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知何處而來的聲音
汝之同修,將要死去,你還不出來嗎?
一道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發出。
是誰在他的耳邊說話?
白朮動了動眼珠,勉強睜開眼睛,卻仍是混沌狀態,他撐起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體內躁動的血脈靈氣著實讓他備受折磨,然而他仍是倚著玻璃牆站了起來,努力的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卻沒有答案。
這道突然出現的聲音,白朮總覺得什麼時候聽到過,然而卻又完全沒有印象,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這聲音清冷的很,卻又低低柔柔,像是白梅花一樣的少年,站在白朮的身邊不停地說道
“他們要死了,你還不出來嗎?”
“他們要死了,你還不出來嗎?”
“他們要死了,你還不出來嗎?”
……
一聲一聲的,像是魔咒一般環繞著這整個空間,讓白朮忐忑不安。
他們是誰?為什麼會死?
白朮踉踉蹌蹌的,轉過身去找出口。
“喂!”
江望月已經恢復一些力氣,伸手拉住了他,皺眉道
“你幹什麼?”
他總覺得……白朮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白朮回過頭,大約是清醒了一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說道
“你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麼?”
江望月奇怪看著他,這個鬼玻璃罩,除了他們兩個發出的聲響,外邊的聲音一點都傳不見來,這傢伙不會被逆行血脈搞神經了吧。
白朮舔了舔嘴脣,他垂下眼睛,眼中晦暗不明。
那道聲音……還在響著。
一遍又一遍,從未停歇。
“喂,你不會,神經了吧?”
江望月難以置信的,搞什麼啊。
白朮用另一隻手扯開他的手,然後慢吞吞的,別有深意的說道
“只有聰明 的人才聽得到,還有——”
白朮眼看著江望月被氣的要炸,又接道
“比都比完了,還在這裡幹什麼,你要跳二人轉嗎?”
二人轉?
江望月眨了眨眼,懵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白朮已經摸到開門的機關,鼓搗了兩三下,就出去了。
那個常常跟在蘇如酒身邊,賊眉鼠眼又娘娘腔的人立刻迎了上去,和白朮說話。
感受到被忽視的憤怒,江望月出去,在經過兩個人身邊的時候,重重的哼了一聲。
跟在蘇如酒身邊,賊眉鼠眼又娘娘腔的韓思非:
……
這是個什麼情況?
哼,哼個捶捶。
韓思非又問白朮
“快說,誰贏了?老子可是壓得你啊!”
白朮呵呵兩聲,甚至懶得看他,說
“你是壓我輸啊,還是壓我贏?”
……
韓思非看看天花板,看看其他人,哼哼一段小曲,將心虛表現得十分明顯。
白朮又一次深刻的認識到 ,誤交損友,真的會常常心肌梗塞。
但是他要是和韓思非計較,早就被氣死,還是眼前的事情要緊,因而又大度拽住他,問道
“這事你去問江少爺,我問你王禛呢?”
他早就發現沒了王禛的存在。
“不知道呀。”
韓思非賣了一個萌,十分惡寒。
白朮忍住想吐的衝動,揉了揉太陽穴,又說道
“那蘇如酒呢?名也呢?”
這是等他出來了才發現,一個寢室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在場……莫名的感到世態炎涼,寒葉飄零,吾友叛逆,傷透我的心……
“出去了吧……”
韓思非十分敷衍的說道。
白朮忽然怔住,那一瞬間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心中的不安擴大到極點,好似墜入冰窟。
他幾乎握不住韓思非的衣衫,輕聲問道
“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哎呀有什麼好瞞你的,學生會有事會長大人才去解決的,蘇如酒在外面吹風,名也那小子你又不知道,他就差住到圖書館了……”
韓思非面不改色的扯皮,這是他的拿手絕活,玩起來毫無破綻。
“真的?”
“真的。”
“那好,現在比賽完了,我先走了。”
白朮越看他越覺得可疑,更是一點不敢停留,他是覺得必須要見到人才能放下心。
於是拔腿便向出口過去,然後被一把拉住胳膊。
白朮回頭,看著他,等他說出實話
“大門壞了,等維修來了才能出去,從暗門走。”
韓思非說道,他少有認真的時候,一旦認真起來,卻也十分有欺騙性,叫人覺得他是靠譜的傢伙。
白朮與他對視著,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問什麼,轉過身就朝著裁判臺跑去。
裁判臺下面,是一道暗門,前一天的晚上蘇如酒無意間和他提起過,說是無意……然而此時此刻,卻覺得是故意說給白朮聽得。
那到底什麼事情,要讓諸位同學全都關到這裡才能進行?
“來不及了……”
……
什麼來不及?
“……你的朋友,長槍之下,穿心而死。”
……
那道聲音說道,刀刃一般鋒利無情。
白朮一陣心悸,腳下生風,片刻之間便越過高臺。
那道暗門虛掩著……
果然,王禛已經離開了。
他定了定心神,翻身跳了下去,然後順手把那道門關的嚴嚴實實。
江望月早就盯著他們兩個,看著白朮慌張的往另一邊,心下一動就跟了過去,卻晚了一步,對著關掉的門嘟囔了一聲,就要蠻力弄開,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回過頭,正對上韓思非笑眯眯的面容
“急什麼,歇會唄,你不累嗎小少爺?”
“開門!”
“哎——我可不會這陣法。”
韓思非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攤了攤手,看起來真是萬分遺憾。
“我沒學過這門的解法,你在這等一會咯,來來我們討論一下,有一個外國人的角色不知道你……”
“哼!”
韓思非話還沒有說完,江望月便拂袖而去,顯然氣得不輕。
韓思非的手指還停在半空,然後折了回來,摸了摸鼻子,一蹦一跳的回去了原位置。
其話劇社的副社長立刻狗腿的跑過來問勝負 。
“你自己去問。”
韓思非哼哼兩聲,沒骨頭一樣窩在位子上,又不耐煩的說
“維修部的人什麼時候才到啊,悶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