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狹路相逢
安生手中鬆鬆的牽著狗繩子,倚在一棵樹上看著他們兩個過招,那隻狗也像是司空見慣了一樣,竟然也是悠閒的模樣,沒有一絲的驚慌錯亂,時不時的圍繞著安生繞圈圈。
這一刻兩個人的目光都在安生的身上,他在兩個人身上審視一圈,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
一瞬寂靜。
“聽見了嗎,哥對你已經無話可說,還不快滾!”
江望月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接過話對白朮說道,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大約是覺得得償所願。
白朮是看出來安生不打算介入,反正他也和江望月話不投機半句多,而且找小裳也不在這一天,就要轉身離開,下一刻,便又聽見安生慢悠悠的說道
“白朮,小裳還在等你商量事情,你要違約?”
“不然?”
“小裳是誰?!”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白朮看了一眼瞬間警覺的江望月,接著對安生苦笑一聲 ,說道
“你看我今天可能過去嗎?”
“怎麼不能過來?”安生彷彿沒有看到江望月對白朮的敵意一樣,說道
“難道你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來吧。”
說完便轉身率先離開,白朮心中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了上去,只是下一刻就被攔住,江望月不敢置信的看著安生,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
“為什麼?”
安生頭也沒回,閒閒說道
“沒有為什麼,望月,等你長大你就明白了。”
大約被他這種消極的態度刺激到,江望月立刻反駁道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今天有我在,就不會讓他靠近你一步!”
“胡鬧!”
大約是真的有了一點生氣,安生的聲音裡難得的,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然而江望月依舊不依不饒的,努力說服他
“哥哥,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不可以就這麼算了,他會傷你第一次,一定會有第二次!”
“到此為止,這句話我也和你說過很多遍。”
安生停下腳步,側過身體,斜眼看著江望月,淡淡的說道
“今天我再說一次,到此為止,現在,收回你的靈氣。”
“哥!”
江望月氣呼呼的看著安生背影,想要問他到底怎麼想的,竟然能讓仇人登堂入室,這個白朮,難道對哥哥說了什麼顛倒黑白的話——可惡!
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白朮,只是哥哥都已經開口說了這樣的話,他也知道是真的惹了哥哥生氣,因此只好不情不願的收回了靈氣,然後全程對白朮行注目禮。
自然,讓白朮如芒在背,渾身難受,很擔心江望月會忍不住對自己下手。
白朮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早就陷入了目瞪口呆的地步,他覺得自己和這兩個人都不在一個維度之內,不然怎麼會一句話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
而在默默地傾聽著這些讓他一頭霧水的話之後,白朮大約明白一點,那似乎自己做了什麼對安生很不好的事情,安生自己不在意,江望月卻是嫉惡如仇了。——只是,他在此之前,從來也沒有見過安生啊。
那自己做的讓江望月對自己如此怨恨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又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呢?
以及另一種可能——認錯了人
不過如果真是認錯了人,那自己也太冤了吧!
但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一個人給出這方面的考慮,白朮在心裡默默的懷疑著,決定還是不要去問江望月是不是認錯人,他現在明顯情緒激動,再爆發了可不好玩了。
只是當一個人的情緒到達一個臨界點之後,或許會直接轉化到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就像是已經極度憤怒的江望月,在看到笑的像一個白痴一樣的小裳的時候——他是這麼想的,竟然怒極反笑,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巧啊,雲想裳。”
一字一句,莫不嫌惡。
呦吼,看來是熟人,只是看著劍拔弩張的,恐怕是關係不太好熟人。
白朮默默地想了一下眼前的劇情,覺得有點頭大。
小裳嘖了一聲,似乎見到江望月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翹了翹嘴角,說道
“多年不見,你長得這麼大了,我記得——你還是個小蘿蔔頭呢。”
“蠢貨閉嘴!”
“你很聰明嗎?”
這一刻的小裳突然變的牙尖嘴利了起來,她目若寒光,語速飛快的說話,不給江望月開口的機會
“你不要為難白朮了,且不說當年的事情完全是一場意外,你敢說當年你沒有一點錯誤,翻身我是不敢說我是完全無辜的,如今你用這種復仇者的態度是要做給誰看,師兄嗎?那還是免了,師兄如果想要報仇,還輪得到你來出頭嗎?”
……
白朮本來還為小裳替自己說話而感到竊喜 ,但是越聽越覺得……好像和自己沒有十分大的關係。
白朮這次猜對了,因為小裳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懟江望月而已,懟到他不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為止。
然而本該是事件中心人物的白朮與安生,前者從一開始就在狀況外,而後者更是充耳不聞,視若無睹的去倒茶喝水,甚至饒有興趣的招呼白朮過來坐下喝茶,然後說道
“我聽說,蘇如酒回去了?”
“嗯,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得動葉不批那個老頑固的~”
白朮一邊擔心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一邊回答安生的話。
後者卻又是疑惑的問道
“葉不批?”
“……那個,就是那個管理老師。”
白朮撓了撓頭,安生這麼正經的詢問,竟讓他有了那麼一點給老師起外號的慚愧了。
不過安生也沒有多說什麼,他點了點頭,是已經瞭然一切,說道
“我對學校的事情不熟,看來是一個很盡職的老師。”
“就是太盡職了。”
白朮噫的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受不了的心情,安生被他逗笑,嘆了一口氣,又接著問道
“那蘇如酒 有沒有說為什麼回去?”
“沒有,他說他爺爺要過逢九大壽,就拍拍屁股走了。”
安生垂下眼睛,攪著他面前的小碗,似乎在思考什麼,白朮從一開始便注意到了安生面前的那隻小碗,裡面是黑漆漆的**,並且飄散著苦澀的藥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