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玩偶，或許是孩子(1/3)
葉容越想越不安，斜睨著方擎的側影：“走不走？”
“等一下。”他非常仔細地檢視屍體，唯恐遺漏了任何細節，拾起之前暫時擱下的手電筒，視野轉向四周，“幫忙。”
“做什麼？”
幫他搬運屍體嗎？
“找線索，看看附近有沒有血跡或是別的證物。”
話語間，他的首輪觀察已經結束，再次將手電筒擱在身旁，伸手去掏莫成章大衣、褲子的兩側口袋。
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東西，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莫成章隨身帶著一個記錄的小本子。
其中內容和之前在莫成章家中找到的紙張內容一樣，只是之前被他排除調查的樾瀾公館又被他補充在了後頭，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葉容也沒閒著，但對現在環境看得並不是很仔細：“你們警官有檢查血跡的裝置。”她提出自己的觀點：“什麼時候帶那套裝置來做檢查，這裡不一定就是案發第一現場。”
倒是很專業了，竟然想到了這件事。
方擎起身，望向葉容的神色頗有讚賞之意。
他掏出手機，上面依舊沒有一格訊號，就和葉容一塊兒暫時離開了地下室，來到公館外。
門庭前，訊號終於恢復了一半。
在陰冷的氛圍裡，似乎所有事都變得不同尋常。
摸了摸被寒風吹得發涼的後頸，葉容的手比脖子還要冷。
今天為了方便行動，她沒戴圍巾，昨晚換衣服的時候也刻意換上了不那麼束手束腳的薄款大衣。
可這裡流動的空氣真的很冷，密密麻麻的寒意，無孔不入地鑽入她的領口，緊貼著肌膚。
像無數小螞蟻在上面爬動，讓葉容漸漸有了不適的感覺。
她回頭，望向身後。
虛掩的房門內，一條漆黑的縫隙。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她，暗中窺覷。
葉容正打算推開看，方擎的電話就撥通了。
他有條不紊地部署接下來的計劃，安排了人員到公館附近集合，並囑咐他們準備好需要用上的各類
勘查物品，以備不時之需。
看樣子，方擎千叮萬囑讓別的警員不上來，是打算讓她幫忙合力搬運莫成章的屍體了。
撩了撩頭髮，望向前方鐵門前左右兩側的兩株大樹，葉容又想到了剛才看到的施工畫面，慢慢收回視野，打量殘缺不全的天使雕像。
“在看什麼？”掛上電話，方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葉容皺了皺眉，餘光短暫與他相交：“我在看當年施工挖到白骨的位置，擴散出來的怨念範圍究竟會有多大。”
抱起手臂，陷入沉思。
中心位置，應該就是客廳中央。
可畫面中不腐爛的屍體和布娃娃又該怎麼解釋，才能和百年前的柯家舊聞對號入座呢?
“你還記得昨晚我們找到的那些驅魔記錄嗎？”葉容問，“某些亡魂被封印的時間久了，漸漸會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事。我猜測11月中旬楊小雨和羅麗娜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沒有喚醒女鬼的記憶。直到……”
“楊小雨在直播中提到……”
“不錯。”
沒有提到柯嘉奇的姓氏，但葉容和方擎明顯已經想到一塊兒。
四目再次相對，葉容徹底將視野轉向他：“不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曾經丟失的記憶又全部迴歸。她開始仇恨，繼續殺戮，目的是為了追蹤她唯一想要追蹤的目標。其中有一條線索很關鍵，當年施工隊在挖掘過程中挖到了一個布娃娃……”
說到這裡，葉容又是一頓：“不管那個布娃娃現在下落何方，還有沒有存在，沈家女兒留下的那些芭比娃娃沒有讓女鬼產生濃厚的興趣，倒是章超後來為了拍攝效果帶入公館的小熊玩偶，是真的被怨念附體了。”
昨晚，她也用手機找了找相關論壇上的資料，有關楊小雨等人遇害的訊息已經在網路上被遮蔽，她們生前所屬的“皓月傳媒公司”也被警方緊急約談。包括那條沒什麼人回覆的關鍵性證據貼也被刪除，詳細資料還是方擎提供給她的。
而無論怎麼想，發現這條關鍵線索的人，即便是歪打正著，也給他們指明瞭當下的調查方向。
女鬼為什麼對玩偶如此在意？小熊玩偶的眼睛，和老張兒子的眼睛又有什麼關聯？
葉容思緒有些亂，紛雜中彷彿又能看見一絲絲的苗頭。
她將能夠想到的疑點全都說給方擎聽。
方擎掏出本子記錄，畫下一張簡易的分析圖。
和葉容之前隨手畫下的各種亡靈形象相比，他認真的筆觸近乎完美。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接著說下去：“女鬼對它傾注過多關注，是因為她死亡時就帶著這個布娃娃。失去它以後，小熊玩偶成為了布娃娃的替代品。至於，注入怨念，賦予它生命力，都是因為這個娃娃在她看來本身就是一個活物，具有陪伴的性質。”
筆尖一頓，方擎狐疑抬頭：“你的意思，她很年輕？”
印象中，只有小女孩才會對娃娃一類的東西感興趣。
即便放在百年前，這個推論也同樣成立。
然而，葉容卻在搖頭：“我們見到的是一名成年女性，而非鬼童的形象。那麼成年女性，通常會將娃娃當作……”
她頓了頓，方擎恍然。
孩子。
成年女性往往會把玩偶當成是自己的孩子。
但玩具小熊呢？現在又去了什麼地方？中介安排人員來清理打掃、更換窗戶、搬走傢俱時，有沒有發現它的下落所在？
似乎知道方擎想問什麼，葉容乾乾答道：“老張不知道，他沒見過。”
之前她就已經確認了，老張是在搬家公司的人員離開後，才到公館來清理血跡的。
他不但沒有見過玩具小熊，就連原來住在這裡的沈家人使用過的舊物，也沒有見過。
葉容忍不住想，那些舊傢俱也會沾染上怨氣，若是不妥善處理，怕是也會又麻煩。
等了一會兒，方擎的手機再次響起，警局那邊派了人手過來，已經在不遠處待命。
葉容忙不迭地跟上他的腳步，暫時離開了公館的區域。
（本章完）