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希望
“但是,並無因此而放棄的道理。”
風扶搖接過話,她的眼睛裡透露出堅定。
她所用招式,徒有其形,卻沒有真正的內裡神力。
她是早就知道的,父親傳她四神八咒的時候,也早早就告訴他,神力早就不存,並不是其能力不足,乃是天運不濟,雖然四神之力早就泯滅,只是這咒語不可忘記,其世代傳承,乃是立家之本。
而白家有一塊世代流傳的玉佩,這是四大家人盡皆知的,不過其中有什麼意義卻是白家主家的祕密,外人從來沒有知道過,而且也沒有傳出過這玉佩有什麼奇聞,但是八九不離十的,應當是蘊含了十分強大的力量。
因此當她看到玉生塵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就聯想到那一塊玉佩,只是不知道玉生塵是哪位前輩。
她這個時候甚至還不知道玉生塵的名字,不過即使她知道,也不知道玉生塵的身份。
因為玉生塵這個名字,從來就不曾被傳承下來。
當初時,四神時期的諸位先驅皆已戰死沙場,而四神時期過去,後接長生時代,然而長生時代,如同一道不可挽回的流星,不過百二十年,就終結於一場浩大的災難裡了。
而關於這個時代的史料卻是如同蒙上厚紗,即使偶有記錄,也是語言晦暗不明,很有歧義,因此並沒有人能詳細而且準確的知道那個時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考證,也是無從考起。
不過妖魔夜劫是從此以後才開始出現的,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
“該知道的時候,當然會知道,如果要去考證歷史,你們不如去學考古。”
玉生塵一言而掠過,他並不想講歷史。
風扶搖來這裡,特地瞞著眾人來見他,當然也不是為了考證歷史。
而前輩透露出竟然樂意運用四神八咒,則又是意外的收穫了,因此問他緣由。
“四神之力,雖然各有千秋,但是也是同出本源,因此想要獲得能力,並不是難事,不過——天降大任,既然要借用神力,活的非常人之力,自然要付出非常人之能為。”
玉生塵說完,又看過來,風扶搖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是玉生塵要幫助他們打通其中關卡,但是或許——
也並不相信他們如今的能力,或許不能擔當得起相應的責任。
而後,風扶搖便鄭重的朝著他行禮
“逢此妖魔亂舞之際,諸輩當捨生忘死,斬盡妖邪!”
烈烈風中,不大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心懷決斷。
這是每一個封靈師都要牢記的信條,四神時期諸位先烈飲下出徵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是已經心無旁貸了。
到了現代,已經是腹痛信仰一般的存在了。
玉生塵聞言一笑,輕輕的擺了擺手,時隔多年再聽到這樣的話,似乎是有所感慨,卻也沒有說什麼,他繼續看去白朮的位置。
那個時候,白朮是將將掌握住規律,在那束縛之中抵抗著,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應接不暇的額,時間長了,雖然不能有能力去打破這屏障,但是卻已經可以不受到攻擊。
而且,他的癒合能力實在是強的驚人,這是天生的,並不能被阻斷的天賦。
人之潛力,總是無窮的。
而在此刻,一旁突然一陣鈴聲傳來,他們聽了一陣,是在白朮放在一旁的雜物裡面。
風扶搖與白朮對視一眼,走了過去從那堆東西里翻出手機——
小妹。
螢幕上明明白白的顯著這麼兩個字。
本來沒有打算接,風扶搖沒有替別人接電話的習慣。
那一邊卻連續打來兩三次,似乎是很焦急了。
“前輩?”
她抬起頭去問玉生塵,如果有急事,但是白朮現在這樣,怎麼接電話。
玉生塵嚴厲歸嚴厲,卻還沒有不近人情到這個地步。
只見他起手一個彈指,一點綠意彈去那屏障前,瞬間轟得一下,綠葉殘枝如天女散花,紛紛揚揚的,又慢悠悠的落到地面上,消失不見。
然而隨著那屏障碎裂,玉生塵慢慢的變得透明,最後便消失不見。
風扶搖啊了一聲,才突然想起來,那顯靈符紙是有時間限定的——
並且,她還沒有問前輩的名字——真是太大意了。
白朮因為屏障突然的消失,一下子摔了一個四腳朝天,轉過頭看見風扶搖一臉驚訝的看著這邊,心中哀嚎一聲,胳膊搭在面容上面。
風扶搖看著他這般,以為是被折騰慘了,便走了過去,用腳踢了他兩下,又蹲了下去,將手機放在他的手裡面。
“你妹的電話。”
白朮挪開胳膊,看了她一眼說
“文明用語,關愛學弟,從你做起。”
然後就被風扶搖糊了一巴掌
“快點起來,誰和你貧,你小妹給你打了好多電話。”
“哦哦——那個,”
白朮坐了起來,舔了舔嘴脣,才試探性的問道
“你——見過他了?”
這個他,不言而喻。
風扶搖索性也坐了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會告訴其他人,全看你的想法。”
“不是——我,”
白朮嘆了一口氣,又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也只好說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師父的存在,我心中知道現在需要他,但是——”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風扶搖打斷他的話,又朝他笑笑,不為難他去解釋其中的原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靡靡,如果非要哦一探究竟,讓人把這祕密大白於天下,也太沒有意思,她是沒有興趣去管別人的想法的。
“先給你的小妹回話,我看她應該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正說話的時候,那邊又打過來,白朮斷了,重新撥過去,剛一接通,便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十分急切的說道
“白朮 !你怎麼才接電話,你妹快不行了!”
“你說什麼?!!”
白朮雙瞳睜大,一瞬間心都停止跳動了,背後全是冷汗。
風扶搖被他的表情唬住,只看著他一言不發的聽著電話,手掌握成拳頭,抖得像篩糠一樣。
“白朮……發生了什麼?”
他並沒有開擴音,因此風扶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白朮的表情,風扶搖不由自主便回想起那一夜妖魔夜劫的時候——
不知道該要說什麼,只是,可千萬不要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