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後的關頭
林被澤心中想到十分,表現出來的,也不過只有兩三分罷了。
因此當名也要和他替換割血的時候,他想也不想的就回絕了,雖然是禮貌的,理由充足的拒絕,並不會讓名也察覺出一星半點的不對勁,但是真正的心情,真正的理由,卻只有他自己明白。
因這一切,原該是他一個人承受。
這是他一個人的恨意,也沒有必要牽扯到名也。
林被澤不但明面上看不出來什麼,並且還能裝作安慰的笑意對名也說
“你有什麼感覺……難道,你不相信相信王禛會長能擺平嗎?”
“不是,我不知道。”
名也搖了搖頭,欲言又止,過了片刻,才又說道
“總覺得……發生了什麼意外。”
“別擔心了。”
林被澤看著他,用手背拍了拍的的腦袋,笑了一下,說道
“馬上就結束了。”
空中飄起一葉紅楓,冷風吹徹,飄飄乎不知要落到何方,而在更遙遠的方向,一道火紅色的光影快速襲來。
“到此為止咯。”
霜序看著眼前這一群裝神弄鬼的人類,終於也感覺到了不耐煩……或者說,既然青龍之力的攜帶者出現了,那他不介意立刻結束這一場對決——而且,這個麒麟之力承載者,也給不了他什麼驚喜了。
霜序已然明白眼前這個橫插一道的小子身上發出的青光是什麼——也並不是一開始沒有察覺到,只是,一開始是真沒想到,青龍之力如今的寄存者,竟然這麼想找死。
啊,說起來一個人上路倒是也很寂寞,他好心做善事,讓這一眾跳樑小醜一起下地獄,倒也慢的黃泉路上寂寞。
霜序朝著嘉平點了點頭,便開啟了霜葉真正的實力。
那是這一方天地萬物,都染上寒霜,樹枝,房屋上那些充滿違和感的楓葉這一刻全都隨風起舞,化作最鋒利的刀刃,朝著學生會的眾人飛去。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半分鐘之內這些人就會在這楓葉刀片之中被削成肉泥。
但是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王禛是沒有想到霜葉徹底形成竟然這麼快,按照史料記載,即使霜序來是在意料之外,但是一個完整的霜葉空間,要聚整合所需要的時間,絕對要比這個陣法所需要 的時間長。
“意外嗎?”
霜序笑了一聲,而後又說道
“畫地為牢的人類,虛無之界,我可遠比你們瞭解的多,霜葉所化空間即使小了一倍,對付爾等,也足夠了。”
然後頓了頓,又意味不明的笑道
“不過——你倒是很讓我意外。”
霜序看著所有的楓葉都被抵擋在玄色的罩子之外,這潑墨一般的遮罩,將支撐陣法的,所有的人全都籠罩在內,毫髮無傷。
這保護層的源頭當然是王禛,他默默無聞的,卻是所有人的後盾。
他是從來沒有說過假話的,即使賠上他自己的性命,也絕對能保得住諸位同學的性命。
霜序既然看得出他已經在透支氣血靈氣,倒是生出讚賞之意,不過仍然對他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弱小的力量,既然不能低於更大的力量,那就該徹底消失。
“何必呢,早晚都是要死的。”
霜序眼睛看著手中轉動著的長槍,上面還帶著血腥,上面刻滿了楓葉形狀的浮雕,此刻隨著霜葉的啟動,顯出血紅色的輪廓。
他是真的想不通透,這些人類,從千萬年之前,似乎就很喜歡做這種犧牲自己,保護弱者,諸如此類的無聊的事情。
有什麼意義呢,該要死去的,總是會死去。
而蘇如酒,他是這保護圈之外安穩的站著,天地之間,那些楓葉竟然也都避開他的周圍——蘇如酒的身側,是一陣圍繞他不斷流轉的風。
這些殺人的紅色楓葉想近身,卻也是近不了的。
霜序只看了他一眼,便沒有多做在意,麒麟既然傳下攻擊的招式,那一併傳下防禦的術法,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他側過身,就又對嘉平說道
“小弟,你還在等什麼?”
嘉平一直站在一旁,好像只是一個圍觀群眾一樣,並沒有多少存在感,直到這一刻霜序喊他,他才反應過來一樣,不確定的看著霜序。
那隻白毛犬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低聲吼了兩聲,四肢不斷的刨地,看起來馬上就要撲過去,只是不知道,它要撲過去的目標,是已經處於昏死狀態的白朮,還是要置白朮於死地的嘉平。
“當然是等你來陪葬啊。”
然而嘉平還沒有下定決心,蘇如酒便替他做了回答,同時提劍而上,毫無畏懼,好像剛才被壓著打的不是他一樣。
你看他每每都像是束手無措了,卻又總是又一次的站了起來。
好像他是真的打不過霜序了,然而他又並沒有真的倒下去,好像他有無盡的底牌。
那隻傷痕累累,犬口脫身的桃木劍上華光不減,隱隱約約,像是有了真正的利刃。
霜序雖然不怎麼在意他,但是也從未真正忽視蘇如酒,因此這一擊並未得手,而兩者兵器交接,發出的聲音,竟然是實打實的兵戈之聲。
“找死!!!”
霜序終於被這接二連三的“騷擾”激怒,長槍揮舞,沒有留情的地步,幾次過招之後蘇如酒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正對著霜序,正對著他那柄長槍。
退無可退,躲無可躲,也沒有第二個白朮再替他擋一次。
蘇如酒看著霜序,看著他皺起的眉毛——雖然不知道另一位為什麼還 遲遲不出手,但是霜序,這一刻想必是已經煩不勝煩了。
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蘇如酒想要笑一下,於是他翹了翹嘴角
風雪之中,蘇如酒忽然又想起那一夜與王禛的對話。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已經到了尾聲,王禛喝完了最後一口酒,站起來離開。
“王禛,”
蘇如酒喊了他一聲,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看向王禛,仍然看著虛空。而後者停下腳步,卻也沒有回頭。
“你有沒有把握?”
……
“有。”
“哈——”
蘇如酒聽他說這一個字,便大笑,漫不經心卻又滿含堅定的說道
“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