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夢遊
也只能如此,白朮心中即使有所疑惑,然而無論是怎麼說,白鶴看起來確實是並沒有十分病重的樣子,這是能安慰白朮唯一的理由。
只是那些許許多多的藥物,讓他如鯁在喉,並不能安心入睡。
如陽睡在另一端,風塵僕僕,因為蘇如酒加急加急再加急的要求,讓他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因此這一刻粘上枕頭,便沉沉入睡。
自然,也聽不見屋外輕微的走路聲,也並非是刻意放慢腳步。
白朮開了手機,已經是午夜一點多了,這個時間點,要做什麼?
因為萬籟寂靜的夜晚,聽力是十分的好。
因此接著便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細細碎碎說話的聲音。
那是小鶴的聲音。
白朮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披起外衣便下了床,悄悄的打開了門,就看見白鶴也沒有帶什麼照明的東西,就要出去。
“小鶴,這麼晚,你要去哪?”
白朮喊了一聲,然而白鶴卻不曾停下腳步,徑直朝屋外走去。
“小鶴!”
白朮心下一顫,連忙跟了過去,然而開了院子裡的燈,光芒大盛之下,白鶴突然停下了腳步,好像從夢中醒過來一樣。
她轉過身,便看見滿臉擔憂的白朮,又看了看院子,說道
“哥哥,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我才要問你,”
白朮一證,輕聲問道
“這麼晚,你出來幹什麼?也不帶一隻燈。”
“啊?”
白鶴迷茫的看著他,又恍然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數只牆角的梅花,燈光下如度熒光。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院子裡呢。
“哥,我怎麼在這裡?”
白鶴不明所以,白朮看著她,無言以對。
“夢遊?”
白朮與嬸母說起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嬸母卻比白朮還要驚訝。
“之前並沒有過啊。”
這就有一點奇怪了,怎麼單他回來就開始夢遊。
“或許,巧合,你太緊張了。”
如陽坐在另一端,安慰他道。
繞是他與白朮認識還不到一週的時間,也看出這人真是心情太容易激動了。
“是我大驚小怪麼?”
白朮吶吶,捫心自問,這確實是最合理的猜測。
一滴顏料滴落,鮮豔的牡丹之上一點青色的汙漬。
白鶴低著頭,她本來在屋中畫畫,屋門虛掩,要仔細的去聽,也將客廳裡諸位的談話聽的完全,一個愣神,那顏料便點錯了地方。
她因為哥哥的話,心不在焉了。
筆下幾筆勾勒,汙漬回成振翅欲飛的青鳥。
“哥哥。”
她輕輕一笑
“那是我的哥哥,你要認識他嗎?”
屋中並無人回答她,然而白鶴卻好像是聽到回答,而笑容更深了。
如陽本是因為蘇如酒的要求去接應白朮,如今白朮既然安全回到家,那他也該回去山上了,因為師兄特別囑託這件事情保密,所以如陽並不敢請很多天的假期。
吃過早飯 便要走了。
白朮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並不強留。
嬸母去鎮上工作,要隔一天才能回來。
白送走如陽之後,站在院子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總是嘆氣,很多事情總是超脫人的掌控的。
寒風吹徹,而有刺骨的感覺。
白朮回去看了一眼仍在屋子裡畫畫的妹妹,不由得覺得如果這是平常人的生活,那該是有多好呢。
他去了儲藏室,從裡面拿出了一瓶白酒。
又拿一把香,兩個杯子,一同裝到袋子裡。
去車棚推了腳踏車出來,把東西放到籃子裡。
走之前喊了一聲
“小妹,我出去一會兒!”
“哥你去哪?”
白鶴本來是無心畫畫,只是做了一個樣子 等她跑出去,只看到白朮一騎絕塵。
白朮並沒有多少可去的地方,他與妹妹,自小與父母遷移到別的地方,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老家這裡,後來妖魔夜劫之後,妹妹才由爺爺帶著回來,跟著小叔他們生活。
只是爺爺早幾年也不在了。
爺爺去世的時候說,人的一生,妖魔的一生,總不是自身可以操縱的。
又說,術兒,我們一族,是帶有原罪的。
彌留之際說出這樣的話,卻並沒有給出解釋。
“什麼是原罪?,爺爺真是不省心啊,留下這麼一句不明不白的話給我。”
白朮倒了兩杯酒,他的面前是墓碑林立。
這是白氏的墓地。
松柏長存,而人早就與世長逝。
兩杯酒倒在了兩座墓碑前面。
“不過那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的能力竟然還會提高啊老爹。”
白朮做下去,斷斷續續的把自己這些日子就的經歷講了出來,不時的停下來,好像還會有人發表看法一樣
只是,回答他的,也只有,滿園呼嘯風聲。
“……是啊。”
白朮苦笑一聲
“怎麼還有人訓我!”
他站起來,手中運轉符咒,剎那靈氣凝聚為實體,藤與葉無中生有,紛飛繁盛。
但是又很快的顫抖起來,眼看著下一刻就要散開,白朮已經料到這樣的結果,好吧他剛才確實感覺到一股洪荒之力,覺得自己能力更上一層樓——
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那藤蔓並沒有散開——
而是開枝散葉,結苞出花。
那是白朮從未見過的花,或許不是現實中存在的花。
八瓣花,透著熒光,花蕊纖細如青絲。
“心怠而力竭。”玉生塵抬起眼,看著他。那是很嚴肅的表情。
“不戰自敗。如果我是你的敵人,現在你已經死了。”
我即使全身心投入——
在你面前也得歇菜吧。
白朮在心中默默的的說道,表面卻並看不出什麼來。
“師父,你怎麼出來?”
玉生塵將手指從那朵花上放下來,下一刻連同藤蔓一起消散與天地。
玉生塵將手指擋在白朮的額頭上,口中默唸著白朮並不能聽得懂的話,手指出漸生一圈花紋。
“去!”
一聲低呵,一道青色的光芒立刻從其手下脫離而去。
玉生塵目光一淩,追隨而去。
“喂!喂!!”
白朮看著一眨眼就沒影的人,深深的感受到被忽視的挫敗感。
真是——多解釋一句是會浪費多少時間。
雖然說這樣,但白朮還是認命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