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
那聲音虛無縹緲,然而卻有無限的吸引力,蘇如酒的動作一頓,他總覺得這聲音什麼地方聽過,卻又什麼也記不起來,然而動作確確實實的停了下來
冥照趁機撲去,好在蘇如酒反應的快,翻身重重的踏了一下它的身體,便落到幾步之外。
“棄汝之劍,歸於天地。”
那道聲音又說。
然而這地方,並沒有第三個人,也感受不到第三個人的氣息,但是這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卻是四周響起。
一道一道,如柔軟的紗幔,將他包裹在其中,織成織世上最柔軟的牢籠。
蘇如酒咬了咬舌尖,換的一時的清醒,但是那聲音還在無時無刻的迴響著,叫他精神渙散。
要麼找到發聲的人,要麼他現在立刻成為聾子。
蘇如酒當機立斷,道
“御!”
這次他的周身瞬間生出一道法陣,是一層薄如蟬翼的屏障,此刻這一道屏障泛起道道漣漪,卻是勻稱。
彷彿四面八方,全都聚滿了想要侵入的力量。
蘇如酒眉心深深的皺了起來,雖然那聲音已經被擋在外面,但是仍可以聽得見細微的吟唱聲。
且,這也不是辦法,倘若他只是抵禦,那便眼睜睜的看著這小魔頭進去裡面——
那裡是白鶴的所在之地,若是白鶴在他的地盤出事,他以後也不必出現在白朮面前了。
蘇如酒咬牙定心,他並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這樣憋屈的一味防禦,實在是不符合他的人設。
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呵道
“破!!”
瞬間,“隨心”光華大盛,巨大的藍色的光芒如狂風巨浪,不過一個眨眼,這靈力便已經綿延千里,撞上那聲音,便如狂風巨浪,嘭的一聲,濺射出無數的光斑碎片,落在花草樹木之上,頃刻枯萎。
而那無邊無際的聲音雖然消失,卻並不是什麼值得欣喜的事情。
蘇如酒使出十分的力氣運出這樣大的招式,已然無力去將這如天女散花的靈力殘碎全部躲開,只能瞬間結陣,期望擋的七七八八,不要被紮成刺蝟才行。
他想破了這無邊無際的魔音,卻不想和他同歸於盡。
漫天如雨的靈光卻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那是千萬條藤蔓從虛無中產生,發出溫和卻堅韌的光芒。
隨後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呼——還好沒有來晚,蘇如酒你掛了嗎?!”
空中躍過來兩道身影,落地之後白朮連忙跑了兩步,又大呼小叫的和風扶搖抱怨
“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這樣領著領子就起飛我很沒有面子啊!!”
“在我面前,你還有面子?”
風扶搖斜著眼睛看著他,然而注意力卻全在不遠處的嘉平身上。
其手中的戒尺已經發出硃紅色的光芒。
蘇如酒笑了一下,便直挺挺的栽倒下去,白朮連忙過去扶著,才不至於讓他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喂!”
白朮將他撐起來,要去測他的鼻息,被一手打了下來
“還沒死呢。”
蘇如酒晃悠悠的站起來,將劍支在地上,撐著身體,而後對白朮說道
“你沿著這條路,去找白鶴。”
“什麼?!”
“快去!”
蘇如酒看著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裡的嘉平,說道
“這裡,交我與師姐就好。”
白朮還要說些什麼,風扶搖已經祭出朱雀神箭,頭也不回,說道
“按照蘇如酒說的去做,我們時間不多,現在不是你糾結的時候。”
白朮頓了頓,看著眼前兩人都是不容置疑的意思,咬了咬牙,說了一句“你們小心。”
便拔朝後山跑去。
風扶搖將箭對準嘉平,輕聲笑道
“這次,你跑不了了。”
然而嘉平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嘴角卻滑出一道血絲,冥照依然感受到那朱雀神力的威脅,不安的晃動著身體。
嘉平撫了撫它的脖頸,無聲的說道
“莫急,一切已經結束,只需靜等父親的甦醒了。”
而在遙遠的後山之中,竹林深處。
那繁複的法陣之中,少女低垂著頭,她的身上發出瑩瑩白光,而白光之中,卻忽隱忽現的竄出褐色光影,令她痛苦不堪。
但是她只是默默地承受著,卻一言不發。
痛苦到了極致,卻又麻木了。
白鶴困在這一方幻境之中,漫長的時光與痛苦,只有她一個人獨自承受。
然而卻無時無刻不在想玉生塵的話,他講哥哥因為因為自己的身份而陷入眾矢之的,遭受十分大的磨難,而自從自己醒了過來,哥哥一次也沒有看過自己,甚至連讓人傳信給自己也沒有過——
是,對自己失望了嗎?
白鶴想起清和的面容,如果重來一次,如果——
她終於落下一滴淚了,因為答案十分的明顯,無論清和是什麼樣的身份,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聽他的話的。
最後當然也會為了哥哥,毫不猶豫的去傷害清和的性命。
這是一個無解的迴圈。
“如果是為了哥哥的話。”
當玉生塵開口詢問,如果可以讓哥哥從此無所畏懼,且最終平息這災難,她十分可以犧牲自己?
雖然白鶴還是一個小孩子,但是卻早早的明白一些事情,並且十分的固執。
她的父母早已失去,但是哥哥卻讓她並沒有感到流離失所的痛苦,雖然他很多時候並不能經常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哥哥一直在為她能更好地生活而努力。況且,最重要的是,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哥哥因為她的緣故而被眾人責難,那這難做的決定,便讓她來做了選擇就好了。
因此 那個時候,她所給出的答案是
“為了哥哥,什麼都可以忍受”
不過是一個陣法罷了。
不過是——
白鶴忍不住呻吟出聲, 她的耳邊響起虛無縹緲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如此的熟悉和親近,叫她忍不住回想起千萬年的事情——
千萬年前……
啊——!!!
白鶴伸手想要晃動自己的腦袋,然而卻做不到,這法陣千絲萬縷,如層層枷鎖,並不能讓她大幅度的活動。
她只能痛苦的哭喊,卻無人迴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就連玉生塵,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裡只有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