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轉機
夜已經漸漸深了,而又格外的涼。
蘇如酒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到了後門發出詭異紅光的地方,只看到影影綽綽的樹林之間,樹葉嘩嘩作響,而眼前是流動的五靈連環帶,生出熒光。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眾人訝異之際,四處檢視,而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異狀,好像之前看到的火光大盛真的是幻覺一樣。
蘇如酒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面容,笑道
“就說了,沒有什麼事情,說不定是哪裡的人放煙花。幹嘛要自己嚇自己。”
他是面不改色的扯淡。
眾人都是滿頭黑線,500度近視也看得出和煙花完全不同吧!
蘇如酒便很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又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好了,該睡覺的睡覺咯,已經不早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眾人倒是才發現果然是已經鬧得很晚,真是奇怪呢,怎麼會這麼興奮呢今天。
這是,從眾的影響。
人的情緒,總是很容易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的。
而蘇如酒走在最後,朝著幽深的樹林裡看了一眼,又眉目半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韓思非一早被眼尖的副社長拉走去當苦力,林被澤從發現火光的時候就面色不佳,一言不發。
歐陽名也時刻關注著他,自然發現異狀,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要報仇。”
林被澤低聲說道,雙手握拳,而身形因為悲憤而微微顫抖。
有那麼 一個瞬間,他真的想著那個殺人魔頭跟過來,那麼他就可以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歐陽名也一驚,瞬間便明白過來,林被澤並沒有真正從同伴失去性命的陰影中走出來,但是不過才幾天,換做自己,恐怕更加心痛。
但是——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忍而已。
倘若真的和那火魔碰上,無異於以卵擊石,但是這樣的話他卻說不出來,他與林被澤一同長大,再清楚不過他的個性,說這樣的話只會更加讓他內疚,和失去理智。
名也默默的走在林被澤的身邊,到了要分別的時候,林被澤去開寢室的門,名也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
“等時機到了,我和你一起報仇。”
林被澤因為這句話而站在那裡靜止一刻,而後又轉過身,對名也扯了扯嘴角。
“謝謝。”
太熟的朋友,此刻說謝,卻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對方選擇與自己並肩作戰。
而後門處——
等人全都走完,這裡又恢復平靜。
便從一旁的樹林中,即是蘇如酒看的那個方向,踱步走出兩個人。其中一個,妖嬈身材,長髮高束,而面容驚豔,赫然是風扶搖。
而另外一位,在朦朧的光影中,可見溫潤的眉眼。
“扶搖,我是不是眼花了,怎麼好像看到青龍神力?”
黑暗中,那道聲音中含著笑意,如同在說閒話一般,而風扶搖哈了一聲,卻是接道
“眼睛不好,該去看醫生。”
“你呀。”
那人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不認同風扶搖此刻還要硬撐著的態度,但是到底也沒有在再屬說什麼,便轉身離去。
風扶搖又站在那裡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什麼,眉眼彎成新月,不明所以的笑了一聲,也隨即轉身離去。
而等白朮到了山腳,那已經是接近天明,他只帶了錢包,甚至連手機都不敢帶——誰知道手機裡有沒有被插入什麼監聽軟體。
到了此刻也已經是臨近邊界了,然後聽到樹林是有鳥鳴聲——
百鳥朝鳳,那是警報。
王縝說過,等他出去,他是沒有透過貼,留影之壁或許還有辦法拿到記錄,但是強行窗校外的結界,那是一定會暴露的,到那個時候,不查學校裡也就罷了,如果查的話,他是保不住白朮的——
這並非是無情不無情,而是,幫凶與失職的區別差的很多,他不能為了兄弟意氣,而讓其他人陷入為難之中。
白朮明白他的心意,因此也並沒有什麼意義,而是快速的度過結界——應對之法,略略打聽也就可以知道,校外的結界,只是為了不讓一般的人們誤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以一平生最快的速度到了山腳,而到了公路上的時候,只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有車輛疾馳的聲音。
白朮眼皮一跳,立刻轉過身,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車風馳電掣的衝了過來,然後不帶緩衝的就停在白朮的面前,激起人高的灰塵。
白朮因為離得太近,忍不住咳了起來,隔著重重灰塵,他看不清車裡的人,內心卻無法抑制的生出絕望——
到了這個地步,
都已經出來了!
難道還會失敗嗎?
還要跟著回去嗎?
……
心中,生出無法抑制的怒意。
他已經手下結印,他已經預備戰鬥。
只等車上的人下來。
然而他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鐘,甚至是山上的巡邏員們快要下來了,那車裡的人還沒有任何行動——
總不會是路人吧,這就很尷尬了。
白朮將信將疑的走過去,而後車門便被開啟,從車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那是一個少年,看著也不比白朮小多少的模樣,穿著白色的套頭衫,長得十分乖巧的模樣,正看著白朮笑。
“你好,我是蘇如酒的師弟,如陽。師兄應該和你說好了,他讓我來接你。”
他歪著頭,人畜無害的模樣。
白朮看去,總還是有一點懷疑的阿,畢竟按照車速來說,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可能趕得上。
但是也沒有辦法,等山上的人下來抓到他,那才是前功盡棄。
白朮心下一橫,便進入車內,即使是假的,那也只能再隨機應變了。
不過——
當車子真正發動的時候
白朮在每小時三百五的車速中努力調整已經變形的臉型,十分艱難的說你還真是蘇如酒的師弟啊,這狂放不羈的技術真是一脈流傳。
“放心啦!”
如陽帶著墨鏡,因為速度過於快的原因,不得不大聲的說
“我已經十八歲,駕駛證也有的,安心!”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總覺得的很不靠譜啊——
白朮在心中默默地擔憂,很害怕半路先被交警哥哥攔下來了。
然而這輛車在還散著薄霧的城市裡,如同一道光影,眨眼之間,便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