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隔霧觀花,終不真切
那是說,從一開始第一位月主重生被發現的時候,四神之中,只有白虎,到現在還遲遲未有動作。
卻白虎神力的這一代侍奉者,並不只是這一段不出現 ,事實上從其十八歲接任家主之位之後,便再也沒有露過面。
他似乎就此沉寂了,除了極少數的人,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即使臨逢有什麼事情需要商議,也只是請了代表其身份的家中長輩前去參加會議。
而他本身,真的是千呼萬喚不出來了。
但是無論他怎麼沉寂,當年他年僅十七歲,便在妖魔夜劫那樣對封靈師極度不便的時候,以一己之力抵抗了一座城池的妖魔入侵,斬殺妖魔過百數,甚至還前去支援了臨近的城市。
這樣的赫赫威名,也讓人完全不敢輕視他。
但是話說回頭,即使臣預抱有很大的懷疑,卻仍然無法決定,因為眼前這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傳說中主管殺伐的白虎,也不像眾人口耳相傳的那樣英勇不可抵抗的少年天才。
因為眼前這個人,雖然一把把他從十米禁道撈出來,但是他看起來真的是,弱不禁風,甚至還帶著一絲病氣,這讓人怎麼把他和那位英勇的家主聯絡到一起呢。
因此臣預幾次張口想要問些什麼,最後因為重重顧慮,還是沒有問出來。
如果認錯,倒是對救命恩人你十分的不敬了。
況且即使自己猜測無誤,他既然不主動提起,也對自己的試探充耳不聞,那他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不,如果貿然讓他承認,那就是十分的不妥當了。
而只是臣預情急之下,還是免不了問出這樣顯得十分無禮的問題,其實出口他便有一點後悔——這樣的質問,實在顯得他有點咄咄逼人,但是這人並沒有在意臣預的無禮,自然也沒有讓臣預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只是嘆了一口氣,便一言不發,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卻又說道
“相信白朮吧。”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臣預聽著,卻是覺得無頭無腦的,不是很理解,白朮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值得這個人特意說一邊。
他離開學校太長時間,並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什麼事情,或者說,這種事情,不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名也在一旁靜靜聽著,這期間並不需要他說什麼話,並且他的心思其實一大半都在林被澤身上——這由林被澤的血做聯結器的陣法,讓林被澤所遭受的痛苦,豈止是比他們多上一點,而林被澤全程未曾說一個忍受不了的字句,即使額頭冷汗淋漓,也只是默默咬牙忍受而已。
然而他不說話,並不代表真的沒有關係,名也雖然不修醫術,但是這個陣法他從頭到尾參與,自然明白林被澤現在的情況實在很不樂觀。
而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男子顯然對林被澤有所關注,但是大約他真的很不想參與到這些凡塵俗世中,所以即使全程不時的往這邊看,卻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而等這個人走之後,名也本想和臣預說一點關於白朮的事情,卻又被林被澤制止住了。
林被澤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等名也轉過頭看他,卻又只是說道
“回去吧。”
名也不明所以,但是想來林被澤從來做事都很有分寸,他不讓自己說,大概也有什麼理由,因此便按下不談,只是心中疑惑總也縈繞不斷。
而臣預似乎陷入了沉思,等名也詢問他時,也只讓他們先走,他隨後就到。
名也大約也明白了現在不是打擾到他的時候,因此說過請他也趕快回去之類的話,便扶著林被澤回去,而在路上,未等名也主動開口,林被澤便自動說道
“你覺得臣預是什麼樣的人?”
“臣預——我很敬佩他啊。”
名也和林被澤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便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又說
“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可以衝鋒陷陣,不像我,只能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
“嗯?”
“不要這麼說,名也。”
林被澤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有點被逗笑,但是又不肯表現出來,只是說道
“名也,沒有你,今天這陣法連怎麼設都不知道,不必妄自菲薄。”
“但是,誰不渴望前線殺敵?”
“我從來不知道——哈,”
大約是終於忍不住,林被澤笑了一聲,說道
“名也,原來你這樣想,但是有我在,我會保護你,你只需要提出最完備的計劃就行,流血的事情,就交給我。”
“像今天這樣嗎?”
名也接過話,聲音很輕,卻讓林被澤心中一顫,笑容凝結在嘴角,他側過頭去看名也的表情,然而名也只是看著前方——或者說,他什麼也沒有看,眼睛是在放空的。
他是在怪自己。
他是在怪我不好好對待自己的性命。
林被澤幾乎在瞬間便和名也心意相通,瞭解他的心情,因此只好開導道
“我有分寸,名也,你不要總是擔心我回去送死——報仇卻丟了自己的性命,和綢帶同歸於盡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而後是一陣沉寂,只聽得見兩個人踏地的聲音,呼呼的風聲。
風中有血腥的味道,即使很淡,但是也足以讓人分辨的出來。
名也笑了一聲。
大約是破開迷障——因此笑聲裡有一點的輕快,他說道
“怎麼說這個了,我當然相信你——我們不是在說臣預嗎?你不是要說為什麼不告訴臣預,關於白朮的事情?”
知道他是故意要逃避這個問題,林被澤也無可奈何,但是他也不想自動提起這個事情——關於他是不是要豁出去幫死去的同修報仇,這個問題,倘若由名也來提問,實在是太難回答了。
因此他也樂的名也轉移話題,於是接過話道
“臣預,你和他接觸不多——我告訴你”林被澤神色認真,慢慢的說道
“他是真的眼中容不得沙子,你看當初還是王禛一手帶著他適應學生會的生活,但是他現在不也是對王禛被直接任命學生會會長一直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