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青龍印-----第150章 盡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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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盡頭(上)

第150章 盡頭

輕輕的兩個字,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或者壓折斷樹枝的最後一片雪花,白朮拼盡全力凝結的靈力瞬間便潰不成軍,那些藤蔓化作無數綠色的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間。

“是這樣嗎?”

白朮看著她的背影,靜靜的流出一滴淚,他喃喃道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陽桐冷呵一聲,彷彿在嘲笑他的痴人說夢,或者異想天開。

但是這和她沒有關係,一個脆弱的人類,也不值得她停下腳步。

然而就在眨眼之間,一隻赤紅色的箭破空而來,擦著她的臉頰飛了過去!

陽桐伸出手阻擋的時候,立刻另外一道身影已經糾纏過來,是蘇如酒。

他手中的“隨意”光芒大盛,貼著陽桐的身體,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或者疑問。

而風扶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甦醒過來,看也不看的直接一次射出三支箭,手指崩裂流出血液,也沒有減慢速度。

這個時候一點一點的懈怠,都是要死的意思。

陽桐的眉心深深的皺了起來,她看著空中還沒有消散完全的青色的光芒,又看了白朮,冷笑道

“我到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耍這樣的把戲!”

青龍神力的生花,第一層是用來治癒眾生了,這些星星點點的靈力破碎在四周,聚攏在蘇如酒與風扶搖的周圍,雖然微不足道,但是足以讓後者從幻境之中脫困了。

白朮聞言卻是呵呵笑了兩聲,又氣喘吁吁的,開口說道

“雖然,是上不了,檯面的小把戲,但是,足夠了……”

睡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氣息微弱,他朝著蘇如酒看了一眼,那是將重任交給了他。

麒麟不是為防禦而生了。

蘇如酒既然看懂了他的眼神,自然也不會辜負他的期望,這個時候他和風扶搖已經改變了戰略,風扶搖站在遠處一支箭接著一支的壓著陽桐,不讓她有機會對蘇如酒發動幽冥之力,即使手中已經泛出鮮血,卻毫無停歇怠慢的意思。

蘇如酒的斬殺之技已經出神入化,這一刻他的血液裡已經覺醒先祖傳承千萬年的遺志。

陽桐即使再強,然而她剛剛才甦醒,且委實說近戰並不是她的強項。

因此被一劍刺中肩頭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驚異的動作。

只有在一方觀看的白朮心中忽然一痛,竟然比自己身上被刺了一劍更為痛苦。

眼前這個人雖然已經不是自己妹妹的精魂。

但是這麼多年朝夕相處——看到這張臉,卻還是狠不下心啊。

畢竟——

白朮的眼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了一滴淚水。

是自己的 妹妹啊。

這個時候他又不禁慶幸自己先受了傷,因此不必和妹妹再一次的刀劍相向,但是想到這傷害是誰留下的,卻又無話可說了。

白朮仰起頭,忽然感覺無邊無際的疲倦包圍了他,他想到底青龍之力選錯了人,自己其實是真的不適合做四神之力的繼承者的,因為他並沒有將什麼都拋之腦後的決心。

一隻紅色的小鳥從空中劃過,最後停在高高的樹枝之上,似乎對這樣的決鬥十分的有興趣。

“其實誰都沒有將什麼拋之腦後的決心。”

安生微微一笑,他看做坐在眼沉默不語的學生會會長,溫和的像是一汪泉水。

“但是我們總是要變得無情起來 ,才能斬殺惡魔。”

他的面前是一柄長槍,庭院中是司空家的人。

司空生既然回來,即使過了許多年,為其效忠的心從來沒有發生過變化。

王禛看著眼前這全掃靡靡之氣的人,想著真不愧是曾經名冠天下的人啊,即使面容蒼白,卻不改他的凌厲氣質。

已經這麼多年,已經這麼多年。

卻還是逃避不了,王禛朝著司空生行禮,那是古禮,是敬重的意思

“願與君共戰。”

“願與君共戰!”

“願與君共戰!”

……

身後司空家的人也跟著歡呼,這是他們的家主,老虎沉睡的時候也許可以把它當做大貓去親近,但是當白虎重振雄風的時候,他們便是馬前卒,並且毫無悔意。

“真是令人感概的決心啊,吾許多年,不曾見過這樣赴死的決心了。”

空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但是卻看不到任何人在說話。

風扶搖與蘇如酒都已經分不出心神去找是什麼人又來到這個戰場,白朮環視了一圈,才不確定的將目光放在那隻紅色的 鳥的身上。

看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樣渾身赤紅如同火焰的鳥,只要見過,大概都不會輕易的忘記的。

白朮往樹上靠了靠,才試探的朝著那隻鳥說話

“是你在說話?”

“……”

那隻鳥卻啄了啄羽毛,好像它只是無意闖入這裡的一個很普通的鳥。

白朮忍不住苦笑,他拍了拍腦袋,果然受的傷有點嚴重,竟然出現了幻聽。

“汝並沒有聽錯。”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確是在上山的路上,那是一身硃紅色的男子,衣襟上繡著蓮花的暗紋,扎著高馬尾,手中提著一隻硃紅色的長槍。

他一步一步的走上來,如閒庭勝步,彷彿過來是來散步一樣。

他看著眼前的對戰情形,卻並沒有什麼表態,只是徑直走向了白朮,說道

“如今吾既然來了,自然不再需要它了。”

他伸出手,那隻鳥飛到了他的手掌心中,瞬間化成一團火焰,消失在他的手掌心裡。

白朮的呼吸聲不由自主的變得十分的輕緩,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是來講和呢。

而且,這個人——

白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仔仔細細的去看這個人的鬢角額頭,企圖找出一點破綻,來證明這個人是帶了什麼人皮面具,但是任由他怎麼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白朮飛快的掃了一眼方便無暇分身的眾人,又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笑了一下,又開口說道

“林被澤,你什麼時候,去找了這樣的一個假髮……看起來倒是很襯你嘛。”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被澤,或者說,是和林被澤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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