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歧
然而白朮重新躺回去還不到十分鐘，就有人敲門。
一聲一聲的，不疾不徐，聽著便是很有耐性的人。
倘若不開門，也許會這樣敲到天亮。
白朮穿著拖鞋就去開門，王縝便站在門前，正打著電話，見他穿著睡衣出來只是說換了衣服出來，有事要辦，就又打著電話出去了，並且他面色嚴肅。
白朮這才發現王縝還是穿的整整齊齊，並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而睡在隔壁的歐陽名也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朝他打了招呼就跟著走出去了。
集體抽什麼風？
雖然這麼想著，白朮不明所以的額，仍舊老老實實的回去換好衣服，而等他出去後才真正感受到 只有他們這一個院子有人是什麼感覺。
那是萬籟俱靜，只有不時響起的蟲鳴蛙叫，以及一聲聲的貓叫，間或很遠的狗叫聲，於是便想起中學的那種“以靜襯動”的形容手法來。
而此刻似乎連夜也特別的黑了，只有他們這個院子裡一盞門燈照著，因此便又有異樣的氛圍出現，白朮到了院子裡，王縝，蘇如酒，歐陽名也都已經圍在一塊了，不可思議的是這大半夜的蘇如酒竟然還揹著他那一把桃木刀，卻沒有帶著盒子，白朮總覺得有些許不安。
再看他們三個一人一個方向，便又忍不住想，再加上他就可以耍麻將了。
當時晚上吃過飯，白朮在等其他人洗澡的時候，閒著無聊接了楊嬸的手坐下玩了幾盤，開頭輸了一次，後面三連自摸，獲得了來自楊嬸高度的表揚。
白朮的牌技，是跟他爺爺從小練出來的。
麻將麼，畢竟也算是一種國粹。
但是王縝當然不會是叫他出來玩麻將。
“名也，說吧。”
王縝看他過來，人湊齊了，便開了口。
說什麼？
白朮一頭霧水的看著歐陽名也的娃娃臉，名也出了名的記憶力好，這時，果然是讓人見證其記憶力的時候了。
“妖魔溯源裡講，妖魔主有十二子，一月一子，封為月主，妖魔主被封印在妖魔之源後，十二月主也化作一米多高的人偶，隨之沉眠，但是一百二十年之後，妖魔之源再次被破壞，雖然妖魔主沒有甦醒，但是十二月主卻消失了。”
“《妖魔溯源》？那不就是一本異志小說，能信？”
白朮覺得這幾個人一定是被這裡的冷風吹傻了。
所謂妖魔溯源，大概是類似於山海經一樣的典籍——裡面記載著四神至長生時期的各類妖魔鬼怪的特徵與事蹟。
據傳言，是當時戰勝妖魔主之後，此間頗有聲望的家族門派聯合起來，尋了許多人一起寫的，並且另有人查漏補缺，以期後輩能在遇上這些妖物時候，可以對症下藥，減少傷亡。
但是且不論裡面可參考性有多大——許多的妖物根本無可查詢，或許早就滅亡了。
並就其真實性也向來很有爭議，你不能把一本連當時參戰降服妖魔主的幾位家主的名字都沒有的小說，供上神殿吧。
而他大概明白歐陽名也的意思，是懷疑他就是傳說中的十二月主之一（這亦是其中所記載的妖魔），但是且不說前兩項，但就裡面的時間來說，也是千年之前的事情，怎麼可能幾千年沒有動靜，單單被他們撞上了？
那這運氣未免好到讓人咬牙切齒了。
“白朮，你第一眼看到那尊人偶，什麼感覺？”
王縝看著他，十分的嚴肅，白朮知道不是玩笑，便只好先不反駁，而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說道。
“有風，那個人，人偶雕的也太逼真的，我看到的時候離得比較近，幾乎面對面，連眼睫毛都和真的一樣，除了有點太長，不過還好，沒有長到特別離譜的地步，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面板不錯啊，一點灰也沒有，而且……”
白朮突然說不出話。
他坐在那裡，一陣風從背後刮過，讓他打了一個激靈，面色難看的看著其他三個人。
繼而身體僵硬的站了起來，以一種十分機械的步伐返回了院子，還沒有走三步就被蘇如酒拉回來強按在凳子上。
“你們瘋了嗎？！”
白朮一下子跳起來，像是本能的條件反射一樣，對著王縝大喊。
“這件事情要告訴輔導員！萬一是真的，我們除了幾張破符紙什麼也沒有，你現在如果告訴我讓我和你們組團去把那什麼月主給弄出來，還不如給我一刀痛快呢”
王縝看著他發瘋，卻動也不動，眼鏡上的反射的光芒一閃一閃的，蘇如酒更是冷冷的看著他。
“你看我幹什麼？！”
白朮惱羞成怒，他現在明白，這三個人是真的要去把那東西拿出來，脫團還來不來得及啊！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氣氛與不安來的太過不安，卻不能自主的，本能的抗拒這個決定。
甚至開始口不擇言。
“憑你的那一把木頭？”
“白朮你冷靜一下！”
王縝突然大喝一聲，顯然有點生氣，然後又十分疲憊揉了揉眉頭，才平靜了口氣說道。
“算了，你睡覺去吧，我們三個就夠了，名也，準備準備，十分鐘之後就走。”
說完竟然連對白朮看一眼又不想看就進去了屋子裡，大概是勤奮到了失望的地步，歐陽名也哦了一聲，擔心的看著白朮，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就默默的進了屋子裡。
蘇如酒冷笑了一聲。
白朮瞬時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他竟然說蘇如酒的那把劍是木頭——雖然它確實是木頭做的，但是這並不能阻擋蘇如酒對它的熱愛，大概比愛自己還要深，如果有 寫下自己愛人這樣的活動。
想必他會毫不猶豫的填上他這把桃木劍的名字吧。
這是曾經調侃過他的話。
不過此時此刻，白朮當然沒有調侃的心情了。
他驚恐的看著拿著刀對著自己的蘇如酒。
“幹什麼？”
“早晚我要弄死你。”
蘇如酒利索的把桃木劍背到身後，看著他，忿忿說道。
“小樣，敢看不起大爺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