子,徑直坐了下去,然後看著白朮,冷笑一聲,道
“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你終於敢,光明正大的露頭了?”
……
白朮一口水差點噎著,聽著這話,怎麼覺得這麼難以理解呢
“我二十年都用這個名,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還改過名字?”
“你不需要狡辯”
江望月打斷他的話,又說出更讓白朮無法理解的話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大哥我們算上這次才見了三次面,白朮簡直無言以對,不過看著這小子一臉慎重,甚至頗有一種自己如果否認就立馬掀桌的氣勢,不由得小小的懷疑了一下下自己難道什麼時候還失過憶?
大約是猜到白朮壓根不記得他說過什麼,江望月十分不耐煩的提示道
“第一次見面,我和你說,我一定會超過你。”
“所以?”
白朮仍舊一頭霧水,江望月終於忍無可忍,他想不通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冥頑不靈的人,白家有這樣的傳人真是糟糕透了,但是他是個有修養的人,於是為了照顧白朮的智商(?),他又說道
“所以,你我之間,該兌換這個約定,來一場證明實力的對決。”
白朮徹底懵逼,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他想要說些什麼,又怕傷到這位理睬回國不久的海龜小少爺的心,於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頗為擔心的說
“你是不是對一個人自嗨,和兩個人做約定,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
江望月一愣,白朮眼含真誠的看著他;
江望月眨了眨眼,白朮露出十分完美的職業微笑;
江望月終於徹底忍不住拂袖而去,走之前還不忘說
“你不要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看起來對這件事情真的很有執念。
他走之後,不得不說是有些冷場的,這就像一臺戲,精彩的劇情噼裡啪啦的演完了,到了末尾,也就提不起什麼興致了。
“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韓思非笑的眉眼彎彎的,多半是幸災樂禍
“被他纏上,可難甩掉咯、”
“你瞭解他?”
白朮感到意外。
“我不瞭解。”韓思非立刻否認,一點也不想和這樣的神經病有所聯絡;但是有八卦不扒,這實在有為他的天性。
但是韓思非向來是一個解放天性的主,於是立刻興致勃勃的和白朮扒起了蘇如酒每年都要陪大少爺過招的辛祕往事。
這位江家大少爺,不得不說有點奇葩了。
贏了他他覺得自己太弱雞,不高興;輸給他被懷疑放水,還是不高興;關鍵是他不高興的時候,還總是去砍蘇如酒最喜歡的那片竹林;並且,此人無論是說自己技不如人,還是說蘇如酒放水,總是能說出一種十分欠揍的諷刺效果,蘇如酒又挨著兩家人的矯情,不能教他做人。於是覺得惹不起總躲得起吧,但是因為蘇如酒不在,又不高興,因此還是要去凌辱那片竹林。
這樣的惡性迴圈,真是聽者傷心,聞著落淚,如果讓蘇如酒聽到韓思非這麼苦情化自己的形象,保證讓這完蛋玩意兒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白朮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同情的淚水,奇怪的說
“那他怎麼今年不找蘇如酒的麻煩了?”
“誰知道?”
韓思非聳了聳肩,十分不負責的猜測道
“也許這麼多年膩了,想換換口味”
白朮一陣惡寒,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好原來蘇如酒竟然也有無法搞定的事情,兩個人就此深入的進行了一番探討之後,才心滿意足,勾肩搭背的回去了寢室,並且由於情緒還沒有調整過來,以至於當白朮看的蘇如酒的時候,直接帶入了他苦情兮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